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思桐是任茗澤的大學校友,現在正是大四找工作的時間,聽說學長家還在招人,便託了任茗澤的關係在他家公司做管培生,等閒是不敢得罪這小金主的。
任宇澤則是任茗澤的堂兄,從小為人就沒什麼主見,靠著親戚關係跟在任茗澤屁股後面跟了這麼些年,本能地知道跟著這個聰明有本事的堂弟就能吃香喝辣,以至於任茗澤說什麼他信什麼,指哪兒打哪兒。
——說是朋友,其實這兩個充其量也就算是任茗澤的跟班。
姜一寧覺得任宇澤的話有些刺耳。
他們幾個雖然算不上最要好的朋友,但也很有些一起吃喝玩樂的jiāo情,如今齊衛東一沒殘二沒被趕出家門,任宇澤的態度卻不知為何像是要從今往後與他劃清界限似的。
“宇澤,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滿道,“也就是臉上冷一些,哪次喊他幫忙他不搭理的?”
任宇澤被噎了一下。
雖然齊衛東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令人討厭也不是假的,但他確實幫過他不少忙,姜一寧這樣一提,他要是再說多,倒好像是他恩將仇報一般。
這般想著,他便閉了嘴,別的也沒太大反應,反而是任茗澤微微眯起了眼,若有所思。
人人都說姜一寧是個沒心沒肺的草包,但顯然,他並沒有外人想得那麼蠢。
“是啊宇澤,”他拍拍堂兄的肩,勸道,“剛才是不是哪個小明星跟你拋媚眼撒嬌說衛東壞話?這你也信就傻了吧。”
程芮並不喜歡聽他用這種態度說“小明星”,卻也不敢公開指出,只暗搓搓嘟了嘟嘴。
任宇澤見狀,立馬轉變了態度,道歉道,“重色輕友,不應該不應該。我一會兒見了衛東自己罰酒。”
“這才夠兄弟嘛,”任茗澤並不打算讓姜一寧順杆往上爬,哈哈一笑後,便岔開話題道,“聊了那麼久,衛東去哪兒了?”
“在休息室,走吧,大家那麼久沒見了,是該好好聊聊。”姜一寧看向程芮,“小芮,你要不留下來招呼一下?”
程芮自然是很想打入男朋友朋友圈的,畢竟這是她嫁入豪門的第一步。
但是小少爺發話她總不好當耳旁風,於是就算心裡萬分不甘願,臉上還要露出甜美的微笑,“好的,小姜總。”
姜一寧撓撓頭,“小姜總什麼的……你別亂叫啊,我可不想繼承我爸這破公司。”
他並沒有察覺她的心情,本意也不是想把她排斥在外。
雖然說如果程芮真嫁給了任茗澤肯定多少會影響她的事業,但他一點兒都不在乎公司賺多賺少,反正他自己賺的錢也足夠揮霍了。
他是真心為她著想的。
說是母親教育的好也好,說他天生把女生看得很平等也好,總之他非常認可女生應該和男生一樣有自己的事業這一觀點。任茗澤確實是個大樹,可是且不論程芮能從中獲得多少,就拿今天來說,在場的那麼多資源,她能用上的絕不會比任茗澤能給她的少。
站在最後的章思桐聽了他這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拉住任茗澤的衣角,小聲道,“齊栩要是知道我們今天特地來見衛東哥……”
他的意思大概是沒了程芮,他們就少了個擋箭牌。任茗澤皺了皺眉,話是不錯,但姜一寧耳朵特別好使,這麼說,他怕是聽見了。
果不其然。
“齊栩?”姜一寧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他。
任茗澤的臉色有些尷尬,責怪地看了眼多嘴的章思桐,對姜一寧解釋道,“工作上認識的,他們那邊是大爺,我們也不好得罪啊,對不對?”
齊栩是齊父一直生養在外、非常避嫌、從未公開承認過的私生子。
諷刺的是,雖然避嫌,但該知道的早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你們這樣做,讓齊衛東怎麼想?”姜一寧冷了臉。
他先前還責怪齊衛東把朋友推得太遠,這會兒倒是也不覺得眼前這些人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
父親的私生子一直是齊衛東的雷區,他周圍的人都知道。
那不是單純源於對繼承權的危機感。
更多的時候,私生子、或者說父親有私生子這件事,對齊衛東來說,代表著一個美好家庭表象的破滅,是把那個五彩斑斕的泡泡chuī破的一口氣。所以哪怕只是提起,也極容易讓齊衛東回想起泡沫屑飄落的痛苦瞬間。
更遑論是讓他知道朋友和那個私生子有什麼私jiāo了。
明天放假不更新,今天還有一更算補明天的份
靈光乍現
VIP室裡。
“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齊衛東正刷著手機,聞言抬頭,看到姜一寧一個人出現,也沒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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