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們一時間誰都沒有要理我的意思，心裡便沒有那麼緊張了，開始觀察起來這間辦公室來。
不大不小，但裝修比起我們原先那局長的辦公室可謂是差的老遠了，甚至可以說是簡樸。
整個辦公室除了辦公桌和旁邊堆滿檔案的櫃子外，唯一的傢俱，就是劉偉所坐的沙發，剩餘的裝飾品，無非就是幾個盆栽，還有牆上的幾幅畫而已。
這對於一個局長來說，未免也太寒酸了吧。
十分鐘後，我見他還埋頭不停的簽著檔案，我站在那裡就有些站不住了，畢竟是累了一天了，我開始輕手輕腳的往牆角走去，看看牆上的畫，解解悶。
這一看不要緊，嚇了我一跳。
最大的一副畫裡，那副大鵬展翅的書畫，題字的人竟然是張天盛，我的爺爺。
筆鋒蒼勁有力，四個字就像要從畫框裡飛出來一樣，非常活靈活現。
一看就是個書法大家。
我這才第一次知道，爺爺還有這本事，爺爺的字我也見過，那鋼筆字寫的是挺好看的，但也僅僅是好看而已，現在跟這毛筆字一比，簡直就像青銅對磚石，簡直就是渣渣。
“怎麼樣，第一次看到你爺爺當年工作的地方，有什麼感想嗎。”
我看的入神時，一個聲音從我背後傳來，連忙回頭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局長他已經從辦公桌上起來了，正站在我身後，正微笑的瞅著牆上的一副照片。
我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瞅著那張照片裡，有個很熟悉的人，正是年輕時候的爺爺，不過說是年輕，但照片裡的爺爺也有四十多歲了。
“局長，你好，我就是張。。”
還沒等我說完，他擺著手打斷我，笑著說道：“什麼局長，劉偉這小子又亂說，我只是調查局的副局長，你也不用這麼拘謹你小子滿月的時候，我可是去喝過你的滿月酒的。
當時你可往我懷裡撒過好大一潑尿呢，叫我趙叔就好。”
我摸著後腦勺，傻笑著叫了聲趙叔，有關係不拉我是傻蛋，心裡卻不斷的腹誹，我特麼的上哪知道你在我滿月的時候看過我。
“你爺爺身體還好嗎。”趙局長問道。
“挺好的。”我點點頭道：“不過，我也有段時間沒有爺爺他的訊息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爺爺是個奇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趙局長對我爺爺的信心看上去比我還高。
我正想問他知不知道我爺爺在哪裡時，趙局長瞪了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劉偉一眼道：“還玩，還不快去讓蔡大媽把我的珍藏的女兒紅拿出來，今天小張來了，我得跟他多喝兩杯。”
“局長，你夫人可是說，不讓你喝酒的。”劉偉腦袋要的跟撥浪鼓似的。
趙局長瞪了劉偉一樣後，劉偉只好無奈的說道：“那你今晚回家，你夫人罵你的時候，可別往我身上賴啊。”
劉偉先走後，我們在後面去食堂的路上，張局長一直對我噓寒問暖，問我這些年都跟爺爺都過的怎麼樣，我都一一回答。
食堂在一樓，我們到了後，看到劉偉正跟著趙局長口裡的蔡大媽在擺菜。
這個食堂雖然不是很大，但裝修還可以，我往廚房那裡瞅了瞅，只有一個女的在忙活著做飯，蔡大媽上不過來菜，劉偉才在一邊打著下手。
這就有點誇張了吧。
堂堂一個副部級的組織，總部的食堂裡就兩個人，說出去誰也不信啊。
趙局長在旁邊看出來了我的疑惑，坐下後，先給自己到了杯酒，喝了一口，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後，說道：“你初到調查局，感覺這裡怎麼樣。”
“挺好的，看得出來這裡和諧。”我回道。
這可不是我恭維，確確實實是我的大實話，我以為劉偉沒有什麼領導架子，已經就夠奇葩的了，可在這趙局長的辦公室一看，心臟病差點就嚇出來。
劉偉那大大咧咧的樣子，我以為肯定會讓趙局長所不悅，可趙局長的表現，又是完全不以為意的樣子，不說趙局長也像劉偉這樣完全沒有架子，就是這個調查局內部的氣氛不太一樣。
而從這食堂來看，恐怕就是後一種了。
雖然我還沒有看到其他人，但以小見大，這調查局的氛圍確實讓我感到非常納悶，不說我們局裡了，就是隨便那個鄉鎮的派出所，那領導的架子比皇帝都大，鼻孔都恨不得朝天上去，但在這裡卻沒有看到政府機關的那種森嚴的等級感。
如果硬要比的話，現在這調查局給我的感覺，很像我看過的一個美劇，神煩警探裡面的氣氛。
不過卻沒有裡面那麼歡樂。
“觀察力不錯，怪不得劉偉回來後一直在誇你，非要把你招進調查局來，我可是冒著被你爺爺大罵的危險，才同意把你轉正的，看來沒白費。”趙局長點點頭，看著我說道：“那你覺得，我們異案調查局，總共能有多少人呢。”
額。。
我沒想到趙局長會問這個問題。
我沒有立刻回答，回想了劉偉曾經給我介紹調查局的情況，他只是給我說了調查局辦案時的情況，並沒有說過調查局內部，從來到這的所見所聞，又從趙局長特意問這個問題上來看。
人應該會很少。
“三十個？”我試探性的說道。
趙局長搖著頭，指著我說道：“算上你，整個調查局，只有十三個人。”
十三個人！
我的眼珠子瞪的老大，莫大的一個一個副部級的調查局，只有區區的十三人，這怎麼可能，我們局裡一個科室人都比這人多啊。
三十個人，我已經猜的低的不能再低了，可按趙局長說的，這調查局竟然比我的猜的一半還少兩個。
我看趙局長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這麼說，要是我不加入的話，調查局就只有十二個人，正好是一打。
“你猜猜這是為什麼。”趙局長繼續問道。
這時，劉偉和蔡大媽已經把菜都上完了，劉偉毫不客氣的就坐在那裡開吃。
趙局長沒有管他，就這麼的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知道這應該算是面試了吧。
按理說，這麼大的一個組織，就憑著那處級的待遇，想要多少人，那肯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進入調查局需要些特殊本事，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進的，那這裡面的人也不應該如此的少。
這應該會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怎麼樣，小張，想出來來了嗎。”趙局長滿臉的笑意。
我點點頭道：“張晗的案子，你們後續的工作，兩天就完成了，應該是有不少這方面的經驗，這麼說來的話，在這裡工作應該比較危險吧。”
“嗯，調查局每年都會有死傷，這兩年才好點，但人數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三十個。”趙局長笑著，問道：“繼續，還有呢。”
我的個乖乖，這還是份高危的工作。
這時，在裡面做菜的那個姑娘也走了出來，叫了劉偉一聲劉哥後，便跟那個蔡大媽一起做到一邊，開始聊起天來。
趙局長和劉偉誰都沒有在意她們兩個聊天的聲音會影響到她們。
她們兩個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我也聽清楚，她倆似乎是母子，等等就要去接門衛的老老大爺一起下班回家。
這就有點厲害了，一家子都在這裡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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