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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在離奇消失:中國八大失蹤迷案獨家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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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節

直到最後,他也不願意為自己的罪行向受害者家屬道歉。

自始至終,他就像一個冷酷的棋手,在這張他親手打造的食人棋盤上,用鮮血與人肉做成的棋子,完成每一盤殘忍的棋局。

只是我們本可以早點制止他。2008 年和 2011 年,他有兩次想勒住鄰居的少年,把他們拖走,而最終未遂,事後都輕描淡寫地應付過去,沒有被追究。在失蹤案連續發生後,這些資訊也早應為警方掌握而引起重視。

我們至今能確定的失蹤者名單,就是下面這份——

韓耀,男,雲南昭通鎮雄縣人 年 4 月 25 日在晉城鎮鑫雲冷庫附近失蹤,時年 19 歲;

胡興越,男,雲南宣威雙河鄉人 年 8 月 7 日在晉城鎮鑫雲冷庫附近失蹤,時年 16 歲;

採雲偉,男,雲南晉寧晉城鎮人 年 2 月 19 日晉城鎮鑫雲冷庫附近失蹤,時年 17 歲;

劉熙,男,雲南宣威人 年 1 月在晉城鎮鑫雲冷庫附近失蹤,時年 17 歲;

陳濤,男,雲南晉寧晉城鎮人 年 9 月 30 日在晉城鎮南門大橋附近失蹤,時年 16 歲;

李漢雄,男,雲南晉寧晉城鎮人 年 5 月 1 日在晉城鎮南門大橋附近失蹤,時年 12 歲;

謝海俊,男,雲南晉寧晉城鎮人 年 1 月 27 日在晉城鎮失蹤,時年 16 歲;

張聰林,男,雲南曲靖人 年 11 月 6 日在晉城鎮南門大橋附近失蹤,時年 22 歲;

江曉松,男,雲南晉寧晉城鎮人 年 10 月 17 日到晉城鎮失蹤,時年 18 歲;

馬雲龍,男,雲南石林人 年 11 月 12 日在晉城鎮南門大橋附近失蹤,時年 22 歲;

陸加龍,男,雲南宣威人 年 3 月 25 日在晉城鎮南門大橋附近失蹤,時年 17 歲;

郝雲華,男 年 4 月 3 日在晉城鎮走失;

周勇,男,雲南晉寧晉城鎮望鶴街人 年 1 月 2 日在晉城鎮南門大橋失蹤,時年 15 歲;

苟建偉,男,雲南晉寧小海鄉人 年 6 月失蹤,時年 17 歲;

趙晉,男,雲南晉寧安江鎮人 年底在晉城鎮失蹤,時年 18 歲;

李蚊才,男,雲南晉寧晉城鎮南門大村人 年 11 月 9 日在南門村附近失蹤,時年 80 歲;

張樹華,男,雲南晉寧新街鄉大西辦事處 年 5 月 29 日失蹤,時年 37 歲。

大部分人都相信,除了法庭認定的 11 名受害者,其他幾位也同樣遭到張永明的毒手——但我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了。

我們甚至無法知道,張永明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是性異常者嗎?是反社會人格嗎?他的行為與他所成長的環境有什麼關係?以及——是這個小鎮讓他變成這樣的嗎?

官方的顢頇,民眾的麻木,家人的暴虐,這些因素在肉眼無法看見的力量下,產生了無法控制的變異,以至於共同塑造出這樣一個怪物。張永明的出現,是意外嗎?還是一個無法徹底消除、一定會在他日重現的詛咒?

