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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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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金哥痛罵一聲,想來幫何株,緊接著就看見對方從座位下的行囊裡抽出把黑色的衝鋒槍,全程用時不到三秒。

咔擦,槍上膛的聲音。他用手肘漫不經心將何株的胸口夾住,人們的尖叫聲還未出現,第一聲槍響就提前響徹了車廂。

旅遊大巴依舊在公路上開,但是,並不是沿著原來的路線。

車載收音機正在播放本地音樂臺,震耳欲聾的流行樂吵得人想吐。每張座位上都坐著一名乘客,身上綁著安全帶。

剛才,金哥被他用槍bī著,將每具屍體都綁在座位上。因為這件事,他到現在都沒緩過來,神色茫然地蹲在後座角落,死死抱著頭。

兩側車窗玻璃是血紅的,地上的血漫到腳踝。除了何家母子、金哥還有那個司機,所有人都被掃she至死。

在槍殺剛開始的時候,何秀就因為尖叫,被青年一拳打暈,現在都還沒醒。但這也算是她的幸運,因為清醒的人,都寧可自己昏過去算了。

這輛車就像個巨大的棺材,拉著幾十具屍體奔向未知。

青年的槍口bī著司機,給了他新的目的地。他盤腿坐在駕駛座旁邊的導遊椅上,心情很好地跟著收音機唱歌。

“你的手藝很好嗎?”

嘈雜的音樂裡,他問何株。

何株沒聽清他在說什麼。下一秒,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髮打在地上。他被嚇得撲在地上的血泊中,血水中還飄過一團疑似腦組織的東西。

“……那個……太吵了……”他指指車載媒體。

阿修聳聳肩,槍口對準車載媒體,送了它一顆子彈。司機被嚇得狠狠踩死油門,整臺車衝下公路,撞進路邊的一家小工廠裡。幸好室內沒有人在,一陣煙消雲散後,大巴停了下來。

“把車倒回公路上。”阿修對司機說。

可是也許是輪胎被卡住了,大巴沒辦法繼續開動。阿修扁扁嘴,示意何株、金哥下車跟自己一起走。

昏迷的何秀、嚇呆的司機都被留在了車上。阿修帶著兩人走出倒塌的工房,司機終於回過神,慘叫著連滾帶爬逃出車門。旋即一串槍響打在男人身上,廢墟里再無聲息。

“你是不是忘記問我什麼了?”阿修停下腳步,困惑地看著何株。這個臉色慘白的人只能顫抖著搖頭,猜不出他的腦回路。

“車上的女人——”他用槍口指指廢墟里的大巴,“我知道那個女人是你的母親,事先都調查過。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把她完好無損地留在車上嗎?”

何株只能搖頭。

阿修有些失落地聳肩:“我還是很羨慕有母親的人的。每年聖誕節,我都會信一天的上帝,讓他給我一個母親作為聖誕禮物。”

這次的行動,就是儘可能拔除本地的產業鏈。從賣器官,到收購、中介、手術。嚴武備的行動組因為那場截殺與之後的爆炸案而被捲入,也參與到了這場聯合清除行動中。

那個帶隊截殺他的年輕人已經確定了身份,他被稱為“阿修”,隸屬於一個勢力龐大的家族。這個家族,也幾乎是現今所有地下移植產業最終的幕後控制者。

也就是說,嚴組的行動目標,是要連帶驅逐附近與桑德曼家族有關的勢力滲透。行動指揮員是廖先生,會議室的螢幕上,總指揮員一欄,寫著“廖無非”三個字。

“醫藥、生物、賭場、軍火……桑德曼家族起源於義大利的翡冷翠,最初以黑手黨的bào力行為模式控制區域內的藥房,由此開始起家。二戰後開始資產洗白,以控制者的身份,滲入歐洲的許多行業之中,目前的家長是迦納納,家族遵循義大利傳統,聽命於每一任的家長。單靠我們這次行動,想撼動它幾乎是不可能的——此次行動的目標,主要是阿修和他的手下。”

嚴武備看向那張照片——這個年輕人很年輕,甚至可以被他們稱為“孩子”。阿修幾歲?光看照片,年紀似乎在十六到二十四歲之間搖擺。這是一張沒有殺氣的臉,甚至還帶著一種孩子氣,就算在馬路上迎面遇見,也不會引起別人的一絲提防。

他就像是那種可能出現在鄰居家裡的孩子,笑起來略有靦腆,平時經常會在樓下超市遇見,和陌生人不多話,混熟了之後就會有點嘮叨。

但是廖無非將他的警戒等級劃到了最高。

緊接著,螢幕中出現了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哪怕會議室裡都是警界人士,都不禁對這些照片皺起眉頭。

“他的威脅主要是不可控,以及對平民的無差別無條件的衍生傷害。上一次有記錄的惡性案件是在中心城區的商業街掃she慘案……看完他的這些記錄,嚴警官應該不會再對馬路中間出現扛著火箭筒的年輕人感到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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