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年後,真大佬她回來了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64章 第064章

顧冉對於徐丁言的印象不深,他們曾因為一個任務而有過交集,當時徐丁言還是一個陽光開朗活潑的小少年,備受師門上下寵愛,扛著一把紫色長刀,是個小開心果。

那時候顧冉因為那個小姐姐的去世,心情並不好,沉默寡言,徐丁言還送了些零食來安慰她,不過那時候顧冉並沒有交朋友的心,所以兩個人的交集也僅限於此。

但是後來,當顧冉聽說徐丁言打傷師父叛逃出國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

那時候,羅伯看了顧冉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徐徐道:“冉冉,人是會變的。”

顧冉愣了愣,久久沒有說話。

如今想到徐丁言,顧冉依然是滿心複雜。

看到顧冉若有所思的模樣,紀思雅知道這條訊息對顧冉應該是有用的,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起碼,她還有那麼點用。

只是很快,紀思雅又止不住地愧疚起來。

如果她再有用一點,如果她可以撐的時間更長一點,會不會能看到更多?那會不會對顧冉她們更有幫助?更方便找到那些人?

顧冉很快就回過神來,紀思雅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力得很,都有血絲冒了出來,而她就彷彿感覺不到一樣,越加用力起來。

“紀思雅——”

顧冉高聲叫道,紀思雅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放開了自己的下唇,只愣愣地看著顧冉。

顧冉嘆了口氣,拿出包手帕紙遞給紀思雅,紀思雅愣愣地接過來,有些不解地看著顧冉。

“你把自己咬傷了,”顧冉指了指自己的下唇,“擦一擦吧。”

紀思雅這才反應過來,垂眸擦了擦下唇,看到手帕紙上面的血絲,還微微楞了一下。

顧冉嘆了口氣,有些不忍,便坐到紀思雅的身邊,拍了拍紀思雅的後背,勸道:“你不要把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明明你也是個受害者。”

在這一次的事件裡,整個紀家都很無辜,每一個人都是受害者。

“你覺得是你導致的這一切,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女鬼選擇你,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嗎?”顧冉十分冷靜地問道。

紀思雅猛地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顧冉,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底隱隱帶著幾分哀求,就像……就像在渴望救贖一樣。

紀思雅本性溫柔善良,年紀又小,受到傷害的人又是她最愛的家人,這些疊加在一起,讓她根本無法原諒她自己。

她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想,如果她沒有跟朋友出去玩,是不是就不會被女鬼盯上?那是不是就不會連累她的家人?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一切?

而紀靈月下意識地躲避和複雜的眼神,更是給了她迎頭一擊,讓她更加痛苦愧疚。

是,那些事情不是她做的,但是那些痛苦,確確實實是“紀思雅”帶給紀靈月的啊!

長達一年多的時間裡,是“紀思雅”處處打壓為難、惡意陷害,才讓那麼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子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是“紀思雅”差點逼死她的妹妹!

“你們當時幾個人出去玩的?”顧冉問道。

“八個人,”紀思雅飛快地回答道,“三個女孩女生五個男生。”

紀思雅回答得飛快,可見她根本無法忘懷這件事。

“其他人發生了什麼事嗎?”顧冉又問道。

紀思雅搖了搖頭,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紀思雅將那些人的名字一一報了出來,顧冉決定一會帶人去那些人家裡找一找。

“女鬼說,她一看到你,就非常喜歡,想要得到你。”

“其他人女鬼都沒什麼印象,她彷彿只能看到你一樣,眼裡心裡只有你。”

“女鬼甚至不知道那一天到底有多少人,她就只記得你了。”

“你說,這真的是巧合嗎?”

紀思雅定定地看著顧冉,不敢說話。

“你剛剛也說了,女鬼就像□□控了一樣。”

“女鬼自己也說過,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清醒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在那裡了,並且很快就發現了你們。”

“所以,我覺得,並不是女鬼選擇了你,而是幕後之人選擇了你。”

“因為你們要去那裡玩,所以女鬼才出現在那裡。”

“就算你們不去那裡玩,就算你一直窩在家裡,那些人既然選定了你,就總有辦法讓女鬼附身。”

“所以啊,你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受害者,明白嗎?”

紀思雅掐了掐自己的手指,表情有些激動。

“而且,你覺得你愧疚你的家人,為什麼不問問你家裡人的意思呢?”

