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月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就面對的是如此寂靜的氣氛。
這般凝重肅穆，讓紀靈月神經一緊，還以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怎、怎麼了？”紀靈月深吸一口氣,有些忐忑地問道。
顧冉默默地扭頭看向紀靈月，“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要先聽哪個？”
“好訊息！”紀靈月斬釘截鐵道。
先聽壞訊息，她怕她扛不住。
“好訊息是你哥哥剛剛醒過來了。”
紀靈月瞬間振奮起來,連忙往床上看去，見他們還是躺在床上，一副昏睡的模樣,不由有些失望。
“但是他記憶有些混亂,估計需要慢慢梳理,所以暫時又……”顧冉輕咳一聲,“……睡回去了。”
毛大師默默扭頭,看天看地不看紀靈月。
“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就是頭疼、虛弱，需要一段時間適應。”顧冉補充道。
這對紀靈月無疑來說是個好訊息,不過她很快就剋制住了,“那壞訊息呢？”
“壞訊息就是……”顧冉頓了頓，“如果他們醒來，都需要一定時間梳理記憶的話,紀氏可能就沒有主事的人了。”
“保持清醒的人，很可能只有你和雅雅……”
紀靈月：“……”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點在等著她！
一時間，紀靈月啞口無言，不由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懂這個，”顧冉擺了擺手,猶豫道，“你們家如果長達半個月沒有主事的人，行嗎？”
紀靈月默默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緩緩道：“應該行吧。”
顧冉：“……”
“往好處想，”紀靈月冷靜道，“你看我爸在被女鬼控制的時候都能處理好公司的事物，這說明什麼呢？”
“這說明這是他的本能！”
“既然是本能，那麼沒有梳理好記憶的情況下，說不定也能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呢。”
“實在不行……”
“我來。”
紀靈月仰起頭來，目光中滿是堅定。
那一瞬間，顧冉覺得紀靈月整個人都高大了起來。
而下一秒，紀靈月默默扭頭看向顧冉，目光灼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可以靠占卜來決定公司事務嗎？”
顧冉：？？？？
“就是，每一份檔案該不該籤之前，你幫我占卜一下，結果是好的就簽字，結果不好就不籤。”
顧冉：！！！
顧冉默默地對紀靈月豎起大拇指，誠懇道：“你真是富有想象力。”
卓常茂簡直要笑瘋了，他忍不住道：“如果還可以這樣，我們至於這麼窮嗎？”
“我們早就開公司去了好不好！”
“你的小腦袋瓜裡到底裝了些什麼，竟然可以想出這個主意！”
“你這就跟向女鬼求助一樣不合理！”
“哈哈哈可樂死我了。”
紀靈月不信他，默默看向顧冉，顧冉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誠摯道：“卓常茂說得，真的很有道理。”
紀靈月：qaq！
“不過，卓常茂倒是提醒我了。”
“我們可以問問女鬼啊。”
卓常茂的笑聲倏地一頓。
女鬼被顧冉整治了一番，自然不敢再有別的什麼心思，聞言便顫顫巍巍地回答道：“……時間應該是不一樣的。”
“就比如說他——”女鬼指了指紀靈月的哥哥，“年輕英俊，生命力旺盛，我自然喜歡得很，所以常常接觸，備受我重視，被我吸收的生命力自然要更多一些，記憶肯定會更混亂一些，需要恢復的時間便更長一點。”
一時間，紀靈月覺得手癢無比。
想揍鬼。
狠狠的。
別提紀靈月了，在場其他人都被女鬼這種挑選大白菜的行為感到十足的不適。
女鬼似乎也注意到了，但是她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了啊，做鬼做久了，哪裡還有多少正常人類的思維呢？
女鬼委屈地縮了縮頭，又指了指其他幾個人說了一通，最後指了指紀老爺子和紀老夫人，“他們兩個我接觸的最少，畢竟年紀大了，本身生命力就不強，聞著就不大舒服，有更好的在前面，幹什麼跟他們過不去？萬一……”女鬼再蠢，也知道接下來那幾句話不能說，只含糊地帶過去，“……除了有的時候用來噁心噁心紀靈月，我一般不見他們。”
“他們兩個的記憶混亂程度應該輕一些，恢復的應該會快一些吧？但是他們畢竟年紀大了，所以……”
不知道為什麼，女鬼覺得冷。
她飄向顧冉手裡的那個小瓶子，掛起討好的笑容，“我可以回去了嗎？”
雖然那個瓶子又小又窄，但是它安全啊！！
在外面一點都不安全！
紀靈月冷著臉問道：“我可以揍她嗎？”
顧冉毫不猶豫
道：“沒問題！”
片刻後，女鬼的慘叫聲不絕如縷。