因為張永明沒有在法庭上透露更多的內心想法,他的犯罪動機始終沒有一個準確的解釋。我們也無法獲得充足的材料,來分析他內心的隱秘角落。因此,如果非要得出一點結論,我必須承認這是出自我的個人揣測,儘管我有幾分把握這種揣測距離事實並不遙遠。

首先,我認為張永明在先天上就擁有犯罪的基因。據說他的祖父、母親、哥哥都傷害過他人的性命(他哥哥的事情被證實了),三代人之中頻繁發生惡性事件,只能歸結於家族性的遺傳。

其次,張永明的受害者幾乎全部是男性青少年,這種特殊的偏好,也許是出於某種扭曲的性心理。這種性心理從他只有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有所體現,當他第一次失手於陸土榮、第二次終於在楊樹榮身上得手後,巨大的快感讓他再也擺脫不了用這種方式追尋刺激的可怕慾望。但是多年的牢獄生涯限制了他。

1997 年之後,他得以恢復自由。於是,舊日的記憶在一個適合的日子裡甦醒了。

可能它一直沒有沉睡。它只是被壓制了,當時機來臨,報復會來得更加迅猛而狂暴。

我們要如何避免出現下一個張永明呢?

我回答不了。人性的幽深超出我們的想象。

我只知道,這個小鎮永遠不會擺脫張永明帶來的夢魘。生活在那裡的人,會時常在黑夜中驚醒,猛然在床上坐起,即使忘掉了剛才的夢境,也被嚇得一身冷汗。

張永明的鬼魂會永遠纏繞著這個小鎮。

這個故事,我們從成龍說起。

成龍事業成就之大,自不待言,只用說一件事就足以體現:他是金馬獎第一位連莊的影帝,至今為止,星光熠熠的金馬獎史上也只有後來的郭富城達成過這一成就。

讓他實現二度稱帝的那一部影片,是 1993 年的《重案組》。

有人說,《重案組》是成龍最好的電影。

它不像我們所熟悉的那種「成龍電影」。成龍招牌式的雜耍式打鬥?沒有;充滿喜劇色彩的整體調子?也不是。它採用寫實的風格、渲染壓抑的氛圍、刻畫無助的情緒,講了一個綁匪策劃並實施綁架、警察正義執著最終破案的故事,甚至也不賣關子,在一開頭就向觀眾揭示了最大的懸念,也就是綁架案主謀的特殊身份——一位洞悉警局內部運作、貌似忠厚實則陰鷙的在職探長。

電影固然精彩,現實才更離奇。如此曲折的劇情,誰知竟是並非虛構,《重案組》的原型,即是轟動一時的王德輝綁架案。

幾乎如出一轍的情節,令電影主創不想也不能隱瞞這一出處,因此片中眾角色的名字也暗示了背後的真實人物:被綁架的地產界富翁王一飛,與原型華懋集團主席兼創始人王德輝諧音;王一飛太太之名深瑜,就是王德輝夫人、著名的香港女首富、「小甜甜」龔如心的「如心」之倒讀;幕後主使的警局探長洪定邦之名,也與現實中的鐘維政形成有趣的對應。

只可惜,電影裡,在成龍飾演的幫辦 Eddie 陳拼命追查之下,王一飛最終得以解救;但是現實中,王德輝卻始終下落不明,人間蒸發,留給世間無盡的談資,也留給他的家人愛人畢生的傷痛。

而在王德輝失蹤之後,圍繞他遺留下來的巨型商業帝國所展開的兩樁遺產官司(一個是龔如心與她的公公、王德輝之父王廷歆爭奪王德輝的遺產,另一個是龔如心於 2007 年去世後,她的遺產繼承權之爭),更是曠日持久,各種狗血劇情頻繁爆出,令看客開眼咋舌之餘,也是唏噓不已。

可以說,放到整個香港當代史來看,王德輝綁架案也是層出不窮的綁架案之中社會震動最大、影響最深遠、話題性最強的那一個。

我們要先講述的,是王德輝是如何被綁架。

1.

正如電影所拍的那樣,王德輝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劫走的。1990 年 4 月 10 日,王德輝在跑馬地馬會打完壁球,也沒帶保鏢,獨自駕駛他的私人座駕,在回山頂豪宅的路上連人帶車失蹤了。

王德輝的私家豪宅坐落於香港頂級名流雲集的半山區的百祿徑,回家走的是通往太平山頂的路,本來就不是人來車往的交通要道。時隔多年,資料有限,不過有人說事件發生的確切地點是在馬己仙峽道,如果今天你親臨此處,可以發現這條路依山而建,彎道甚多,視野容易受阻,若有人設下障礙,就會在瞬間內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之中。

