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兩口子雖然很心疼橙橙，但也捨不得責怪程程。
“這是意外，和程程無關。”
“不！”小男孩搖頭，“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橙橙不會……”
不等許程說完，手腕一緊，被季柏川拽住，“你和我出來一下，有些事，我必須問問你。”
看出兒子眼裡的怒火，夏美夕擔心他會做出出格的事，忙擔心地喚了聲，“柏川。”
“我只是找他問幾句。”
許程一點也不害怕，直視季柏川的眼，“正好，我也有話想對你說。”
他們走出病房。
在一處僻靜的拐角，倆人停下腳步。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許程反客為主，“為什麼帶橙橙翹課，對不對？”
“對！”
凌厲之氣籠罩季柏川周身。
他氣道：“你自己貪玩就算了，還拉上橙橙一起，害得她溺水……”
“貪玩？”
許程輕輕一笑。
雖然比季柏川矮了一大截，但氣勢一點兒也不輸他，“你覺得我有那麼幼稚嗎？”
小男孩的語氣中帶著不符合他年紀的嘲諷。
差點忘了，這個小蘿蔔頭……
簡直成熟得不正常！
季柏川盯著他質問：“那好，你說，你帶著橙橙離開幼兒園的理由是什麼？”
“能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嗎？”
“我？”季柏川眸色沉了沉，下顎線緊繃，不解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中午兇橙橙了吧？”
許程問完，空氣倏然一滯。
頓了頓，小男孩繼續說：“如果我告訴你，橙橙因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你討厭了，怎麼都想找一個答案，才偷偷溜出幼兒園的呢？”
季柏川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身子顫抖，“橙橙是因為我才……”
“沒錯！橙橙是在去找你的路上，不小心絆到石頭，滾進池塘裡的。”
池塘確實在教學樓附近。
季柏川眸色更加深沉，眉毛向眉心聚攏。
難道橙橙會溺水，真的是因為自己？
是他害得橙橙出意外的？
男孩心裡這麼想時，許程像是看穿了他，冷如冰錐的聲音強硬道：“沒錯！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生橙橙的氣，她不會出事。”
心裡面是充滿著恨意的。
許程恨季柏川。
他幾乎是帶著報復性地說：“如果橙橙有什麼不測，罪魁禍首就是你季柏川！”
如果橙橙不是那麼喜歡季柏川，她不會衝動得不顧一切地扭頭就跑。
自己在後面不停喊著“橙橙”、“橙橙”，可是她不聽、不理。
為什麼？
為什麼橙橙對季柏川這麼喜愛？
許程想不通，季柏川這個哥哥有哪一點好？
明明他總生橙橙的氣，害得橙橙難過。
爸爸去世後，原本對什麼都好奇，總是跟在最喜愛的爸爸身邊，善於學習知識，熱衷問爸爸“為什麼”的許程開始沉默寡言起來。
直到注意力慢慢被隔壁的小女孩吸引……
橙橙還不認識他時，他就一直在看著橙橙了。
他發現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喜歡跟著哥哥，也發現她的哥哥似乎不喜歡被她跟。
週末出門去玩時，她哥哥對她說話總是沒有耐性，還常嫌她纏人。
許程那時便暗自覺得，夏橙橙值得被更珍惜她的人喜歡，而那個人或許就是自己。
只不過，他似乎錯了。
他似乎……讓橙橙傷得更深。
“橙橙醒來後，希望……”小男孩壓抑著滿心的嫉妒，“希望你能改掉你那些壞毛病，好好對她。因為你是她最愛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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