她都已經老老實實回答了問題，為什麼還要受這種折磨啊！！
不過這對紀家來說，到底是個好訊息。
雖然紀老爺子和紀老夫人退居二線很久了，但到底是能夠主持大局的人，給人的安全感自然是不一樣的。
顧冉又重新將紀家上下檢查了一個遍，為紀思雅弄了一個保護陣，紀家人估計陸陸續續就會醒來，問題都不會太大。
柳大師將趙一澤和卓常茂留了下來，照顧一下紀家其他人，便和顧冉等人離開。
在顧冉離開之際，紀靈月突然上前，抓住顧冉的手，認認真真道：“謝謝。”
顧冉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道：“不客氣。”
“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紀靈月揉了揉耳朵，不好意思地說道，然後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塞給顧冉，“拿著，不算是謝禮，就是想給你。”
“……還有我姐的。”
紀靈月有些含糊地說道。
“拿著，回去再看，聽到沒？”
紀靈月紅著耳朵，最後三個字卻說得格外鏗鏘有力，頗為霸道。
“謝禮改天——”紀靈月抹了把臉，更有些不好意思，“等主事的人醒了，我們一定會上門感謝的。”
主事的人不醒，她手裡啥都沒有，她倒是想送謝禮，她拿什麼送？
顧冉笑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道：“過幾天學校裡見。”
“對了，”顧冉歪了歪頭，“還喜歡喬子華嗎？”
紀靈月愣了愣，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眉眼在這剎那柔和了許多，去掉了平日裡的陰鬱戾氣，盡顯少女的快活。
“我就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學校見——！”
顧冉上了車之後，才打開了那個盒子，盒子裡放了兩隻手鐲，紫翡，通體透亮，水種極好，一看便價值不菲。
手鐲上面，放著一張卡片，上面有兩三行凌亂的字，可見主人是在極其倉促的情況下寫出來的。
【上面的鐲子是我的，下面的鐲子是阿姐的。】
【這個顏色，就像冉冉一樣溫柔。】
【以前看小說，總說玉石帶著靈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謝謝你，冉冉。】
顧冉將卡片放回盒子裡，眉眼中帶出幾分笑意。
就在這個時候，毛大師說道：“時間不早了。”
顧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要下午六點了，確實是不早了。
“得把冉冉送回去，我們在車上說吧，說不完就在冉冉那裡說。”
顧冉點了點頭，她看了看揹包裡的狐狸先生，蜷縮成一團，睡得跟個糰子一樣，她拿起幾張符紙，在被包外面貼了一圈，隔絕了其他的聲音。
下一秒，狐狸先生睜開眼睛，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幽幽嘆息。
哼，人類，擼毛的時候比誰都快樂，擼完了就直接翻臉不認狐，一點信任都不給！
好氣氣哦。
狐狸先生的尾巴慢慢變長，這些符紙，他是可以輕而易舉地破壞掉。
但是肯定會驚動她。
算了。
狐狸先生默默地把自己重新圈成了一個球。
他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狐狸。
他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得呢。
什麼聲音都沒有不也挺好的嗎？
多麼安穩的睡眠環境！只是……他為什麼睡不著了呢？
其他幾位大師也沒有異議，毛大師率先道：“冉冉，有些事情你心裡有個數就好，你精力有限，目前還是要以裂縫為主。”
“毛姨放心，我懂。”顧冉笑了笑。
毛大師看了看顧冉的黑眼圈，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有些狐疑。
“首先是徐丁言的事情，這個我相信你也知道了，不過徐丁言的蹤跡是在g省深山老林中發現的，是g省玄學師去那裡驅除惡鬼的時候意外發現的。”
“這件事目前他師父已經知道了，並且正在第三輪徹查師門——”
徐丁言跑的時候就徹查過一次，後來又徹查一次，現在這是第三次。
徐丁言的師父都已經宣佈不再收徒，可見徐丁言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到底有多大。
“我們其實懷疑，徐丁言不是那一天突然叛變，在正式叛變之前，他其實就已經……但是沒有人發現罷了。”
“所以，並不清楚他到底透露出去多少情報。”
“但是我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所圖定然不小，而且很可能跟裂縫有關。”
“理論上來說，徐丁言並不應該知道裂縫的事情，但是——”
他都叛變了，天知道他到底知道些什麼，不知道些什麼。
顧冉抿了抿唇，又是陰陽交界裂縫，為什麼這麼一個禍害，就不能除掉呢？
