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決定今天自己開車，到了車庫，采薇才知道，秦毅不只一部車。
平時上班，古意開的是BMW3系的黑色最新房車，她已經很咋舌了，想不到，那輛還是車庫裡最低調的；車庫裡少說有七八輛房車跑車休旅車，每輛應該都是天價，然後他帶她來到一部奧藍色賓利面前。
采薇嚥了咽口水，這一輛，賣了她家房子也買不起。
“坐……這個？”
秦毅點頭：“上車。”
采薇坐進寬敞舒適的副駕位置，緊張又帶點興奮；她會開車，車子裡多功能的觸控螢幕已經閃瞎她的眼。秦毅告訴她，座位能加溫、有五段式功能按摩，還有那2200W音響系統和18個揚聲器，想怎麼弄自己來。
德布西的《牧神午後前奏曲》已經在車內悠揚。
“要不要試試？”
試試？秦毅的意思是……讓她開賓利？
不是說車子是男人的第二生命？現在大閘蟹竟然要把車子給她開？
還是這樣一部天價豪車？
采薇忙揮手：“不，我不行。”
“當然不是今天，今天天氣不好，下次再讓妳試。”
下次？還有下次？采薇笑得嘴角有點抽。
秦毅嘴角微勾，沒再說什麼。
他和她，永遠有“下次”。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秦毅啟動雨刷，外頭飄著小雨，有濛濛的霧氣；雨路溼滑，他捨不得她緊張，下次天氣好再讓她練手。
對秦毅而言，不論采薇追到手沒，他已經將她劃在自己的領域；他的，就是她的，不過是輛車，颳了撞了，也沒什麼捨不得。
別說賓利，讓他滅了誰的公司搏美人一笑，他也願意。
他突然有點理解幽王烽火戲諸侯的心情。
幽王有問題的不是行為，是眼光。
但他對褒姒絕對是真愛。
秦毅對破解歷史之謎感到很得意，順順開著車，帶她去一家寶石打磨工廠。
那是未來和東海合作的下游廠商之一，老闆親自跑來接待秦毅，熱忱帶兩人參觀打磨室，以及介紹寶石洗磨的機械、和整個流程，這一趟讓采薇對自己這陣子所學，有了比較具體的概念。
然後他帶兩人回到他的辦公室。
老闆交給秦毅一個黑色絨盒：“秦總，這是你交代給我的，我做好了，你看如何？”
秦毅開啟絨盒，采薇的角度看不見絨盒裡的東西，但想見應該是珠寶首飾。
看秦毅小心翼翼的動作，心想這麼慎重？應該是要送給……於大小姐的吧？采薇眼神黯了黯，轉開視線。
秦毅收起來，道了聲謝謝，兩人便離開了。
“想吃什麼？”
采薇楞了楞，還要吃飯？
“秦總，下午還有正事？”
“對。”拐妳就是正事
那莫名壓下來的氣勢，讓采薇立刻慫了：“嗯。”
“想吃什麼？”又問了一次。
秦毅邊問邊看四周，又看到那家頂級涮涮鍋：“天氣這麼冷，乾脆──”
“披薩！我們吃披薩！”
采薇指著旁邊一家平價窯烤披薩，再讓她去吃大閘蟹，她一定會吃出陰影。
秦毅微笑：“好。”
只要和小稻草一起，吃什麼都好。
兩人走進采薇指定的披薩店，環境還算明亮乾淨，樓上甚至有包廂，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一樓人不多，但采薇還是要了樓上包廂；她想大閘蟹一定不習慣大庭廣眾下吃這麼平價的食物。
“我要海鮮總彙。”
“嗯，他們家海鮮好吃。”
點好餐，采薇道：“以前我和歡歡領了薪水，就會來這一家，他們東西好吃、價格合理，老闆人也很好。”
閒話了一會兒，被說人很好的老闆親自上來，笑容可掬地告訴他們：“兩位不好意思，今天生意太好，你們點的9吋海鮮披薩因為麵皮沒了，我給兩位換成兩個5吋，多送你們1吋好嗎？”
采薇笑瞇著眼，正要說些感謝的話，秦毅卻喊了一聲“等等。”然後拿起點餐筆，把一旁備用點餐單翻到背面，邊寫邊嚴肅道：“老闆，你說錯了。圓的面積計算公式是A=πr^2，π是圓周率，r是半徑，9吋的面積算出來是平方吋；而5吋的算出來是平方吋，兩個5吋加起來才平方吋，你就算給我三個五吋披薩我都還虧了。”
采薇：“……”
老闆：“……”
空氣最怕安靜，老闆最怕學霸。
最後老闆上了四個5吋披薩。
采薇看著桌上四個熱氣騰騰的披薩，內心受到極大衝擊，嘴角抽搐：“果然……知識就是力量。”
知識何止是力量？知識還可以省錢包，知識實在太了不起！
曾采薇用一種極度崇拜的眼神看著秦毅。
秦毅雖然不至於不可一世，但他對小稻草投來的眼神很滿意，一臉誨人不倦：“妳沒有聽過一句話嗎？什麼都有可能欺騙妳，只有數學不會，因為不會就是不會。”
曾采薇莫名有中箭感，這人！直接戳中她求學生涯的痛。
他接著道：“雖然我不能說數學就是一切，但如果妳懂數學，就能開啟人生一扇神奇的窗。”秦毅漂亮的手指點點桌上的披薩：“別說數學能幫妳賺錢，至少，它能讓妳省錢，還能獲得意想不到的利益。”
曾采薇眼睛晶亮，聽大閘蟹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此刻她感覺醍醐灌頂、茅塞頓開，彷佛已經跨出人生顛峰的第一步。
“所以我讓妳去東海證券開戶，究竟去了沒？”
他覺得要掌握這個女人，還是得要掌握她的錢；瞧她看向那四個披薩的飢渴鐳射，就覺得這招絕對有用。
“我……”采薇搖頭。
“妳父親有意見？”
采薇搖頭：“沒有，我爸讓我自己決定。”
“聽過一句話嗎？幣圈十日，等於人生百年。明天就去，放心，我親自操刀，會讓妳的100萬變成妳想像不到的數字。”
曾采薇還在掙扎，秦毅眉心就皺了起來：“妳是不想還是不信任我？”
“不是！只是覺得這樣是不是太麻煩你……”
秦毅撇撇嘴，才一百萬就嫌麻煩的話，那五百億不就讓他夜不能寐了？
“我既然開了口就不麻煩，真不懂妳掙扎的點在哪裡？是覺得妳父親不想重振他陶瓷粉末的雄圖大業，還是覺得你們父女一輩子靠勞動力賣車輪餅度日就是最大的幸福？”
采薇一震，然後沉默了，她當然知道陶瓷粉末是父親一輩子的夢，但目前他們哪有這樣的能力讓父親東山再起？
秦毅繼續遊說：“我是學經濟學的，妳這100萬放在銀行，就是一筆死錢，但如果妳能進行有效益的投資，這100萬就是一股活水，可以發揮妳想像不到的價值。巴菲特曾說：‘如果你沒有找到一種當你睡覺時還能幫你賺錢的方法，你將一直工作到死！’；曾采薇，陶瓷粉末是十分精細的高科技工業，用途很廣，我十分有興趣而且看好。我答應妳，等到妳有兩三成的資本，東海銀行可以給妳父親優越的創業貸款，你們想再次圓夢，並不是難事。”
他頓了頓，攤了攤手：“當然，妳也可以不聽我的，就一個一個車輪餅，不分晝夜、風雨無阻的賣下去，也會有成功的一天。”
秦毅咬下一口充滿數學精髓的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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