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瑾晏皺了下眉，不解的看向褚母，問道：“媽，你不是說讓人給我檢查身體麼，看病？”
褚母神色不變，對著傭人呵斥了一句：“怎麼這麼不會說話？把醫生請進來，給先生做個檢查。”
傭人無緣無故的被罵了一頓，卻也只能嚥下心中的委屈，乾脆利落的出去了。
褚母轉過頭來對褚瑾晏說：“你的情況，我在電話裡也沒有說的很清楚，反正醫生來了，給你好好的檢查一遍。”
褚瑾晏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心裡想著的，還是孩子的事情。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襯衫黑褲子的人出現在客廳，戴著副金絲眼鏡，看上去像個大學教授，而不是醫生。
褚瑾晏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眼裡卻隱隱透露出一些不信任，甚至是敵意。
褚母迎上去，笑著說道：“你就是程醫生吧，這是我兒子，褚瑾晏，今天請你來，就是給他檢查身體的。”
褚母背對著褚瑾晏，給年輕醫生使了個眼色。
程頤笑了笑，伸出手跟褚母握了一下，然後說道：“那麼，褚先生想什麼時候開始呢？”
褚瑾晏看著他空無一物的雙手，淡淡的問道：“程醫生眼睛會透視嗎？什麼都不帶，拿什麼給我做檢查。”
程頤臉上還是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他伸出兩根手指說道：“我學的中醫，把脈這樣的招數，我算的上精通，”說著他又拍了拍自己的揹包，說道：“如果褚先生真的查出來什麼，我還有銀針。”
褚瑾晏看了他一眼，率先走進了會客室。
程頤緊隨其後，看著兩人進了房間，關上了門，褚母提著的心緩緩落下，安靜的在客廳坐下等待，只是是不是緊握的雙手，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
當時針轉了一圈半，會客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褚瑾晏面無表情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程頤，看上去臉色有些疲倦，也沒了剛進門時的笑容。
褚瑾晏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對褚母說道：“媽，我先走了。”
沒等褚母挽留，褚瑾晏大步的朝著院內停的車走了過去，只聽見一聲發動機的啟動，然後車子就開了出去，褚母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但她看得出來，褚瑾晏似乎很生氣，卻因為什麼強行按捺住了情緒。
褚母讓人去給程頤上了杯茶，坐在他面前緊張的問道：“程醫生，我兒子他……”
程頤擺擺手，輕聲道：“夫人別急，褚先生的情況，也算是正常，只是不能接受一個人的離開，而選擇逃避型的遺忘，以至於多日來的思念，漸漸變成了執念，說到底，他自己有時候都分不清，那位存在於記憶裡的顧小姐，到底如今身在何處。”
褚母聽得一知半解，只明白了一件事，顧酥酥的離開，對褚瑾晏的打擊，絕不僅僅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可，可那又怎麼辦？顧酥酥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兒子難道永遠活在對一個已死之人的思念裡？”褚母有些著急，連帶著語氣都慌亂了起來。
程頤想了想，說道：“褚先生應該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也就是說，我無法給他進行治療，如果他要的那個人不能回來，夫人不如找個替代品，一點點的讓他意識到，這世上沒有相同的一個人。”
褚母一愣，臉色有些難堪，因為她想起從前，顧酥酥還在時，褚瑾晏找了一個又一個，跟許凝婉相似的女人。
如今，又要用相同的手段，做這樣的事情麼……
程頤喝完了茶，站起身來，說道：“這是我的名片，褚先生如果想接受心理治療，我很樂意效勞，但眼下，我能幫他的地方，著實不多，抱歉。”
褚母收下那張名片，輕聲道謝，心裡卻在盤算，要如何找到關於顧酥酥的替代品。
顧酥酥是走了，可褚瑾晏還活著，她就這麼一個兒子，萬萬不能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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