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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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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應該是得到了很不錯的報酬吧,所以才會下狠心賣掉隊友……上次聽聞那個人的訊息,據說在美國混得很不錯。

名字也改了,一整套身份資料,全都在桑德曼的協助下偷天換日。現在的姓氏已經完全沒有中國人的痕跡了,但是,大概是處於某種傳統觀念,他的孩子還是跟著原來的姓。

沒有意外的話,還是姓林。

廖無非在那孩子小的時候還見過他,是個很漂亮的男孩。所謂三歲看到老,孩子和他的父親一樣,情緒喜怒無常。

大概因為在小時候顯得像洋娃娃一樣漂亮,帶著些混血兒的感覺,所以被長輩和環境寵壞了吧……幾乎只會考慮自己。

行動組的辦公室裡正在收拾。在越南的行動已經結束,他們解決了一個傑德的手術室——儘管只是幾個手術據點之一,但對於行動組來說,這種程度的結果已然足夠。

廖無非很清楚,越南這邊並不希望他們做得太絕。他們希望削弱桑德曼在器官jiāo易行業的控制力,但是,那套流程和裝置能原樣保留下來。

這杯羹,誰都想分一口。

辦公室絕大部分的人都離開了,只是有幾間房間仍然保留了下來,那是廖無非自己的調查部,他表示,自己的任務並沒有結束。

這個半死不活的男人,也許是想借這個機會,抓住阿修那個級別的人物吧。

關於桑德曼在違法活動中的指控,大多沒有鐵證,但是關於阿修個人的犯罪行為,有著山一樣多的證據。

對於阿修,廖無非有過一段時間的研究。這個人很年輕,甚至年少,他也許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往殺手的方向培養,根本沒有自己選擇人生的機會。這樣的人,既是可憐也是危險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對錯,沒有同情心,許多聳人聽聞的shòu行,對他而言根本就是日常。

“你是故意把他培養成這樣的嗎?”面對螢幕中迦納納年少時的照片,廖無非自言自語。他們沒有迦納納近期的影像資料,只有這個人在高中時的老照片,“為了報復我。”

——照片裡,只有十五歲的迦納納穿著西裝校服,腳邊放著行李箱;在他身邊站了很多人,有家族中的長輩,也有家庭教師。

離他最近的人,是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亞裔,氣質文靜,就站在他的右邊,牽著孩子的手。如果仔細看這個人的五官,會發現男人有些眼熟——那時候,這個人正值盛年,還沒有那麼蒼白和憔悴,還不需要藉助輪椅來行動。

“所以,你要做什麼?‘博勒夫’?”廖無非自言自語,“——沒錯,我應該把這件事情做個了斷。你做不到的,廖無非。只有我能做到……我必須去……你會帶著很多人一起送死的。我不在乎,‘博勒夫’……”

“廖無非”和“博勒夫”不斷自言自語,在空寂的辦公室裡,他的低語聲在螢幕冷光中漸漸低微。

嚴武備的報告,在早上發了回來。這次,他很堅定的站在廖無非這邊——行動組在名義上解散,但是,主要成員組成jīng簡團隊,繼續參與此次聯合行動。畢竟聯合了有將近七個勢力方,並不是所有勢力都和越南方面一樣,僅僅在搗毀了一個窩點之後就鳴金收兵。

譬如菲律賓。菲律賓的行動組,這次拿出了極為qiáng硬的態度。其他勢力的態度都有軟化的跡象,他們都知道,除非把附近公海上那條屬於桑德曼的遊輪“燈屋”給炸了,否則,這個家族就永遠都能衍生出觸角,重新在東南亞進行滲透;而就算將它們趕出這裡,也並無法傷害它的根本,桑德曼控制了全球大部分的地下器官jiāo易,可以熟練地轉移陣地,在墨西哥、非洲、中東等地繼續這類手術。

廖無非將在一週後帶嚴武備接受多方上級的問詢,重新確定行動目標,以及“尺度”。何株作為一個小插曲被加進了這場問詢中,他們要定下何株的罪名並進行通緝,以此來震懾其他敢投靠地下黑產的醫護。

問詢時間在下午三點,嚴武備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參與這種級別的問詢會。上級是由多方的高階軍官或指揮員所組成的,發言必須謹慎,所以由廖無非做主要陳述。

“老師以前經歷過這種嗎?”

“經歷過。給你打個預防針吧,這些人看似手握重權,實際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誰也不想牽頭往前衝,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有可能我的訴求會全部被打回。”

廖無非的擔憂是對的。當他列出在廢墟中尋找到的生物證據、部分檔案資料還原、倖存者被捕後的證詞時,看似鐵證如山的證據鏈,卻被一輪又一輪的質疑所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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