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吃了半碗覺的有點鹹,想倒杯水喝。店裡的夥計都在忙,他就自己去櫃檯倒水。
倒水時,旁邊來了個人,手裡端著兩個杯子,也是來倒水。林陌餘光看到了來人襯衣袖口上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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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給……”
空氣中,兩個人的視線對在了一起。
“咣噹!”
林陌手中的壺掉在了地上,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著:“哥?”
那人看了他一眼,撿起地上的水壺。
幸虧裡面沒有多少水了,不然一定會被燙到。又從旁邊又拿了一個滿的,把帶來的兩個水杯倒滿,冷漠的說:“你認錯人了。”
林陌伸手想拽住他的袖子,那人轉身就走,快步進了包廂。
梨春聽到了水壺落地的聲音看了過來,看到一閃而過的身影,皺了皺眉:“怎麼了?”
林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睛裡逐漸泛起了淚光,低下頭,慢慢的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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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回到包廂,深吸了一口氣。把水端給董楠和馮七爺。
董楠心細,注意到秦風的臉色有點不好,問道:“秦風,你這麼了?”
“沒事。”秦風笑笑,“水不夠了,給您和七爺倒點水。”
七爺一揮手:“行了行了,沒事的話你趕緊回去吧,別在這杵著了。”
秦風一笑:“行,反正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就先回去了。”
董楠紅著臉捅了七爺一下。
七爺捂著肋骨,委屈巴巴的:“本來就是嘛……”
董楠站起來送秦風:“辛苦你了,太倉促了,也沒好好招待你……”
“先生不用客氣,您當初對我的照付我都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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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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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出了包間往大廳裡掃了一眼,林陌已經不在了。他抿了抿嘴唇,為了兌現承諾,他親自帶馮七爺來北平找董楠,他現在身份敏感,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為了不被人跟蹤中途換了好幾趟車。他就抽出兩天時間來北平,本打算把人送到就走,就臨時來吃個飯,沒想到竟然還碰到了陌兒。
自己剛剛那個樣子,陌兒估計要難受很久。秦風想。
出了麵館,沒走幾步就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著,並且來人沒有絲毫想掩飾腳步的意思。
秦風默默的嘆了口氣,還是沒狠下心,拐進了小巷。他對任何人都可以不在乎,可以肆無忌憚的利用,但林陌不行,那是他的命。
果然,林陌立刻就跟進來了。小巷裡靜悄悄的,秦風甚至能聽到他不知方向迷茫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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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等他經過自己所處的拐角時,伸手將他一把拉了進來。林陌小聲的驚呼了一聲。等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時,他終於忍不住撲在他懷裡小聲的哭了起來。
秦風緊緊的摟著他,鼻子也酸了。
“為什麼裝不認識我……為什麼那麼冷漠……為什麼一封信也不寫……”林陌委屈的訴說著。
“乖,不哭了,我現在的身份不能跟你扯上關係,太危險了,我怕害了你。”秦風用溫熱的手指輕輕的擦去林陌臉上的眼淚,溫柔的安撫著,“哥哥這次是來送人的,馬上就要走了,你在這裡一定要小心。現在局勢不明,我也不敢接你過去……”
“哥哥現在是軍官了嗎?”林陌問。
“嗯。”秦風點點頭,“對外千萬不要說認識我,明白嗎?”
“嗯。”林陌擦擦眼睛,想把眼淚擦乾,但眼淚就是控制不住止的往下流。他有些氣急,他不想讓哥哥看到他這麼長時間還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這麼愛哭,於是越擦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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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一把抓住他的手,心疼的摸摸被袖子上的花紋擦紅的眼眶:“想哭就哭吧,在哥哥面前逞什麼強,把眼睛擦壞了怎麼辦……”秦風看看手錶,“好了,哥哥真的要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林陌望著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突然就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蜻蜓點水般的碰了一下。
“哥,我等你回來。”
秦風摸著林陌的頭,雖是訓誡的話語,但還是溫柔的彷彿能滴出水:“說了多少遍了,陌兒長大了,不能在親哥哥了。”
林陌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把身子轉過去,面對著牆:“哥哥你走吧,我不想看著你走了。”
身後靜了一會,林陌聽見了遠去的腳步聲,眼神空空的看著牆壁上斑駁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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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轉身出了小巷。剛轉過拐角就被猛的抱在懷裡,嘴唇被壓上了一處柔軟。這個帶著衝動的吻,又在林陌心中盪漾起別樣的連漪。
“等我回來。”說完,他快步的離開了小巷。
這次,是真走了。
林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回到家,梨春躺在廊簷下的藤椅上,優哉遊哉的晃著,留聲機裡放著音樂唱片。聽見林陌進門的聲音,眼睛都不睜:“衷腸訴完了?”
