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要負責桑德曼在東南亞區域的bào力行動嗎?”
“不止是東南亞區域,只是最近在附近出現的記錄較為頻繁。這個孩子是迦納納的親信,關係緊密,不是普通的打手。”
廖無非正要開始介紹整個獵捕行動的計劃,會議室的電話、幾名與會者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大門被打開了,聯絡員匆忙進來,帶來一個緊急情況。
——一輛本地旅遊團的大巴從行駛路線上失蹤了,車上有二十七名遊客。這個旅行團是本地的拼合團,參與者都是來自各國的自由行旅客,採用單景點接送遊玩的模式。如果沒有意外,這輛車應該在兩個小時前抵達景區。
嚴武備同意協助調查——馬路上沿途採集到大量新鮮血跡,大機率是惡性事件。在他們瞭解情況的同時,當地也找到了那輛出事的大巴,車內情況慘烈,只有一個女性倖存者。
是個叫做何秀的中國人。
這個名字太常見了,嚴武備起初並不覺得會是何株的母親。但當他帶人抵達醫院,看見在病房裡崩潰哭喊的何秀時,一種不祥的預感,彷彿海嘯般淹沒了他。
黑暗中,何株被推下車。
金哥和他手挨著手被綁著,好像串在一起的養殖扇貝。那人矇住了他們的眼睛,不知從哪搶了輛路邊車……有槍響聲和慘叫聲,原車主凶多吉少。
然後,又是漫長到難以計算的旅程——這也和眼睛被矇住了有關。黑暗中,人類對於許多東西的感知都會模糊。
阿修把兩人分開。周圍有其他人,但都沉默著。金哥被jiāo給了旁邊的人控制,至於何株,則繼續被阿修用槍頂著,帶到房間的更深處。
不知怎麼,這個地方,讓他感覺到某種熟悉感。
哪怕眼睛看不見,他也能感到熟悉,消毒術的味道,微冷的溫度,彷彿能感到冷光落在身上……
“驚喜!”
伴隨著毫無預兆的大吼,何株尖叫著蹲在地上,但阿修同時扯去了他的矇眼布——刺眼的白光落入眼前,當他看清周圍時,不禁目瞪口呆。
這是手術準備室外的更衣室。
“把衣服脫掉。”阿修晃晃槍口。
“……”何株覺得這個要求比槍口更加讓人不安。
“——換上手術服。快些,我每天的日程很忙的。”
儘管驚魂未定,但至少是個讓人能接受的要求;何株顫抖著摸索到旁邊的衣櫃,從裡面隨手扒出一件罩衣——尺寸不對,可他也沒心思看了。
“換上。不止這一件吧?我記得外面還有,是藍色的還是綠色的……”
“……無菌服……一個人……沒辦法穿……”他緊緊貼著衣櫃,小聲解釋。
阿修沒為難他,衝著室內chuī了聲口哨:“英格!”
很快,裡面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出來的是個護士。因為還沒換上無菌服,所以何株能看見她的臉——她大概三十歲,淺褐色的皮膚,眉心有一點紅印。
“替他換上衣服。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是誰?”英格的語氣很冷漠。
“主刀醫生。”
護士沒有對這個離奇的介紹表現出一絲意外,示意何株跟她穿過消毒廊。他本能地跟著她走,但是走到消毒門前,又站住了腳步。
槍械抬起的聲音比手術刀更冰冷。阿修問:“怎麼了?”
“……”何株胸口因為緊張而起伏,緩慢轉身,半低著頭,“我還沒洗手……”
“去洗。”
他走到洗手檯邊,擰開水龍頭。這種熟悉的場景,讓惶恐的情緒稍稍平定了些。何株側頭看著坐在桌上晃悠雙腿的年輕人,問:“我是來gān什麼的……”
“動手術。”
“可是,手術計劃、術前化驗報告……”
“那些很重要嗎?”阿修睜大了眼睛,“我從來不看那些,也一樣能好好工作。”
“我覺得我們的工作性質不一樣……”
——槍口突然前衝,無聲抵在何株的太陽xué。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卻不得不被bī著改口。
“……但是,我可以盡力試試……”
英格把他拽進了消毒門,護士的力氣很大,足夠把一個嚇到手腳虛浮的男人拖走。
“你真的是醫生嗎?”一邊給他穿戴無菌服,她一邊確認,“我擔心阿修那傢伙從路邊抓了個賣椰子水的人過來充數。”
大概是緊張太久,何株回答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可能真的是賣椰子水的……”
“我就知道!”英格想將他身上的無菌服拽下來,將人往門口推,“他上次就是這麼辦的,那個賣椰子的人和開椰子殼一樣把病人的腦袋弄開了……”
手術室里正在做準備的其他醫護都發出一陣低笑聲。
如果您覺得《反咬》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899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