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卷膠片的內容就到此為止,我們沒有再看一遍,也沒有繼續討論,因為不知道該討論什麼。這件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馬在海唸了幾句菩薩保佑,我們都靜了下來。
幾分鐘後,王四川取下膠片,重新裝好,對我們道:“事情就到這裡了,現在咱們得有個默契。”
我們看向他,他已經恢復原來的神色:“再想也沒有用,光憑我們,不可能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它也不應該流傳在世。我相信把這卷膠片上繳以後,它一定會被封存起來。所以,我們誰也不能說看過膠片的事情,同意嗎?”
我知道他的意思,這種東西太顛覆了,如果讓別人知道我們看過,會有很多麻煩事。
我點頭,馬在海就道:“可我不太會騙人,連長我一瞪我,我肯定瞞不住。”
王四川怒道:“你怎麼這麼軟蛋,你要不說,出去肯定給你升個班長,怎麼樣,你管得住你的嘴嗎?”
馬在海立即就開心了,腳跟一併對王四川敬禮:“謝謝王工,我一定管住我的嘴。”
其實我們沒有權力決定這種軍銜的升降,不過這一次如果我們能回去,一等功是肯定有的,馬在海即使不是班長,也會升到副班長。
“現在我們馬上離開。”王四川道,“免得夜長夢多。”
我本來就非常想回到地面,如今一看膠片,這片深淵的詭異讓我毛骨悚然,我更加不想留在這裡,但一時間卻有點邁不開腿。
在王四川的催促下,我們勉強收拾了一切,等到重新背起行李,我不由自主對之前的決定感到後悔,這樣的內容還不如不看,看了讓人更沒法平靜了。
王四川來到門口,拿掉原先卡住門的鐵棒,招呼我們跟上,我們耽誤了兩個小時,現在要加快速度補回來。
我們湊過去,他小心翼翼地推門,看樣子是怕有人伏擊,又讓我們小心門突然被人撞開。
可是,王四川推了一下,門卻紋絲不動。
他有點驚訝,用了點力氣,還是這樣,門只是稍微動了一下,但沒有一絲要開啟的跡象。
王四川看了看我,面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用力抓住門把晃了晃,我頓時意識到出事了,因為門明顯不是卡住的樣子。他又用力晃了幾下,灰塵一片片地震下來,門還是幾乎紋絲不動。
王四川轉頭退了幾步,有點不可置信地罵道:“真他娘見鬼,有人在外面把門鎖上了。”
這裡全是軍事設施,所有的門都是有三防功能的鐵皮夾心門,外面是水泥,裡面是鐵皮和棉花。
這種門一旦被鎖上,就算有丨炸丨藥也很難弄開,更何況我們根本就沒有丨炸丨藥。
我也上去推了推,從手感來看,我清楚地知道了門已經在外面被鎖死,不可能有從裡面開啟的希望了。看來,剛才我們放映膠片的時候,有人偷偷把門鎖上了。
一股不安湧上我的心頭。在這個大壩裡會這麼幹的,只有那個我們剛才側截住的“敵特”,難道他一路尾隨我們,而我們竟然沒有發現?
王四川大怒,用熊一樣的身體狂撞門板,我也上去幫忙,但只撞了幾下就吃不消了,那種感覺就像直接撞在水泥牆上。
王四川的怒氣一下發洩出來,表情很是可怕,撞了一通後還不夠,又跳起來用腳去踹。然而
撞都沒用,踹就更沒用了。折騰了一會兒,他氣喘吁吁地坐下來,沮喪地皺起眉頭,對著門就罵:“你奶奶的熊驢腿兒的,別老是關別人後門,有種他媽的開門和爺單練。”
門外沒有任何動靜,本來這就是放映室,隔音措施很好,門外的人是基本聽不到裡面聲音的。這也可能是“敵特”鎖門,王四川沒有發覺的原因。
想到在倉庫的時候,他用了一樣的手法,我們偷襲得手之後,這孫子又他孃的直接擺回我們一道,我不由得心頭火起,但是對著這門,再火也沒有辦法。
我對他們道:“他這麼快就跟了過來,看樣子他非得到這盒膠片不可,我們得快點離開,否則恐怕他還有二招,我們困在這裡很被動。”
“等等,不用那麼急。”
王四川阻止道,“我們合計一下,一急就該中他的圈套了,這門隔在這裡,他沒什麼辦法用二招的。”
話音剛落,忽然房間的幾盞燈閃了閃,一下全滅掉了,頓時四周一片漆黑。有人切斷了電源。
幾個人立即打起手電,王四川大罵了一聲“媽了個巴子的”,又踹了鐵門一腳。同時,我們聽到了,在四周的牆壁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這種聲音是一種輕微的共鳴聲,我摸了摸牆壁,發現牆壁輕微抖動著,好像有什麼機器被啟動了。
我立即緊張起來,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這一連串變化發生得極快,一定是他事先計劃好的。
“找找還有沒有其他出口。”我道。
三個人立即分開,開始到處亂翻,但這個放映室並不大,轉了一圈下來,只在幕布後面,找到一個通風口。
這個通風口的口子是圓形的,就像大號的腳盆,口子上還有個鼓風的風扇,全是結成絮一樣的灰塵,已經不轉了。外面封著一層鐵絲網,比我們在沉箱裡看到的要簡陋得多,可能因為這裡是生活區,只需要在總閥門那裡進行封閉處理,保持空氣流通就行了。
我湊上去感覺,從通風口裡有一股氣流正吹進新鮮的空氣,但是風速很小,能聽到通風口深處有很多噪聲,剛才的奇怪聲音可能是通風管道里的什麼機器啟動了。
王四川想把鐵絲網拔下來,卻發現鐵絲網牢牢生在水泥裡,每一根都有小指頭粗細,根本沒法撼動半分。
“小日本的東西真他娘瓷實。”王四川道
說著讓馬在海來看:“你是工兵,你有什麼辦法?”
馬在海上來看了半天,然後摸了摸邊上的水泥牆,一陣搖頭:“這是軍工加固的,鐵絲網的邊澆了十幾公分水泥,要用石工錘才能砸開,否則就要用氣割或者丨炸丨藥。”
他提到的三個東西我們一個都沒有,王四川就想到了什麼,走過去拿回鐵棍對著鐵絲網的邊緣敲了幾下,我看見他虎口都敲裂了,卻只崩下了一點水泥碎屑。
所謂的軍事要塞,雖然簡陋,但用料和做工上確實極端堅固,這個不服不行。
王四川又敲了一通,隨即放棄了,改用鐵棍插入鐵絲網的網眼裡撬,這一次倒是有了效果。鐵絲網被撬得變了形,但網眼很大,變形以後鐵棍就吃不上力了,沒法再撬。
我也知道此路不通,王四川把鐵棍一扔開始叉腰嘆氣,樣子滑稽得要命,但是我一點也笑不出來。
我站在房間的中心,用手電環照著封閉的水泥牆,想找找還有沒有其他口子,就在這時,我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在空氣裡瀰漫。猛地一下我意識到了不對,回頭一看,就發現剛才的鐵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
我立即打了個響指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走過去,越到門邊那種味道就越濃,很快我聞出那是煙的味道。
我下意識推了一把鐵門,力道突然往前一送,鐵門竟然隨之動了一下,好像可以打開了。
我心裡一驚,立即往前用力,鐵門一下推開更大的一條縫隙,幾乎是同時,一股濃煙湧了進來,把我嗆得瞬間全是眼淚。
如果您覺得《大漠蒼狼》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744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