紀思雅楞了一下,立馬搖頭,顧冉摁住她,笑道:“我們打個賭吧?”

紀思雅聲音沙啞地問道:“賭什麼?”

“賭門外有沒有人。”

“我賭紀靈月就在門外。”

“開個門而已,如果沒

人就立刻把門關上,也影響不到什麼,賭不賭?”紀思雅下意識地往被窩裡鑽。

“開個門而已,我悄聲無息地開,不會驚動任何人。”

“雅雅,給自己一個機會。”

“也給月月一個機會。”

紀思雅有些鬆動。

顧冉再接再厲,“你真的忍心,讓月月一直在外面等下去嗎?”

“月月越來越瘦了,昨晚也沒睡,今天看到她的時候,黑眼圈那個重啊,好像下一秒就能暈過去一樣。”顧冉做出一副不經意的樣子,感嘆道,“要不是月月今天化了妝,估計都不敢見人。”

“萬一真的在外面站著,不會暈過去吧?”

“今天又那麼冷……”

紀思雅神情一緊,終於點了點頭。

開個門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天知道紀靈月在不在外面。

顧冉有些好笑,眉眼卻十分溫柔。

現在這天氣,哪裡算得了冷?不過是因為紀思雅身上冷罷了。

顧冉深吸一口氣,控制靈力開了門,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來,紀靈月本來是依靠在門上的,這門一開,紀靈月整個身子就往前滾,差點直接跌在地上。

紀靈月:——!!!

顧冉輕笑道:“果然。”

紀靈月:——顧冉你坑我!!

面對紀靈月控訴的眼神,顧冉聳了聳肩。

“既然都想著對方,那就進來說說話唄。”

紀靈月下意識道:“誰想著她!”

紀思雅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紀靈月注意到這一點,忍不住抿了抿唇。

她有心想要解釋,最終卻張不開嘴。

這一年多的經歷到底給紀靈月烙下了深刻的印記,她早已不是那個活潑開朗的少女,已經不會將在乎喜歡輕易說出口了。

她有些茫然,不自覺地看上顧冉。

或許紀靈月本人都不知道,她這個眼神,帶著怎麼樣的懇求。

就像是在求救。

這一年多的時間,對紀家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場災難。

顧冉上前給了紀靈月一個擁抱,湊到她耳前,輕輕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寶貝,勇敢點。”

“你姐姐的情況,可能……”

顧冉沒有說下去,紀靈月有些驚懼地看著她,顧冉反身轉了一圈,輕輕推了紀靈月一把,紀靈月猝不及防往前磕磕絆絆了兩步,創到床板才停下來,可整個人就像站不住了一樣往外倒,把紀思雅嚇了一跳。

紀思雅用力拉了一把紀靈月的袖子,驚懼道:“阿月!”

熟悉的兩個字讓紀靈月有些恍惚,低頭看著紀靈月擔憂的模樣,紀靈月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沒有人知道,紀靈月最恨的,不是那些針對、排斥、打壓和惡意,而是……

……為什麼是你?

誰都可以對我滿懷惡意,但為什麼偏偏是你……偏偏是你這麼對我!

她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一對姐妹,因為年齡相差不到兩歲,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紀思雅的父母是一對怨侶,年少時愛的轟轟烈烈,相識不到半年就因為懷孕閃婚了,婚後倒是過了一段甜蜜時光,但是好景不長,兩個人都是非常自我的人,學不會為彼此讓步,所以哪怕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吵得天翻地覆,上升到一個奇妙的高度,不斷在折磨雙方的情意,家裡隔三差五就吵得一團糟。

但是兩個人都不願意分開,彷彿分開就是便宜了對方一樣,寧願繼續這麼彼此糾纏,彼此折磨,只要能給對方添堵,讓對方不痛快,他們就高興了。

所以他們誰都不愛紀思雅,誰也不願意多關心一下紀思雅,彷彿多關心一下,他們就輸了。

家人朋友勸過無數次,毫無辦法,誰也勸不動,紀靈月的父母覺得孩子才是最可憐的那一個,在對兩個人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得將紀思雅接到自己家裡。

所以,雖然是堂姐妹,但是紀思雅和紀靈月在一個屋簷下的時光,其實比紀思雅和自己父母在一起的時光多的多。

小的時候,因為種種原因,紀思雅沉默寡言,很是膽怯,喜歡縮在自己的小天地裡,不願意跟外人接觸,在幼兒園很不受歡迎,而紀靈月雖然是妹妹,但總是站在紀思雅面前保護她。

——誰都不可以欺負姐姐!