如果陰陽交界裂縫能夠被除掉就好了。
這個念頭，顧冉不是第一次有，只是或許是以前知道不可能除掉，所以哪怕偶爾冒出這個念頭，也會被飛快壓下去。
但是這個念頭，其實早早就在顧冉心底生根發芽。
“……那天你收回來的怨靈裡，我們懷疑它們體內也有一點陰氣，這個得等你明天去特殊部淨化它們，才能得出確切的答案。”
“其實八九不離十了，我們淨化不了那些怨靈。”
毛大師苦笑一聲，今天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就挺痛苦的，結果扭頭在紀家發現了那麼多秘密，倒是掩蓋了怨靈的問題。
“還有一些其他資料，晚上我會傳給你。”
“還有最後一件事，你還記得成大師嗎？”
顧冉仰起頭，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有些耳熟。”
“上一位鎮守陰陽交界裂縫的大師，和成大師是生死之交。”毛大師低低道，“當時成大師，給我們提供了一些關於陰陽交界裂縫的情報。”
“有點印象……”顧冉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但是她沒跟這位成大師有過什麼交集，所以記得並不真切。
“他去世了。”毛大師沉默了一會兒，沉沉道。
顧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通道：“什麼？”
毛大師深深地嘆了口氣，有些悲痛道：“……成大師的屍首，是在g省發現的。”
“而徐丁言，是被g省的玄學師意外發現的，按紀思雅的發現來說，徐丁言並不是那麼一個容易被發現的人，起碼我們這邊並沒有人發現過他，而他又確確實實去過紀家，很可能還不止一次。”
“那麼我們合理懷疑，成大師的去世，和他有一定的關係，而他也被成大師所傷，才被g省的玄學師意外撞到，而那些玄學師也在他手下保住了自己。”
“……我們甚至懷疑，他出現在g省，就是為了對成大師動手。”
這一刻，顧冉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她張了張嘴，連一句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又閉上了嘴巴。
那個活潑開朗的小小少年，到底在她心裡徹底抹去了身影。
“冉冉——”毛大師沉沉道，“你要小心。”
“之後，我們希望你不要自己行動，再有行動先聯絡我們。”
“你對我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你明白嗎？”
毛大師定定地看著顧冉，顧冉是華國唯一的一位特級玄學師，一旦顧冉出了事，陰陽交界裂縫再也無人可以鎮守。
所以哪怕拼著她這一把老身子骨不要，她們也不可能讓顧冉出事。
顧冉緩慢地點了點頭，心裡突然有些沉甸甸的。
如果——如果陰陽交界裂縫可以消失，就好了。
就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會有那麼多暗處的眼睛虎視眈眈……
可是……怎麼才能讓它消失呢？
顧冉回到雜貨鋪的時候，小狐狸已經沉睡，她將小狐狸送到他自己的房間，然後帶著小七進了地下室，翻找一些古籍。
陰陽交界裂縫流傳了那麼久，古籍中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一些資料，雖然名稱變化頻繁，但是到底還是能找到一些的。
但是……沒有任何消滅陰陽交界裂縫辦法的記載。
難道就沒有人想過消滅陰陽交界裂縫嗎？
顧冉不信。
怎麼可能沒有人想過呢？
只是沒有人成功罷了。
翻了幾個小時，翻得顧冉頭暈腦脹，胃裡還有點抽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過飯。腸胃好像……在抗議了。
她腸胃其實一直都算不得好，所以平日裡還算是注意，哪怕通宵熬夜，早起還是會爬起來吃早飯的。
但是最近事情比較多，早飯她倒是記得吃了，午飯和晚飯嘛……
就混亂了。
“好疼。”顧冉戳了戳小七的尾羽，“小七，你給我煮完粥好不好？”
小七撲稜撲稜自己的翅膀，“啾啾啾！！”
小七很快就飛了出去，顧冉見狀，不由輕笑著搖了搖頭，就小七那小小的身板，她怎麼可能真的指望小七給自己熬粥？
不過是逗逗小七罷了。
熬粥的力氣，她還是有的。
雖然疼了點。
顧冉摁了摁小腹，決定一會兒處理陰屍的時候多下點力氣，解壓又出氣。
顧冉撐著下巴，將手中的古籍翻了一頁，大有一副“你疼任你疼，我自巋然不動”的架勢。
哦對了，她胃藥還在嗎？
……算了，改天去醫院配一點。
顧冉看起來很是平靜，不僅看完了手上這幾頁書，還有空叫道：“小七？小七你跑哪裡去了？”
顧冉從地下室裡走上來，一邊走一邊叫著小七的名字，小七很快衝出來，飛在顧冉的頭上，小聲地叫著，都沒敢落到顧冉的肩膀上。
“哪有那麼脆弱？”
顧冉有些好笑道。
下一秒，一個帶著幾分涼意的男聲陡然響起。
“哪裡不脆弱？”
顧冉抬頭望去，只見面前的青年長身玉立，身姿挺拔，美的如夢似幻，就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雖然身上那個小熊圍裙有點不協調。