總之,此地是個實施綁架的完美之選。

就在半路上,王德輝遠遠看見路中間立了一塊「道路施工」的牌子,便停車下去瞧個究竟。正在納悶為什麼不見施工的跡象,突然有兩輛車疾駛而來,隨即急停,從車裡衝出數人。

王德輝立馬恍然:該死,又來了。

其中一個綁匪叫鍾玉球,多年後他回憶說,第一個衝上去拉開王德輝車門的就是他。這幾個綁匪有的拿手槍,有的拿斧頭,凶神惡煞,嚇得王德輝不停哀求:「我的錢都在我老婆那裡!你們要錢就問我老婆!你們無非是為錢!」

他們不為所動,按照事先的部署,把王德輝拖出來,用膠布粘住他的嘴,用粗鐵線綁緊他的手腳,塞進綁匪開來其中一輛車的後廂,並且把王德輝的皮鞋脫下扔掉——因為他們聽說皮鞋裡裝有追蹤器。

整個行動過程迅疾利落,綁匪很快就劫持著王德輝,揚長而去。

王德輝原本開的那輛白色賓士也被綁匪一併開走。據鍾玉球說,那是一輛殘疾人改裝車,很難控制,接手開走的綁匪開不慣,差點翻車。它後來被綁匪推入鴨脷洲碼頭一帶海里,最終被警方打撈上來。

鍾玉球坐在車裡,耳邊聽到車後箱的王德輝發出唔唔聲,強烈的腎上腺素刺激讓他既興奮又慌張。他不知道,包括自己、王德輝與很多人的命運在這一刻之後註定發生鉅變。

從此,再也沒有人見過王德輝,無論是死是活。

兩天後,綁匪通知王家準備 6000 萬美元,也就是打破香港開埠以來最高贖金紀錄的大約 5 億港元。

4 月 24 日,按照綁匪的指示,龔如心把籌集到的 2 億多港元事先存入香港恆隆銀行的一個賬戶。這筆鉅款隨後被轉走,電匯到臺灣第一銀行。

但是這沒能換回王德輝歸來。4 月 27 日,龔如心再也聯絡不上綁匪,人財兩空。

在《重案組》裡,成龍制止了王一飛太太交納贖金,他知道這個動作一旦完成,就意味著王一飛的性命也將結束。但是在現實中,沒有人勸阻龔如心這樣做。演戲和現實畢竟是兩回事。

另外,《重案組》把王一飛被綁架這一幕拍成一場驚心動魄的追車戲,還把王一飛太太也安排在車上,跟著王一飛一起被劫走。但是在現實中,當天龔如心並不在現場,早一點的時候王德輝讓龔如心先回家了。

不過,電影的處理並非無中生有,只能說是移花接木——把 1983 年王德輝龔如心夫婦那次被綁架的情形融合到了 1990 年。

什麼?1983 年還有另一次綁架?看到這裡,你也許會感到不可思議。

確實如此。王德輝一生中先後兩次被綁架,可謂劫數多多,而他吃打不記打,先後栽在同一個坑裡,也是令人嘖嘖稱奇。不僅如此,他所遭遇的第一次綁架雖然是由毫無關係的另一幫綁匪進行,但正是第一次的得手,啟發了鍾維政等人依瓢畫葫蘆,策劃了第二次行動。

2.

王德輝的第一場命定之劫,發生在 1983 年,日期是 4 月 12 日——七年後的第二次綁架,主謀鍾維政把行動日定在 4 月 10 日,僅僅相差兩天。這或許是鍾維政出於某種惡趣味埋下的一個彩蛋?