而紀思雅,其實也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保護並喜歡著妹妹。

——妹妹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公主。

紀靈月靜靜地看著紀思雅,有些恍惚,紀思雅用力地抓緊被子,有些倉皇地扭過頭。

“紀、思、雅?”紀靈月啞著聲音念道。紀思雅僵硬地點了點頭,身子緊繃,彷彿在等著什麼宣判。

紀靈月張了張口,各種尖酸刻薄的話都湧在她嘴邊,她想要宣洩、想要撒潑、想要讓紀思雅知道她有多麼慘,想要紀思雅後悔——

可是、可是紀思雅又有什麼錯呢?

那些事情都不是紀思雅做的啊。

哪怕自己什麼都不說,紀思雅都愧疚痛苦地想要跳樓了,她還要再說什麼呢?

她捨得再說什麼嗎?

紀靈月沉默地鑽進紀思雅的懷抱。

紀思雅愣了一會兒,反手緊緊地抱住了紀靈月。

顧冉突然有些後悔就這麼出來了,她該再打幾個助攻再出來的,就這對姐妹此時的性格,不會沉默到天荒地老吧?

開口了開口了——

月月衝啊!!

顧冉差一點喜極而泣。

但是……裡面又沒動靜了。

顧冉:“……”

算了算了,別急別急,冰凍非一日之寒,解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釋清楚的,隨她們去吧。

狐狸先生幽幽地聲音傳來,【老闆原來也會偷聽啊。】

顧冉:“……”

“這怎麼能叫偷聽?”顧冉振振有詞道,“偷聽的前提是得聽見什麼,我聽見了嗎?”

“我什麼都沒聽見,就不算偷聽!”

顧冉轉身就走,結果正好撞到趙一澤和卓常茂。

顧冉:“……”

這種做了壞事扭頭就被人抓住的即視感……qaq!!

趙一澤有些恍惚地看著顧冉,迷迷糊糊地想道,原來看起來無慾無求的大佬,也是有八卦心的啊——顧冉輕咳一聲,“或許,你可以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趙一澤還沒開口,卓常茂就已經搶答了,滿眼都是感動,“我懂——”

“大佬的良苦用心我都懂!!”

顧冉:?

你自己腦補了啥?

“紀靈月進去了吧?”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是卓常茂的語氣非常篤定。

“大佬一定是擔心她們倆姐妹之間可能出現問題,才從這裡等待的,這樣一有點什麼,大佬就能第一時間衝進去!”

“大佬不僅牛逼,心思還那麼細膩,為人還那麼溫柔!”

“這簡直就是我的偶像啊!”

“大佬你放心,這個任務我幫你做了!”

“柳大師他們找您過去呢,您放心,我就從這裡守著!”

顧冉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嘴,又閉上。

最後真心誠意道:“別了吧。”

“人倆兩個女孩子,你一個大男人,守在門口,不大好。”

卓常茂恍然大悟道:“還是大佬心思細膩!”

顧冉:“……”

“沒關係。”顧冉輕咳兩聲,“她們兩個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卓常茂大喜,讚歎道:“大佬明察秋毫!”

顧冉:“……”

半晌,顧冉虛弱道:“走吧,我們去找柳大師。”

卓常茂麻溜地往前走了幾步,彎腰鞠躬,做“請”的姿勢,“大佬請——”

顧冉:“……”

良久,顧冉抹了一把臉,默默看向趙一澤,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說。

趙一澤僵硬道:“……他只是偶爾抽風。”

顧冉拍了拍趙一澤的肩膀,走了。

趙一澤:哈哈哈終於有人跟我承受了一樣的痛苦了!!

而狐狸先生,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但是感受到顧冉那種複雜的心情之後,十分好奇道:【你怎麼了?】顧冉:“……”

“我建議你閉嘴。”顧冉簡單粗暴道。

狐狸先生:???

在外面受了氣,就回來欺負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狐狸嗎?

小狐狸做錯了什麼!