“狐狸先生？”顧冉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問道。
狐狸先生輕哼一聲，將一碗小米粥放到桌上，然後很快就化為狐狸，小熊圍裙從他身上滑了下來，落到地面上。
眨眼間，狐狸先生就跑不見了。
顧冉抱住小七，坐在桌前，那碗小米粥聞起來十分誘人，顧冉拿起勺子來喝了兩勺，只感覺一股熱氣自小腹緩緩氤氳開來，讓她全身都有些暖洋洋的。
很快，勺子碰到一個有些硬的東西，顧冉將那個挖了出來，裡面是一串小果子，龍眼般大小，呈現出金紅色，聞起來就十分誘人。
顧冉微微一愣，又看到地上被狐狸先生扔下的小熊圍裙，眼眸中不自覺地露出幾分笑意。
……連狐狸先生都傲嬌起來了嗎？
小七看到這個，眼睛都直了，“啾啾啾”地叫了好一會兒，顧冉問道：“要吃嗎？”
小七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卻還是一飛好遠，用力地搖了搖腦袋，叫道：“啾啾啾！”
冉冉吃。
小七不吃。
不吃不吃。
冉冉多吃點。
雖然小七是表達的這個意思，但是她全身上下都表達出了一個意思——“渴望”。
“分你一口。”顧冉數了一下，應該是七個小果子，在小米粥裡半化不化，味道十分誘人。
“啾啾啾！！”
小七怕自己忍受不住這種誘惑，直接飛上了二樓，一邊飛還不忘催促顧冉，趕緊將這個吃完。
這可是好東西啊。
小七用尾羽抽了抽自己的長喙。
但是東西再好，也不能和冉冉搶！
冉冉很辛苦了。
又不舒服。
身上還沾了一些怨氣陰氣和鬼氣。
就應該多補補。
好香。
小七在二樓飛了一圈，跑進狐狸先生的臥室裡，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
似乎是在道謝。
狐狸先生輕哼一聲，尾巴一卷，不理會小七。小七：？
小七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不理小七！
小七好委屈。
樓下，顧冉慢慢地喝了大半碗，身上暖和起來，胃也不一抽一抽地疼，這效果立竿見影，再想想小七的反應，就算顧冉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也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成人版的狐狸先生，可真好看啊。
就在這個時候，顧冉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開啟看了看，是毛大師給她發的一系列資料。
而同時，她也注意到，龐鳴傑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她還沒有回。
顧冉陡然想起，是那天自己向龐鳴傑詢問顧子琰的喜好問題，但是之後喬子華的事情、紀靈月的事情輪番而至，讓她把這件事情都給忘了。
龐鳴傑回答的十分詳細，顧冉一一儲存下來，然後給龐鳴傑表達了謝意，還發了個紅包。
龐鳴傑：……！！！
還有……還有紅包！
龐鳴傑忍不住道：“大佬，紅包我就不要了，上次顧哥的那個香囊，能不能給我一個啊？”
顧冉的回覆非常快，“沒問題。”
龐鳴傑：……！！！
看著自己還沒有發出去的巨長訊息，龐鳴傑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原來大佬這麼好說話啊！！
微信都打開了，顧冉索性刷了下朋友圈，她微信都沒幾個人，發朋友圈的更少，所以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顧子琰發的那些朋友圈。
條條跟她有關。
顧冉挨個點了贊。
不由想起紀靈月和紀思雅，顧冉垂下眸，回覆了顧子琰的一條朋友圈。
回覆完之後，似乎是覺得有些羞恥，顧冉揉了把臉，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而此時正在整理喬子華和鄭靜雯那些聊天記錄，一點一點分析的顧子琰，就這麼收到了來自於妹妹的愛心暴擊！
顧子琰使勁揉了揉眼睛，他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
——小公主將他的每一條朋友圈都點讚了一個遍！！！
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如果這是在做夢，他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要醒來。
顧子琰平靜地開啟門，平靜地走到客廳裡，平靜地走到顧子賜面前，“掐我。”
顧子賜：？？？？
“用點力，使勁掐，不疼我揍你。”
顧子賜：？？？
他哥的腦子終於出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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