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川傷心落淚時，病床上小女孩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男孩感覺到了。
他驚喜地低下頭，“橙橙？”
見夏橙橙闔著的眼皮也在動，夏美夕著急朝季賀明說：“老公，橙橙有意識了，你快去找醫生來。”
“好。”季賀明急急忙忙出門找醫生。
等醫生趕來時，小橙子恰好睜開了雙眼，神情略顯茫然、困惑、疲憊……
在季家人又激動又驚喜的注視中，白大褂醫生問了女孩好些問題。
“感覺怎麼樣？哪兒不舒服？”
小橙子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醫生有些奇怪，又問：“小朋友，叔叔問你，你可以告訴我，媽媽是誰嗎？”
夏橙橙沒有立即說話，手指了一下夏美夕，想開口說“媽媽”，卻只吐了一聲“啊”。
這下，原本還在橙橙清醒過來的喜悅中的夏美夕愣住了，“橙橙這是怎麼了？”
一旁季賀明也一臉擔心地問：“橙橙，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呢？”
“是啊，橙橙，”夏美夕搬出殺手鐧，把季柏川推到最前面，“哥哥也在哦。”
夏橙橙這次伸出小手，很明顯想要叫“哥哥”，可是出口的卻依舊是細微的，“啊……”
醫生大概瞭解了情況，“她能認出你們，說明大腦辨別事物的能力沒有問題。”
“可為什麼不說話？”
“恐怕是因為夏橙橙在溺水的過程中吞嚥到了泥沙、雜物，傷到了喉嚨或聲帶。”
“什麼？”夏美夕詫異地撐大了瞳孔，“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橙橙以後都不會說話了嗎？”
醫生道：“這個我現在還說不準，等明天做了具體的檢查之後，才能給你們答案。”
待醫生離開後，夏美夕腿一軟，若不是被老公扶著，差一點要跌坐在地上。
“怎麼辦？”病房外的走廊上，女子哭泣的聲音充滿自責，“橙橙以後如果不能說話了，我怎麼對得起燕子啊？”
“老婆，醫生還沒做具體的檢查呢，說不定橙橙只是短暫不能說話。”
季賀明不停安慰夏美夕。
唯一沒有吭聲的季柏川呼吸很重。
心裡太過苦澀、太過沉重，也太過壓抑！
橙橙以後可能沒辦法說話，他根本沒辦法想象這種情況的發生。
回到病房，他見小橙子朝自己伸出雙臂，像是要自己抱。
小嘴裡輕輕地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音，低低軟軟的“啊、啊”……
耳畔是小橙子曾經喚“哥哥”的聲音，“哥哥，哥哥，橙橙要哥哥抱抱。”
剎那，悲傷湧上心頭，季柏川眼眶一紅，幾乎要立即落下淚來。
小橙子伸長的雙臂緩緩放下，眼中疑惑，似乎奇怪哥哥為什麼像是要哭了。
為了不讓橙橙擔心、害怕，好不容易掩飾住情緒的夏美夕先抱起橙橙。
她耐心地安慰她，“橙橙掉水裡了，得了感冒，嗓子不舒服，最近說不了話，不過沒事的，醫生會治好橙橙的。”
夏橙橙靠在媽媽的懷裡，乖乖點了下頭。
夏美夕順著小女孩的長髮，像是在對她說，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橙橙一定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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