狐狸先生委委屈屈道:【三個12寸蛋糕五個炸雞七個漢堡十杯可樂買我閉嘴!】

顧冉:“……”

抹了把臉,顧冉嘆息道:“砍半。”

狐狸先生美滋滋道:【成交!!】

顧冉:“……”

糟了。

該說五分之一的。

失策失策。

狐狸先生美滋滋地在揹包打滾,過了一會兒探出半個腦袋,尾巴小心翼翼地伸長,戳了戳顧冉的耳朵。

有什麼東西,落在顧冉的耳朵上,微微有幾分涼。

顧冉將那個東西從耳朵上摘了下來,是小七的尾羽,但是與她常見的不大一樣,上面有一點……不大一樣。

顧冉細細地摸下去,入手的感覺也不大一樣,更柔,更密,更溫暖。

更密……?

顧冉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小七的尾羽上面,細細密密地結了許多絨毛,隱隱散發著一點光亮,與小七尾羽交相輝映,十分漂亮。

那顏色,應該是狐狸先生的絨毛。

“謝了。”顧冉輕聲道。

狐狸先生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那我可以說話了嗎?】

顧冉微笑道:“不可以。”

狐狸先生:????

這——這——這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他連用法都沒有介紹呢!

真的不給他一個開口的機會嗎qaq!!!

顧冉出來之後,被柳大師叫到了一邊,顧冉抬手貼心地布了個結界,簡單地和柳大師說了紀思雅跟她說的事情,重點留在徐丁言身上,柳大師眼眸一厲,點了點頭,“果然是他。”

顧冉敏銳地抓到了“果然”兩個字,重複道:“果然?”

柳大師點了點頭,“今天我們收到了一些情報,就有一些關於徐丁言的,等回到特殊部,這一點我再細細跟你說。”

“不過現在,我們先派人去紀思雅說得那些人家檢視一下。”

顧冉點了點頭,她先跟柳大師說這些,也是這個意思。

柳大師給特殊部的人打了電話,那邊收到了訊息,因為潛在的危險性不算低,特殊部選擇由高階玄學師帶隊去探查,幸好這幾個人家室都差不多,分散在那幾個別墅區裡,最後由三個高階玄學師帶隊去檢查。

“紀思雅的情況,你注意到了嗎?”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柳大師問道。

顧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很虛弱,我沒敢細查。”

柳大師嘆了口氣,“……她的情況,可能不大好。”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呻吟”聲陡然響起,然後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

柳大師等人齊齊跑過去,只見原本躺在床上的年輕男人,捂著額角跌在地板上,疼得蜷縮起來,頗有幾分狼狽。

趙一澤和卓常茂上前,將那個男人扶了起來,那個男人用力地揉著自己的額頭和太陽穴,沙啞地問道:“你們是誰?爸?媽?怎麼都睡在這裡?”

還沒有得到答案,那男人環繞一圈,又急促地問道:“雅雅和月月呢?”

男人下床想要去找,但是身體太虛弱了,直接滑倒在地上,趙一澤和卓常茂連忙重新扶起他,顧冉道:“她們兩個在隔壁房間……交流感情。”

“交流感情?”男人一愣,“她們兩個還需要交流感情嗎?好得跟什麼一樣,不是說……啊……!”

男人的話說到一般,突然急促地叫了一聲,他抱著腦袋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冷汗不斷地往外湧現。

“他的記憶很混亂。”柳大師看了毛大師一眼,毛大師倒出一些丹藥塞進他的嘴裡,“想不起來就不要用力想,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想起來。”

男人不聽勸,毛大師有些無奈,只能抬起手,乾脆利落地打暈了他。

卓常茂:“……!!!”

趙一澤:“……!!!”

“一會兒紀家其他人醒來,狀況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毛大師蹙眉道,“沒有個把月,他們的記憶不會梳理清楚。”

“當然,我剛剛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事情,”毛大師慢吞吞地說道,“還挺恐怖的。”

——“紀氏怎麼辦?”——“紀家人都在這裡,公司怎麼辦?”

眾人:“……!!!”

“眾所周知,一個集團,尤其是一個大集團,每天所需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

“而現在,紀家沒有一個能主事的人。”

“在他們記憶能夠梳理清楚,能正常處理大局之前,紀氏……”

“……紀氏還能活到那時候嗎?”

在場的幾個人都懵了。

——這聽起來可真是個恐怖故事。

如果您覺得《三年後,真大佬她回來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4316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