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篤篤篤”地踩在地板上,絲毫聽不出情緒,顧北筠插科打諢地笑起來,迎上去就要給顧寶芝一個擁抱,沒想到卻被握住手腕,那雙肖似三姨太的鳳目不怒自威:
“你究竟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姐姐,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教訓我嗎?”
顧北筠神色一凜,站直了身體,擺擺手就屏退了下人,整個廳堂就剩他們兩人,顧北筠低頭解開軍裝的袖口,不緊不慢地回應:
“姐,你長途跋涉來也辛苦了,快去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也不遲。”
“哦對了,麟兒來了嗎?”
麟兒是顧寶芝之子,見到顧北筠也要叫一聲“四舅舅”,不過私底下喜歡直接叫他舅舅,畢竟他母親跟顧北筠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
顧寶芝聽見兒子,臉色稍霽,但也不打算放過顧北筠:
“麟兒睡了。”
“我只想問你,什麼時候娶林倦。”
聽見這個問題,顧北筠的酒全醒了,他走到沙發前的茶几邊,拇指抹著酒杯簷口打轉,不知是喜是怒,平靜無瀾地回應道:
“不如你看哪天合適,擇個吉日就是。”
這兩天時間太趕,字數不夠,賣萌來湊!跟大家道歉啦,久等啦,我這篇文章的基調不是小甜餅喔,這個提前說,但是he,如果接受不了這個的話,我也沒辦法(攤手),畢竟不能讓所有人喜歡,我只能儘量讓自己滿意,讓喜歡的人不失望。
那麼,還是老時間,週三週四再見,保證粗長!
豐長慶來顧公館已有不少時日,卻鮮少見到顧司令,甚至連林公子都很少遇到。他們這樣的粗使下人就在後院待著,管事的便是宋管家,宋管家為人和藹,名為培風,豐長慶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時,只覺臉頰上有陣清風拂過。
在宋管家上面還有主管顧公館的老人,據說從小陪著顧司令長大,從老司令在時就在顧公館當差,像豐長慶這樣的小雜役也只被派一些跑腿的活兒,比如每日給四奶奶房裡送燕窩,去鋪子抓藥,又或者去前廳搬搬桌椅,基本上都是這樣的雜事。豐長慶年紀輕,人長得也機靈,雖不是富裕人家出身,倒是個會瞧眼色的。宋管家對他頗為讚賞,於是派了個輕鬆的活計給他——每日將三餐送到林公子房門外的臺子上。
然而林公子一般不在房裡,豐長慶來了半月有餘,只見過林公子兩次。
關於林公子的事,他也是聽那些在顧家做了不少時日的長工說的。
“你知道那個林公子是稚子麼。”
“什麼是稚子?”
那兩個婆子一個坐著,一個蹲著,靠著門框,手中抓著瓜子,邊閒聊,邊把瓜子磕得咔咔直響,豐長慶正好從林公子房間折返回來,路過偏院休息的地方。
他與那些婆子自然不熟悉,只是聽聽牆角罷了,他對林公子也好奇得很。他分管在宋管家手下,宋培風是個好人,不讓他們這些年輕孩子做重活,很疼惜他們,豐長慶心中感激,但他也老大不小了,幫著宋培風搬些重物自是不費勁的。
“稚子啊,你過來,我跟你講……”
兩個婆子湊得近,豐長慶貼著牆邊,壓根沒聽見一個字。
“你可別胡說!”
“我胡說什麼啊!”
“男人……男人怎麼能生孩子!”
其中一個婆子大驚小怪,不像另一個,神態自若,甚至連嗑瓜子的速度都加快了:
“我騙你有什麼意思。”
“我親眼看見的,以前三姨太,也就是顧司令的生母,從她家裡派了個在宮裡做過事的老嬤嬤,專門來給林公子看過!”
“真的假的?那林公子看起來跟普通男子毫無二樣啊!”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你就是個只配給人做飯的老媽子,沒見識!”
“林公子現在,還是完璧之身呢!”
另一婆子擺手推開那大驚小怪的,而被推開那位,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嘴裡說了什麼,只是又纏上去:
“那既然林公子能生,要給誰生?大少爺?還是三少爺?難不成是二少爺?”
“二少爺可納了太多妾,正房太太又是個不成事的,縱有家財萬貫,也給他一併散去了。”
“哪能啊。”
“就說你不懂。”
那坐著的婆子又招手,站著的彎下腰來,把耳朵湊近,豐長慶偷看她的表情,於是越發好奇那婆子究竟說了什麼。
“那……那……”
“司令為何至今不娶?”
“誰能揣測當家的。”
“我們只好做自己的事。”
“不過那林公子也著實可憐,從小被買來,如今老大不小,還未成親,晾在那兒,不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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