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還“當然有”？
曾采薇一臉驚恐：“我、我做了什麼？”桌面下兩隻鹹豬手緊緊互攥，曾采薇思考著等一下先砍哪一隻。
秦毅笑得高深莫測，悠閒喝了口咖啡：“荷包蛋冷了，先吃，吃完再告訴妳。”
又是這句話。
但采薇倒真閉了嘴，開始吃起早餐；這是她第一次吃秦毅給她煮的食物，看到又焦又硬應該是荷包蛋的東西，采薇很捧場的咬進嘴裡。
沒比較就沒有傷害，說實話，鍾沅在廚藝這方面還是很棒的。
“必須吃完，這不是普通的荷包蛋。”
采薇抬頭。
“是我親自煎的荷包蛋。”
朕第一次給女人煎荷包蛋。
采薇眨眨眼，坦白說她從昨晚酒會出來，就覺得大閘蟹不正常，要不是想努力保住雙手，她很想摸摸他的額頭。
偉大的秦總在公司是天神一般的存在，煎個荷包蛋自然不同凡響，但那虎視眈眈、滿眼熾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候，采薇昨晚被秦毅隨意放在沙發上的包包，裡頭的手機響了，她忙走過去接起來。
“喂，鍾沅──”
一聽是鍾沅，秦毅表情有點不屑，他聽著兩人講電話，眼睛瞇成一條線。
其實他自己手機也不斷震動，從昨晚開始，他的手機比曾采薇的手機響的更厲害；不用看也知道，會找他這麼緊急的，只有父親秦展華和紀管家。
找不到人，他們就留了資訊，說的都是同一件事；邱白玉昨天直覺懷疑，臺上唱歌的人，和五年前那場意外死去的女人實在太像了！加上她又姓曾，他們都想問這個曾秘書和五年前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秦毅有點不高興，這邱白玉怎麼這麼不經事？事情還沒證實什麼，就把這件事捅到老爺子那裡去？
不過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老爺子和父親、邱白玉知道，相信老爺子不會那麼沉不住氣，在搞不清楚狀況之前，弄得秦家上下皆知。
這樣也好，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秦毅心裡有了底，本來他就是一個迎難而上的人；看著外頭冷風颼颼，還下著綿綿細雨，天氣這麼好，他可不想浪費美好的星期日給秦家人。
“我就住在酒店……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采薇硬著頭皮扯謊：“鍾沅，真是抱歉，我就是太累睡著了，不用，你不用來接我，我和同事還有事……”說完心虛看了秦毅一眼。
大閘蟹也勉強算……同事吧？
曾采薇心裡滿是歉意，她從沒有騙過鍾沅，也知道昨晚讓鍾沅擔心，但她要怎麼告訴他自己昨晚睡在大閘蟹家？
不不不！這件事天知地知她知大閘蟹知，再也不能讓其他人知！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曾采薇看著手機，表情沮喪地發呆。
秦毅冷聲道：“鍾沅責備妳？他會不會管太多了？”他想起之前在機場，鍾沅甚至威脅他，說他要讓采薇辭職。
“他也是關心我。”采薇回神，嘆了口氣：“除了我爸，這個世上最關心我的就是歡歡和鍾沅，而我剛才騙了他。”
“就算是親哥，妳也是個成年人，他未免也管太寬。怎麼？他這麼閒？對明年奧運這麼有信心？”
嘖，是不是咖啡豆過期了？喝起來又酸又澀。
采薇搖頭：“話不能這麼說，鍾沅對我的好，我是一輩子感激的；秦總，你不要對鍾沅有偏見，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媽曾說，鍾沅是她見過最好的男孩子。”
秦毅放下咖啡杯，嘴裡磨牙，那是妳媽沒機會認識朕。
“是嗎？”
“我爸也這麼認為。”
秦毅：……
拇指開始磨挲咖啡杯的杯把，秦毅發誓絕對要改變曾爸這荒謬離譜不可思議完全錯誤的認知。
“那妳呢？妳也這麼認為？”
“當然，除了我爸，鍾沅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男人。”
這天聊不下去了！
秦毅覺得胃酸已經開始上湧腐蝕他的心；瞅著曾采薇，咬牙切齒髮誓一定要在短時間內扭轉她這要不得的想法。
“他煮過早餐給妳吃？”
采薇理所當然的點頭：“當然，還有宵夜。”
秦毅想爆走了！
不止早餐，竟然連宵夜都煮上了？是想退役後開餐廳嗎？
“他、他經常上妳家煮東西給妳吃？”嘴裡咀嚼的，彷佛不是荷包蛋，而是某個跆拳道國手。
“那倒沒有，他那麼忙，我們見面的時間也不多，不過只要他在S市，我爸都會邀他和歡歡來家裡坐坐；他很喜歡下廚，菜做得很好，尤其是──”
曾采薇突然說不下去，因為秦毅的臉色已經比窗外烏雲還黑。
她還打了個寒顫，這驟降的溫度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什麼？他荷包蛋煎得很好？”叉子刺向盤裡早已四分五裂的碎蛋。
采薇立刻啟動身為佞臣的專業水平：“和秦總……差不多。”
秦毅挑眉，差不多還值得妳這麼稱讚？
不過朕是企業家，從不糾結小事，才不會被敵人的腳步影響自己追女人的策略。
“妳不會看不出來，鍾沅對妳的感情不單純。”
曾采薇瞪大眼，驚訝地看著秦毅。
秦毅冷哼一聲：“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好嗎？妳呢？妳什麼態度？別忘了他還有個難纏的媽。”對情敵落井下石什麼的，最正當不過了。
采薇嘆了一聲：“其實鍾媽想多了，我對鍾沅不是那種感情，對他，我就是當成哥哥一樣看待。”
“對人家沒意思，就要提早告訴人家，更不要去撩人家，妳這麼曖昧不明，不是也耽誤鍾沅？”
見采薇一臉驚愕，秦毅覺得自己說重了，又自圓道：“我覺得感情這種事還是要說清楚的好，妳沒有耽誤他的意思，但他等待的時間愈久，期望愈大，將來希望破滅痛苦也愈深；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別鬧到最後，朋友都做不成。”
最好是連朋友都做不成。
采薇覷著秦毅，一個和珠寶公主、電眼美女勾搭不清的男人，有什麼資格教訓她？
采薇覺得嘴裡的荷包蛋索然無味。
不過她還是覺得秦毅說的有道理，只是一來鍾沅沒有特別表示什麼，二來她也很珍惜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害怕一旦她提起這個話題，兩人反而尷尬，以前的親近會再也回不來。
見采薇低頭不語，秦毅也不在這話題打轉，確定鍾沅是單相思，心倒是放下一半。
“我決定不把妳調營銷部，改妳去企劃室。”
“什麼？”
“我考慮許久，既然讓妳研究了那麼久的紅寶石，我想眼前把妳放在企劃室做專案，比放在營銷部瞎忙更有效益一些；等一下吃完早餐，和我出門一趟。”
曾采薇幾乎來不及吸收她所聽到的，其實去企劃室或去營銷部對她而言沒什麼不同，但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她不用下放二十五樓了？企劃室還在三十樓！而且是直接隸屬總裁辦的！
她高興到忘了要問自己昨晚出過什麼糗，直說：“真的嗎？”
秦毅微笑，又下最後通牒：“快吃，荷包蛋一定要吃完。”
采薇一雙眼睛笑成彎月，那帶著焦味的荷包蛋，吃起來特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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