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銘試探地和俞母商量:“媽,家裡這麼多房間,就別讓他住酒店了吧?”
俞母沒說什麼。
半個小時後,俞銘看到母親穿戴整齊地從臥室走出來,像是要出門的架勢。
“媽,您這麼晚了還去哪兒?”
俞母沒說話。
俞銘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俞母。
“媽,您要出去住?”
俞母雖然沒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預設。
俞銘一瞬間心如刀割。
“媽,您就這麼容不下他麼?”
俞母還未開口,俞父便從房間推門而出,替她還了這一句。
“不是容不下,是根本見不得。”
俞銘僵愣在那兒一句話說不出來。
夏弘威大小活在別人的討好和追捧中,那受過這種羞rǔ,當即抬腿要走人。
“你不能走!”俞銘突然拽住了他。
俞銘的父母大抵也沒想過兒子會這麼做,他們所想的是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俞銘和夏弘威一起出去住,沒想到俞銘居然會忤逆到這個份上。
“你今天晚上必須者在這,這裡是你的家。我是你的男人,你必須留在這兒!”俞銘響噹噹的口吻。
不要說俞銘的父母了,連夏弘威都沒料到俞銘會說出這種話。
俞父一句話沒再多說,只是看了俞銘一眼。但是這一眼的殺傷力,足以讓俞銘刻骨銘心一輩子。
知道俞父和俞母並肩走出家門,俞銘的腳也沒移動分毫。
不過沒了嘆息聲的家裡,依舊處處透著一股悲涼的味道。
俞銘躺在chuáng上,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我爸媽腿腳不好chuī不得夜風……”
夏弘威火大:“剛才態度那麼硬,現在又說這種話,是故意讓我聽的麼?是怪我讓你這個兒子難做了?還是怪我非要回家看你父母的臉色?你要不願意,你就別這麼gān,沒人qiáng迫你,我也用不著你證明什麼……”
夏弘威嚷嚷了半天俞銘也沒反應,再扭頭一一瞧,瞬間僵愣在原地。
俞銘的臉上滿是淚水。
這是他第一次當著夏弘威的面哭。
夏弘威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把勾起俞銘的脖子攬入懷中。
“銘兒,別哭了,我說的都是氣話,我就是心疼你,怕你難受……別哭了,聽見沒?明天我就去找你爸媽,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把他們接回來……”
漸漸地,俞銘停止了哭泣。
夏弘威見他情緒好了一點兒,又開始逗弄他:“平時死倔死掘的,今天還捨得對我哭了?”
俞銘冷著臉不理他。
夏弘威啞然失笑,又安撫性的派則俞銘的後背,說:“睡覺吧。”
也不知道是夏弘威拍打的節奏剛合俞銘的意,還是一路上太過奔波勞累,俞銘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夏弘威卻在他睡著之後下了chuáng,悄悄出了房間。
不出所料,俞銘的父母根本沒有出去住,而是就坐在樓下的長椅上喝著夜風。
果然什麼樣的爹媽養出什麼樣的兒子,這股倔勁兒還真是拜二老所賜。
夏弘威走到他們身邊站定。
二老看都沒看他一眼。
夏弘威也一句沒動,他知道對付這種人說再多都沒有用。所以直接弓下身,將俞母駝到背上便走。
“唉?你這是gān什麼?”
夏弘威沒回到,直接將俞母揹回了加重,轉而又去樓下,用同樣的霸道方式將俞父也“押送”回了家中。
接著,更讓俞母想不到的是,夏弘威打來一盆熱水,不容分說地脫去俞母的褲子,將她的腳按了進去。
雖然方式粗莽唐突,但是對於俞母這種被寒風chuī僵了的老寒腿來說,被熱水這樣一浸潤當真是極舒服的。
夏弘威還親手搓了起來。
俞母趕忙阻攔:“我自己來就行了。”
但是夏弘威又把她的手打了回去,自顧自地幫俞母揉搓起來。
俞母不光腳被燙紅了,連帶著臉都紅了。雖說是長輩但也男女有別,況且還是個不認識的人,尤其這個人還長得……這麼帥,能自在麼?
其實這麼多年來,俞母已經對夏弘威很是瞭解。知道他出身名門,家財萬貫,但是她怎麼都沒料到,夏弘威的外在條件竟也如此出眾。
在見到他之前,俞母對這段感情的定義就是權色jiāo易,他覺得夏弘威無非就是看中了自家兒子的色相。
然而見到之後,這種想法徹底顛覆了。
之前她是想不通兒子為什麼會屈服於權勢和金錢選擇這個人在一起?現在她更不明白的是夏弘威怎麼會選擇自己的兒子?
但是夏弘威並沒有給俞母這個詢問的機會,便轉而離開了他們的房間。
第二天,俞銘醒來看到二老都在客廳,頓時眼睛一亮。
“我爸媽怎麼都回來了?”
夏弘威這才從chuáng上坐起來,衣服慵懶的口吻說:“誰知道?估計是自己想通了唄,總不能讓一個外人霸佔著房子。”
雖然夏弘威這麼解釋,但俞銘還是難掩感動之色。自覺得是父母遷就他,編就昨晚的qiáng硬態度去和二老道歉了。
有了一宿的心情平復,加之夏弘威的照顧和兒子的致歉,二老的情緒果斷較前一天qiáng了不少。
其後的幾天,夏弘威一直用這樣的方式對俞銘的父母施行感情綁架,讓二老被迫享受
著夏父夏母都沒享受過的待遇。而且都是背地裡進行,從未讓俞銘知道。俞銘總以為父母態度漸變是體諒兒子的表現,對父母也越發孝順。弄得俞銘父母急不得惱不得,最後實在繃不住了便和夏弘威攤牌了。
“從我兒子入圈開始,我們就沒有求過他能走一條循規蹈矩的路。但他至少要有一段順遂的感情,有一個安慰的人生。日後我們二老走了,心裡也能踏實啊。”
夏弘威說:“他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順遂,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有安穩的人生。”
“你怎麼就能保證?”俞父語氣不善。
夏弘威語氣更不善:“因為他和別人在一起肯定不能順遂安慰。”
俞父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俞母還算淡定,有對夏弘威說:“你現在敢說這種話是因為你年輕,你有衝動的資本。等日後這段感情淡了,你們沒有任何保障,還要承受著各種壓力,到時候還能這樣信誓旦旦地保證麼?”
夏弘威說:“真到了那一天,你會是你兒子先離開我,而不是我先離開他。”
“怎麼……”
夏弘威直言不諱地說:“您兒子稍微開點竅就會選擇我,但是我若是還有一丁點兒退路,就不會選擇他。”
這話雖然說得狂妄自大,但卻讓俞銘父母沒有任何反駁之力。確實,以夏弘威的條件,達官顯貴家的女子隨便挑,沒一個不樂意的。他選擇俞銘的難度,要比俞銘選擇他的難度大得多。
若不是真愛,他也不會這麼多年屈尊紆貴,委曲求全。
“所以,你讓他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讓我離開他,沒可能。”
“讓我離開他也沒可能。”
夏弘威的話剛說到一半,俞銘就闖進來接了下句。
俞父氣得差點兒吐血:“我看你們這次是存心折我們老兩口的壽來了。”
俞銘滿含慚愧的口吻說:“爸,您最瞭解我了,您知道我是那種認準了一條路就會走到死的人。我的掙扎和猶豫,在我選擇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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