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
歐陽寧靜站在門口,表情慍怒。沈瀾清臉色晦澀,忍了忍還是鬆開了手。
蔣子矜劫後餘生的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被沈瀾清陰鷙的臉嚇到。
他看著蔣子矜:“你最好可以好好待著,我要你看著你一無所有。”
歐陽寧靜不置可否,只是說道:“跟我來。”
歐陽寧靜把他帶回到沈家,沈瀾清壓抑著怒火,給她倒了一杯茶,問道。
“您怎麼不是在丹麥麼,怎麼回來了?”
自從15年前他接手集團後,歐陽寧靜就去丹麥養老了。
“蔣子矜給我發的資訊。”歐陽寧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我不回來,你是不是就要斷了我們沈家的後了?!”
沈瀾清譏諷道:“那種人的孩子有什麼值得留?髒了我們家的地。”
“你也知道,這麼些年倒是生一個啊!”歐陽寧靜瞪了他一眼。
他父母在他幼年就因車禍去世,他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對她最是敬愛。
他沒有辦法對她發洩怒火,但是對蔣子矜的恨意依舊在他體內咆哮著。
歐陽寧靜也不指望他回答,只是命令道。
“我不管你愛不愛她,也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但是孩子不能有事。”
她慢悠悠的站起身:“等孩子生下來,你想幹什麼都可以。”
沈瀾清去攙扶她,歐陽寧靜抬起頭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嘆道。
“你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
沈瀾清被突如其來的話問住了,他垂下眼,不答。
歐陽寧靜重重嘆了一口氣。
她之前不同意兩人在一起,是因為宋知夏的身家。
性格與樣貌這些她都不在乎,沈氏的當家夫人只能是能與沈家相當的世家。
可是著15年來,宋知夏以一己之力將宋氏與陳氏力挽狂瀾出逆境,迅速崛起到與沈氏匹敵。
她對這個女人,便刮目相看起來。可如今,說什麼都是看過去了。
祖孫倆一路無話,將奶奶送進房休息,沈瀾清正準備走。
歐陽寧靜轉過身來,欲言又止,還是關上了門。
沈瀾清走在走廊,漫長的走廊上,只有沈瀾清孤零零的走著。
毛毯將腳步聲吸收,他就像悄無聲息,沒有生機的一絲魂魄。
沈瀾清回到房間,疲憊的躺倒在床。
這段日子他接收到了許多訊息,顛覆了他堅守15年的認知。
他已經近30幾個小時沒有休息,頭好痛,身體也好累。
忽然他在床頭聽到一聲物品掉落的悶響,他低頭看去,是他從宋知夏那拿回戒指。
沈瀾清怔怔的將戒指撿起,望著,出神了許久。
忽然瘋了一般衝進後山。
沈瀾清跪在泥裡,雙手在落葉,淤泥和樹枝間翻找著。
一邊找一邊疑惑的說:“怎麼沒有呢?”
“在哪兒?”
沈瀾清從下午找到晚上,就連眼睛都模糊不清。
他茫然的站起來,看向湖水,忽然向湖中走去。
平靜的湖面在黑夜裡,像怪物的深淵巨口。
“沈瀾清!”一道聲音驟然在他響起,他回過頭,看見了站在岸邊的宋知夏。
他欣喜的轉身上岸,跑到‘宋知夏’面前卻發現是奶奶。
沈瀾清的笑容僵在嘴角,有些困惑。
歐陽寧靜從管家手裡接過毛巾,蓋在他身上,後怕的顫聲道。
“你在做什麼!?”
沈瀾清被這一聲喚回現實,他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跪在地上。
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委屈的說。
“奶奶,我弄丟了我和知夏的結婚戒指。”
歐陽寧靜眼睛一紅,摸著他的白髮。柔聲道:“那就再做一個新的。”
沈瀾清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內疚、悔恨、自我厭棄像潮水將他滅頂淹沒。
沈瀾清跪在歐陽寧靜面前,埋進手裡。
哭喊道:“可是我把知夏也弄丟了。”
“我沒有保護好她。”
奶奶小時候教他,做錯事就要盡力去彌補。
可是怎麼做才能彌補,他這15年來傷害與空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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