1983 年 4 月 12 日,上午 9 時左右,王德輝和龔如心駕車在路上,同樣是在半山,不過這次是反方向,從百祿徑的私家豪宅出發,往位於中區的華懋集團辦公室而去。

日期相近,也是在同樣的路段上,就連逼停車子的手段也相似。綁匪用一輛客貨兩用車擋住去路,另一輛轎車截斷退路,趁事主夾在中間動彈不得,五名持刀綁匪跳下車,強行開啟車門。兩人把王德輝押進前車,塞進準備好的一個大冰櫃裡,立刻運走;另三人則對付龔如心,給她套上一副塗了墨的太陽鏡,讓她看不清綁匪的相貌,然後推她進後車。

綁匪在疾馳的車裡對驚魂未定的龔如心下達指令,要她在香港海外信託銀行開設一個賬戶,然後等候他們的通知。他們威脅龔如心,若是報警,就要撕票。交代完,隨便找個地方,把龔如心放在路邊。

就這樣,王德輝成了「肉參」(香港方言,指被綁票之人,與「肉票」同義)。「肉參」的家人,最怕的是被「毀參」,就是撕票。所以龔如心對綁匪言聽計從,提心吊膽又如坐針氈地呆在辦公室裡,終於在下午 3 時等到了綁匪的電話:讓她去皇后大道拱北行地下室女廁,找到一盒錄音帶。

一個盛裝華服的貴婦出現在骯髒低階的公廁裡,瘋狂地搜尋能夠拯救她丈夫的線索。這奇特的一幕發生了。

錄音帶指示她,必須在 4 月 16 日前把 1100 萬美元存入她開設的那個賬戶裡。

龔如心照做了。

4 月 16 日,又一個電話打來了。這次是要她去金鐘,靠遠東金融中心入口處的消防箱裡有一個紙袋等著她。裡面是王德輝被綁架後拍下的照片、錄音帶和影印的英文指示,指示她把存入香港海外信託銀行的 1100 萬美元電匯到臺北第一商業銀行東臺北分行的一個賬戶裡。那個賬戶屬於一個叫詹秀貞的人。

完成一切之後,綁匪看起來對龔如心很滿意,於是就在 4 月 20 日釋放了王德輝。

王德輝逃過一劫,對他而言,這件事可以翻篇了。但是對警方卻不然,罪犯還得抓。

這樁案件的主謀有三人。我們已經知道詹秀貞的名字了,他是在臺灣從事布料染色劑生意的商人,和王德輝多年前有過交往。第二個叫鄭娜月,是香港足球名將「爛頭蟀」鮑景賢的遺孀,她開了一家旅行社。第三個叫陳四海,是個混黑道的富二代。這三個不同背景的人,不知道是透過什麼樣的機緣勾結到一起,出於什麼樣的動機寧可捨棄以往的平靜生活,鋌而走險,策劃了這一起罪行。

案子其實不難查,警方很快就鎖定了嫌疑人。抓捕時,詹秀貞出逃日本,鄭娜月溜去了夏威夷,陳四海和另外三個綁匪分別在香港和菲律賓被捕。

陳四海等四人分別被判處 9 個月至 10 年的有期徒刑。鄭娜月後來去了邁阿密,改名換姓,做了整容手術,卻仍然被美國警方逮捕,在那裡坐了牢。詹秀貞則一直在逃沒有歸案。

這中間還出了一個倒黴鬼。有個叫葉榮添的香港計程車司機,是在賭場認識陳四海的,陳四海說給他一個發財機會,讓他提供自己的賬戶存入陳四海分到的贓款 1.5 億新臺幣,還去臺灣把贓款取出來,這樣便可獲得 200 萬港元酬勞。

跑個腿就能分到 200 萬,何樂而不為?葉榮添樂呵呵地去了臺灣,聯絡上鄭娜月,鄭娜月讓他先窩著,等陳四海到了,再一起去取錢。葉榮添真就老老實實留在臺灣等,結果一直等到警察上門。

後來,臺灣方面拒絕了港英政府引渡葉榮添回港受審的要求,判了他死刑。葉榮添聲辯自己沒有參加綁架,上訴了兩次,才得以減為有期徒刑 15 年,保住了小命。

王德輝人沒事,錢也沒損失多少。龔如心匯到臺灣的 1100 萬美元,換算成新臺幣大概是 4.3 億元,那麼大一筆錢,王德輝得救後不甘心就這麼沒了,於是向香港和臺灣的法院提起民事訴訟,最後從罪犯的賬戶裡追回了 80% 的贖金。