林陌臉一紅,但嘴角還是翹了起來:“嗯……”
梨春“哼”了一聲:“人家回來都沒先來找你,你倒好,還上趕著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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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因為有事,不方便找我。”林陌辯護道。
“得,我也懶得管你,好不容易休息半天,你自己玩吧,我睡會,把毯子給我拿來。”
林陌把毯子給他拿來,梨春蓋上就閉了眼睛。
此時,秦風已經換裝坐上了去長沙的火車,整整坐了兩天兩夜。昨天才到的北平,今天就走了,根本沒休息過。
回到家裡,撲到床上倒頭就睡。他已經不用住宿舍了,提督不僅給他分了房子還給他配了副官和僕人。
睡的迷迷糊糊就聽見有人敲門,秦風沒理,但門外的人一直在敲,敲的秦風極度煩躁,喊道:“誰!”
門外的人似乎是被嚇到了,沒有在繼續敲門。
秦風抓抓腦袋,起身開門。何翠站在門口侷促的看著他:“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秦風壓了壓不耐煩的情緒:“沒事,你怎麼來了?”
“我前天來找你,你家下人說你不在家,問你去哪了他們也不說,我今天來了,他們正好說你回來了,我就來看看你。但你好像不太高興……”
“沒有,去外面說吧。”
秦風披了件衣服去了客廳。坐在沙發上,點了只煙。
“怎麼了?”
“就是……之前你不是說……娶我嗎。”
“什麼?”何翠最後幾個字說的聲音太,小秦風沒有聽清。
“你不是說……說一切結束後娶我嗎?”何翠紅著臉,聲音微微大了一點。
秦風聽聞後腦子裡反應了兩秒,才回想起來自己當初為了穩住何翠開的空頭支票,說答應等事情結束後娶她。
何翠見秦風沒說話,眼睛紅了:“你……是不是想反悔了?”
“沒有,我在想定什麼日子。”
“真的!”何翠眼睛亮了起來,“事情結束後你一直沒來找過我,我都以為你反悔了。”
秦風一笑:“沒有,我先讓副官送你回去,明天讓人去安排。”
“好。”何翠靦腆的笑笑,“那我在家等你。”
“嗯,去吧。”
把何翠送出門後,秦風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低聲吩咐了副官幾句,副官點頭表示明白。
第二天,副官帶著人去了何翠的住處。
“何小姐,今天咱們先做婚檢,下午去定禮服量尺寸。”
“還要體檢嗎?身體很健康的。”何翠說。
“只是為了保險而已,少校也要做的。”
“這樣啊,那走吧。”
副官把何翠帶進醫院。
主治醫生看了副官一眼,副官微微點了一下頭。
醫生:“何小姐這邊請。”
過了兩個小時何翠才做完全部的檢查。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皺了皺著眉,副官立刻在旁邊問道:“怎麼了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何翠也緊張了起來,焦急的問:“怎麼了?真的有問題嗎?”
“何小姐,你之前有結過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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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翠楞了一下,眼神裡浮現出了驚恐。
“有,”副官說道,“剛離兩個月。”
“那就對了,”醫生說,“何小姐您懷孕三個月了。”
“不可能!”何翠有些癲狂的喊道,“我……我明明,明明有來例假的!”
“何小姐,是否懷孕不能完全透過例假來判斷,有些孕婦孕激素較低,導致懷孕前期子宮**的內膜依舊會繼續脫落,在前三個月也會來少量例假,三個月以後就沒有了,這不稀奇。”
“打掉!”何翠抓住醫生的胳膊,“現在就打!”
“檢查結果顯示您是過敏體質,強制流產很容易造成大出血,或者是傷口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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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翠瞬間就崩潰了,哀求著:“您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我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
醫生遺憾的說:“您這種體質大出血的機率極大,而且現在也過了三個月,孩子越大風險越大,強制打胎的話,我不敢保證……”
“現在強制打胎大出血機率是多少?”副官問。
“百分之八十。”
何翠放聲痛哭起來,隨後瘋狂的捶打著自己的腹部:“滾啊!滾出去!”
副官一手刀將她劈暈。來源長佩文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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