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殃——”
南鳶痛苦地大叫，她伸出手，想要接住他倒下的身體。
可是墨殃的身體卻穿過她的雙手，直直倒地。
南鳶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竟然有些透明。
倏地，刺眼的白色從她腳下蔓延，很快代替了廣袤無垠的草原。
墨殃的身體也消失在這片白色中。
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她迷茫之際，一個身影從遠處緩緩走近。
南鳶看著，覺得他好眼熟。
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她才終於想起他。
“謝知山？”
南鳶面前的男人笑著點點頭：“真高興，你還記得我，好久不見，南鳶。”
“怎麼能忘記，畢竟是你救了我……”南鳶微垂著頭。
“我救了你，你卻為了墨殃放棄了自己的生命。”謝知山微笑著搖搖頭，“這一次也是。”
南鳶心下一驚。
謝知山繼續說：“你想著，只要自己還在汗丹納手中，墨殃和阿古達木就會被俘，所以你主動刺殺塔娜。”
“其實你知道，你根本沒辦法傷到塔娜，但你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傷害塔娜，而是讓墨殃和阿古達木再沒了忌憚。”
“沒了忌憚，赫捺和達哈爾才有機會反抗。”
南鳶撥出一口氣，好半晌才開口：“你為什麼，會知道？”
謝知山沒有回答，在南鳶的身邊走了半圈，又說：“南鳶，其實塔娜的那一箭沒有射偏，我救了你兩次，不是一次。”
聞言，南鳶眉心微蹙，想起那次中箭時，的確是看到一個身影向自己跑來。
“那一次，你本該沒命的。”謝知山語氣淡淡。
“那為什麼……”南鳶怔怔開口。
“後來你將匕首插入心臟的時候，位置也沒有偏。”謝知山道。
南鳶呼吸一滯，帶著不解的目光看向他：“你……”
“救你，真的是費了我不少心血。”謝知山一瞬不瞬地看著南鳶，“可你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南鳶沒有耐心繼續和他打啞謎，不禁皺眉有些怒氣。
謝知山攤開手，有些無奈地笑起來：“彆著急啊，福星。”
福星。
南鳶一愣，不明所以。
忽地，謝知山身上白光大閃。
南鳶下意識抬起手臂護住雙眼，直到那白光散去，她才緩緩放下手臂，慢慢睜開眼。
只見，面前的男人消失不見，只有一隻白狼站在她面前，搖晃著尾巴。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南鳶腦中形成。
她看著白狼，遲疑又不可置信地喚：“謝知山。”
白狼張開嘴：“是我。”
緊接著的，白狼說：“福星，我的責任是守護你。”
南鳶身形一僵，看著白狼許久沒有說話。
怎麼可能呢？
“不要懷疑，這是真的，只是我不能總出現在人們面前，所以在夢裡與你相見。”白狼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說道。
“那次你被塔娜一箭射中心臟，我就幻化成一箇中原人，找機會救了阿古達木，然後呆在了達哈爾。”
“後來，你自殺被阿古達木帶回達哈爾，已經是沒了心跳和脈搏的。”
“我說要帶你去中原，也只是想給你一個安穩的人生，但是你啊，還是去送死。”白狼不滿地撇撇嘴。
“我索性將你送回聯盟前，讓你自己選擇人生。”
“我是為了守護你而存在的，我只能救你自己，可你偏偏要將自己和墨殃栓在一起。”
南鳶抿抿唇，有些歉意。
“那這一次，你來，是因為我……”
“是啊，你又死了，南鳶。”白狼好像嘆了一口氣，“你腹部中箭，其實不是很嚴重的傷，但是箭上有毒。”
白狼抬起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南鳶。
“所以，南鳶，這次我是來問你，你還想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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