蘇語凝後退了幾步，轉身想要逃離。
“站住。”厲千勳冷聲呵住。
葉明辰視線在眼前三人打轉，當看見和蘇語凝長相相似的林雪瑤時，臉上多了分驚訝。
可聽到厲千勳的語氣，不覺替蘇語凝擔心起來。
“你回去吧。”蘇語凝低聲道。
葉明辰看了眼面色陰沉的厲千勳：“他是你家人？”
蘇語凝抿抿唇：“姐夫。”
聞言，葉明辰臉上的驚訝漸漸褪去，叮囑了幾句後便上車離去。
一直沉默的林雪瑤收回眼神：“阿勳，我先去媽那兒，你好好跟她聊聊吧。”
說完，她轉步遠去。
那極為信任和從容的姿態讓蘇語凝更覺難堪和悲慼。
面前的視線像刀刃在她身上游走，刺的她不敢直視。
良久，厲千勳才轉身進了門。
蘇語凝猶豫了一下才跟了過去。
寂靜房間，因為僵凝的氣氛而多了分冷意。
“他是誰？”厲千勳質問。
蘇語凝回答：“醫生。”
厲千勳鳳眸微眯：“這些天你都跟他在一起？”
聽到這話，蘇語凝眼眶泛酸。
這些天，他從沒找過自己，現在聽到醫生也不會往醫院方面想，她明明說過自己生病了。
而她遲疑讓厲千勳臉色瞬變：“想從良了？”
蘇語凝心底狠狠一抽，痛的喘不過氣。
她抬眸，猝不及防地被床尾凳上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格子短裙鎖住視線。
想到剛剛從這兒出去的林雪瑤，她目光漸漸黯淡。
厲千勳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又因她的沉默而變成怒意。
他突然攥住蘇語凝的胳膊，嘴裡更尖銳的質問在感受到掌中的纖弱時頓住。
她瘦了。
厲千勳緊蹙著眉，聲音低沉：“為什麼不說話？”
蘇語凝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淚水，伸手抱住他：“厲哥，你會記住我嗎？”
微顫的聲音讓厲千勳一怔。
“會嗎？”蘇語凝又清晰地問了遍。
她以為短暫的無言後會得到厲千勳一個“會”或者“嗯”的回答，然而他只是推開了自己，更加清晰地回答：“不會。”
蘇語凝呼吸猛的一窒，垂下的手開始顫抖：“為什麼？”
“你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對我的意義，也不該惦記不該得到的東西。”厲千勳語氣漸漸平淡。
一字字都像刀剜空蘇語凝的心，她紅了眼：“那你也從沒想過我的痛苦？”
“別忘了，一切都是你自願。”
厲千勳扔下這句話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被摔上的大門，蘇語凝無力癱坐下去，鼻血一點點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她愣了愣後慌亂地抽出紙去擦，可擦著擦著竟哭了。
淚水混著血，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次日。
一夜的雪讓整個城市裹上了白色。
行人來來往往，蘇語凝站在上次路過的婚紗店前，臉色憔悴。
半晌，她才邁開腿走了進去。
熱情的店員立刻走了過來，蘇語凝指著櫥窗的一件婚紗：“我想想試試那一件。”
她今天只化了個淡妝，遮住了病容卻遮不住落寞。
婚紗很合身，就像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看著鏡中的人，蘇語凝目光掠過絲恍惚。
視線模糊中，她好像看見了鏡中的自己身邊多了穿著新郎服的厲千勳，那笑容溫柔的好像可以撫平她身心所有的痛苦。
好半天，蘇語凝才推開試衣間的門，朝店員道：“能幫我拍張照片嗎？”她頓了瞬後補充道：“我給錢。”
店員同意後，蘇語凝雙手覆在小腹，面對鏡頭揚起一個帶著淚水的笑容。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一定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漂亮。
雪又開始下，風颳著光禿禿的樹枝。
蘇語凝走出婚紗店，看著手機中自己一個人的婚紗照，滿心愁緒。
她想將照片發給厲千勳，想再告訴他最後一次自己的心意。
可還沒按下發送鍵，厲千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語凝猶豫了幾秒才按下接聽鍵：“厲哥。”
手機那端沉默無聲，她的心也跟著慢慢提到了嗓子眼。
好一會兒，厲千勳微啞的聲音才從裡面傳了出來。
“語凝，我們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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