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清哭完後,便昏睡了過去。
歐陽寧靜守在他的床邊,看著他的手心緊緊的握著什麼。
攤開掌心一看,是一枚戒指,她認得的,是他們當年的結婚戒指。
當年她竭力阻止二人,不讓沈瀾清和宋知夏見面,他竟然從三樓跳了下去。
她默然,身份地位並沒有讓他們退縮,流言蜚語卻讓他們介懷了這麼多年,真是造化弄人。
沈瀾清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已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他緩緩的坐起,靠在床頭。
感覺掌心有什麼膈著,拿起一看,
他讓管家把小屋收拾乾淨,將畫掛進了臥室,正對著床。
他靜靜的看著掛在牆上的畫,眼神溫柔,像是在回憶什麼甜蜜的過往。
翌日,沈瀾清換上西裝,將戒指穿成項鍊,掛在了脖子上。
用完餐,沈瀾清便去了公司。
南明見到終於恢復精神,眼神清明的沈瀾清,心裡一陣欣慰。
沈瀾清坐在椅子上,接過他的檔案問道:“蔣氏集團最近怎麼樣?”
南明如實回答。
“跟以往一樣,如果沒有沈氏的支援,不到兩個月公司就會週轉不來,面臨破產。”
“很好,那就把資金撤出來吧。”沈瀾清將資料往桌子上一扔。
“他們若是還不上,就走法律程式就好。”
南明心陡然一跳,還是收好情緒,退了出去。
沈瀾清十指交叉,放下鼻下。
蔣子矜,好戲開始了。
幾天後,沈瀾清覺得辦公室門外吵鬧不堪。
他拉開門,看見一群工作人員攔著蔣子矜不讓她闖進來。
因為上次的原因,公司加強了管理,即使蔣子矜嘴裡嚷著“我是總裁未婚妻”也不奏效。
沈瀾清便示意眾人放開她,讓她進了辦公室。
“沈瀾清,你為什麼撤資?”
蔣子矜一關上門便急不可耐的質問道。
“因為沒用了。”沈瀾清輕慢的回答道。
“你不可以這麼對蔣家,我還懷了你的孩子。”
蔣子矜色厲內荏的說道。
沈瀾清挑起眼皮,看她。
“那你就好好護著他,他可是你最後一張護身符了。”
她的聲音抖得破碎,但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
“蔣家垮了,我就把孩子打了,你們沈家就斷後了。”
“你放心,如果孩子沒了,下一個沒的,就是你。”
沈瀾清話裡藏著的刀鋒,嚇得蔣子矜渾身發軟。
她以為她懷的是救命稻草,沒想到卻是一顆定時炸彈。
不耐的趕走蔣子矜,他對南明吩咐。
“攔截所有她和老太太的聯絡,不許她去打擾我奶奶。”
第一人民醫院。
因為還不上借款,沈氏向蔣氏送了法院的傳達書,信封直接送到了蔣正功的床上。
蔣正功看到傳書,渾身戰慄,床邊的監護儀瘋狂的尖叫起來。
他得的是心臟病,應該儘早開始換心手術,以他的年紀普通治療只會讓他更痛苦。
蔣子矜站在手術室門口,聽完醫生說的話。
立刻說:“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不得好過!”
醫生為難的說:“其實現在就有捐獻者,只是你父親不能做這個手術……”
“為什麼?”蔣子矜拔高了聲音。
醫生不語,將眼神落在遠處,蔣子矜順著視線轉身望去,不禁癱軟在地。
沈瀾清就站在她的身後。
蔣子矜膝行到沈瀾清腳邊,哭求道:“我求你,瀾清,我求求你。”“以前是我對不起宋知夏,我願意贖罪,你放過我爸爸。”
沈瀾清踢開她:“贖罪?拿你們一家人的性命都贖不起。”
“放心,現在就讓你們死,太便宜你們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蔣子矜,薄唇冷冷的吐出一句話來。
“你爸還沒看到蔣氏破產呢。”
他看著醫生,說道:“盡力保住一條命,心就不用換了。”
回到車裡,南明發了一封郵件,又打了電話來。
“沈總,查到15年前的宋總的最後一條住院記錄了。”
“是在年底。”
沈瀾清算了一下日子,還不是生產的時候,他眼皮一跳。
壓下心裡的動盪,問:“她去醫院做什麼?”
“記錄上是,當時宋總遭受到了一些創傷,導致流產……”
沈瀾清腦子嗡鳴一聲,孩子沒了?
“怎麼回事?”他寒聲問道。
“不清楚。”南明回答,“但是,當時宋總的監護人簽名是程南。”
沈瀾清瞳孔一縮。
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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