一場驚險的綁架,到頭來人財兩安,實乃幸事。王德輝大為開心,生性孤寒的他竟然破天荒地把名下青山公路 17 咪翠景花園的一棟三層洋房捐贈給香港警方,以感謝他們迅速有效的拯救行動。警方也「識做」,將其命名為王德輝別墅。據說,這是吝嗇與富有都達到極高境界的王德輝一生中在社會上唯一一宗公開捐贈。

還有一個未經證實的說法值得講一講。王德輝得救一週後,香港的《新晚報》刊登《綁票肉參王德輝》一文,提到就在此次綁架之前不久,王德輝已經被綁架過一次,當時他的家人沒有報警,而是付出了 600 萬港元來把他贖回。

如果此言為真,那麼 1983 年就不是王德輝第一次被綁架,而是第二次;1990 年也不是第二次,而是第三次。三次綁架,贖金從 600 萬港元升到 1100 萬美元,再升到 6000 萬美元,虧吃得一次比一次大,王德輝還是沒學精。其實不管是第幾次,都足以令人瞠目結舌。對如此精明的他來說,這要麼是死穴,要麼是命數,總之是避不開、逃不掉的。無論如何,王德輝屢次成為「肉參」,肯定有他的原因。

這個原因,就是吝嗇。

王德輝從 60 年代開始創業起,就以算盤打得精而聞名。據說當時公司的工程師要用粗細不同的鉛筆繪製施工圖,他連多餘的鉛筆都不肯買,說想要粗的,筆頭就削鈍一點,想要細的,就削尖一點。

後來發達了,依舊本色不改。華懋集團員工眾多,每年過中秋,他們夫婦倆犒勞員工發福利,月餅不是一盒一盒地發,而是一個月餅切成四份,一人一小塊。這樣的做派在上流階層絕無僅有,員工氣不過,爆料給報社,公眾聽聞都大跌眼鏡。

王德輝和龔如心倒不是隻對外人小氣,對自己也是同樣精打細算。他喜歡騎馬,要穿馬褲,龔如心捨不得買,就把他穿舊的牛仔褲剪去褲腳,親自動手縫邊。王德輝穿著這條不倫不類的「馬褲」出現在富豪雲集的馬會,引起別人發笑,他自己倒是毫不忸怩,坦然自若,這種心態也叫人佩服。

1983 年發生綁架案之後,王德輝嚇壞了,從來不捨得花錢請保鏢的他,終於狠狠心自掏腰包加強了保安措施。可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高價請來的保鏢老是派不上用場,想省小錢的他不願意再養閒人,過了一段時間覺得風平浪靜現世安穩,乾脆就把保鏢給炒了,繼續毫無防護地大搖大擺。

在有心人眼裡,他就像一塊吞下去毫不費勁的肥肉,引誘他們犯罪。

七年後,終於有人再一次盯上了他。

3.

在這個有心人看來,七年前那一次綁架堪稱成功,把贖金電匯到臺灣的手段也被證明是可行的。整個行動只要稍做修補,完全可以複製,必將再次得手。

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我們之前已經看到劫持王德輝的過程,的確和上一次如出一轍,而後續動作也是亦步亦趨。

這位有資格查閱綁架案卷宗的有心人,就是香港警局退休探長鍾維政。

經過數年的策劃和準備,鍾維政集結了一個多達 19 人的團隊(還有一些並不知情的外圍人員不算在內),來實施綁架王德輝的計劃。團隊以他為首腦,分成五個小組,並確定了各自的組長:事前進行資料蒐集、跟蹤盯梢、通訊聯絡的「狗仔隊」,有 2 人;1990 年 4 月 10 日當天設定路障、動手劫人、擄走「肉參」的行動組,有 6 人,鍾玉球就是組員之一;從行動組手上接過「肉參」、藏匿在漁船上偷運出公海的船隊組,有 5 人;事後聯絡華懋集團、提出贖金要求、交代付款方式、同時進行心理恐嚇的交涉組,有 1 人;收取鉅額贖金後化整為零匯去臺灣並負責洗錢的收款組,有 4 人。

這五個小組的組長彼此隔絕,只與鍾維政單線聯絡。鍾維政就像盤踞在網路中心的蜘蛛,感知一切、指揮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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