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瑾晏看了他一眼，涼薄的說道：“在我面前做戲，你還不夠格，就算顧酥酥死了，我也不可能愛她。”
顧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退後一步，搖搖頭：“我真替顧酥酥感到不值。”
褚瑾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裡毫無波動。
又過了一些日子。
褚瑾晏看著行程表上的日期，恍然發現，離上一次見到顧酥酥，已經是整整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顧酥酥從未有這麼久時間不出現在他面前。
褚瑾晏一時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心裡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失去了什麼。
他按了按太陽穴，決定回家一趟。
推開別墅的門，一股久無人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褚瑾晏冷著臉，走進臥室拉開衣櫃門。
屬於顧酥酥的東西，都不在了。
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心臟悶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的轉身，目光觸及到桌上已經落了灰的東西。
一封股份轉讓書，一封信，最上面，放著結婚時，他給顧酥酥戴上的婚戒。
褚瑾晏拿著信看了起來，只有短短几句話：
“瑾晏，從今天開始，我把自由還給你。”
“這些股份，就當是這些年，我對你的補償。”
“我最後的願望，是你能夠放過我父親，不要再為難他了，好嗎？”
看著落款的顧酥酥兩字。
褚瑾晏冷哼一聲。
他將信紙揉成一團丟盡了垃圾簍裡，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也一併扔進了垃圾桶。
隔天，褚瑾晏渾身散發著低氣壓進了公司。
秘書心驚肉跳的問道：“褚總，顧總醒了，那邊來了電話，問到底怎麼處理？”
褚瑾晏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他的債，有人替他還了，放了吧。”
又過去半月，顧酥酥依舊沒出現。
褚瑾晏想，這樣也好，終於沒人纏著自己了。
可褚瑾晏沒意識到自己越來越頻繁的開啟和顧酥酥的聊天記錄。
顧酥酥的最後一條簡訊，是問他回不回去吃飯。
之後便再無音訊。
秘書拿來要簽名的合同，他隨手一寫，寫完才發現竟然寫下了顧酥酥的名字。
褚瑾晏看著自己寫下的名字，煩躁的將合同一推。
秘書看在眼裡，心中苦笑，嘴上卻不得不問：“褚總，許小姐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褚瑾晏站起身，按下情緒道：“我知道了。”
醫院。
褚瑾晏在走廊上等著許凝婉做檢查，不知怎麼，他下意識走到護士臺問：“請問，顧酥酥在幾樓工作？”
小護士啊了一聲，有些疑惑的反問：“顧醫生早兩個月就辭職了呀，你是她的誰啊？”
壓下去的煩躁再度升騰，褚瑾晏撥通秘書的電話，說道：“找人去顧家看看，顧酥酥是不是回去了。”
許凝婉檢查出來，柔柔開口：“醫生讓我別想太多，可是，你最近都忙得沒時間陪我了。”
褚瑾晏看著她委屈的神色，敷衍安撫：“晚上帶你去參加一個宴會。”
宴會上，褚瑾晏有些心不在焉，許凝婉卻早已匯入人群中。
那四面逢迎的樣子，讓褚瑾晏不由皺了眉。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
褚瑾晏拿出來，是一封郵件，標題是：顧酥酥的報告。
褚瑾晏點了兩下，卻因為這裡遮蔽了訊號無法開啟，他隨即往陽臺上走去。
褚瑾晏靠著欄杆，看著正在緩慢載入的檔案，耳邊突然傳來幾個人的談話。
“你們說，褚瑾晏怎麼想的，顧酥酥他不要，卻找了個這樣上不得檯面的女人。”
“顧酥酥真是不值啊，我老婆說，他們剛結婚那陣，為了給他做一頓飯，竟然報了個班，差點把自己指頭切下來一截……”
褚瑾晏愣住，他不知道這件事。
這些年，他好像從沒關心過顧酥酥。
他只記得，她第一次下廚做的菜，他一口沒動。
褚瑾晏關閉了還在載入的頁面，面色逐漸複雜。然後他聽到一個人說：“褚瑾晏真是個狠人，顧酥酥的葬禮，竟然都不見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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