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酥酥說完，緊攥著手看著褚瑾晏。
可沒想到，褚瑾晏看她的眼裡，卻是厭惡又深了一層。
“婉婉跟我說，你會這麼汙衊她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是我高看了你。”
褚瑾晏冰冰冷冷的聲音，就這麼落入顧酥酥的耳朵裡。
許凝婉再次回到他身邊，第一時間就跟他說清了當年離開的原因。
是顧酥酥，藉著許家的危機，用一百萬逼她離開。
褚瑾晏清楚知道當年的顧酥酥有多任意妄為，她甚至能任性到在宴會上甩凝婉巴掌！
該相信誰，一目瞭然。
褚瑾晏想到這裡，連多看顧酥酥一眼都不願意了。
他再次說：“我會讓律師起草離婚協議書，我們好聚好散吧。”
顧酥酥的手，隨著他吐出來的每一個字，一點點收緊，指尖發白，臉色也蒼白。
褚瑾晏說完，當著顧酥酥的面，牽起許凝婉轉身離開。
病房再度冷清下來。
顧酥酥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慘然而笑：“好聚好散？褚瑾晏，你我之間，哪來的好聚好散？”
相識七年，成婚三年。
褚瑾晏是顧酥酥命裡的一道劫。
她放不下他，哪怕到死。
在醫院住了兩天，顧酥酥在顧凌這邊開了藥，並囑咐他不要將真實情況說出去後，就出了院。
出院之後，顧酥酥並沒有回顧家，而是去了褚瑾晏的別墅。
還沒進門，就聽到從屋內傳出的笑聲。
她腳步一頓，隨即走了進去。
客廳內，褚瑾晏和許凝婉，一左一右的坐在褚母身邊，看上去像一家人般其樂融融。
這是顧酥酥從未感受過的氛圍。
見她進來，許凝婉和褚母笑意一滯。
許凝婉先站起了身，小心說道：“顧酥酥，我是來探望伯母的，你別多想，我這就走。”
話是這麼說，可她腳下並未挪動半分。
背對著褚瑾晏和褚母，許凝婉眼裡，更是明晃晃的挑釁。
褚瑾晏沒有說話，只是臉色冷了幾分。
褚母一把拉住許凝婉，對顧酥酥斥道：“不是讓你回你家了麼？這時候你又來幹什麼！”
顧酥酥心裡死寂一片，這個原本該屬於她的家，竟厭惡她至此。
可眼下，她不能退，也無法退。
顧酥酥看向褚瑾晏，輕聲道：“我們好好聊聊吧。”
褚瑾晏沉默著看她，過了一會，他喊來司機：“送許小姐回家。”
許凝婉神情一僵，卻無法再開口留下，褚母見狀，只能臉色不愉的回了房。
客廳裡，只剩他們兩人。
褚瑾晏看著顧酥酥，神情散漫的開口：“有什麼事，說吧。”
顧酥酥在他對面坐下，深吸一口氣說：“褚瑾晏，再陪我半年，我告訴你，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顧酥酥知道，褚瑾晏認定顧家害了他父親，但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印證他的猜想。
哪怕知道，這樣的交換，會讓褚瑾晏更加恨自己，顧酥酥也在所不惜。
她只要褚瑾晏陪著自己，走過最後這一程。
果然，褚瑾晏的眼神瞬間冰冷，他看著顧酥酥，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顧酥酥忍著這場宛如凌遲的注視，終於，得了最後的答案。
“我只給你三個月，你不要騙我，顧酥酥。”
顧酥酥睜大了眼，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慢慢浮現出喜悅的情緒。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褚瑾晏，以證明不是幻覺。
褚瑾晏卻直接甩開她的手，冷冷說：“時間從明天開始，現在，你該從這裡滾了。”
顧酥酥一怔，這是他們的家，要她走去哪裡？
可看著褚瑾晏冰冷的神情，她終究潰不成軍，只能倉皇離開。
只因對顧酥酥而言，褚瑾晏這三個字，就是唯一的偏愛，是哪怕燙到皮肉潰爛，也不肯放手的那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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