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南鳶這樣說，阿古達木輕輕蹙眉。
“阿姐為何不嫁？赫捺是實力最強的部落，那墨殃也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男人，阿姐嫁過去就是享福！”
享福？
南鳶不禁想起她在赫捺生活的那兩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生活，只有在其中的人才知道是什麼樣的，旁人都是旁觀者。
“你知道什麼。”南鳶低聲呢喃著，起身就要回閨帳。
阿古達木沒聽見她說了什麼，卻還是攔下她，神情不解：“阿姐為何就不能為達哈爾想一想？”
南鳶頓住。
她為達哈爾想一想，誰又為她想一想？
也是，誰讓她是達哈爾的公主。
她轉過身，滿眼失望地看向阿古達木，她想問他：你可還曾記得，我是你阿姐，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什麼？
可看著雙眼中滿是疲憊的他，她說不出口。
父汗額吉意外去世，全族的命運都交到了年僅二十歲的阿古達木身上，他還是個孩子，卻揹負著一切。
他尚且沒有埋怨什麼，她難道要為了自己的婚姻而埋怨嗎？
見南鳶不說話，阿古達木著了急，達哈爾現在無比需要赫捺這個靠山。
“阿姐，是我沒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護住達哈爾，若是我有用一些，也不必阿姐委屈自己，嫁與他人。”他聲音有些許哽咽。
聽得南鳶心中一陣陣酸澀。
“我是達哈爾的公主，為達哈爾做些什麼是應該的。”南鳶認命地輕闔雙眼，“只是這件事，給我些時間好嗎？”
阿古達木連忙答應：“阿姐，你不必太過憂慮，我會為阿姐做好一切準備的。”
南鳶點點頭，抬步離開了王帳。
赫捺使者回到赫捺，向墨殃覆命時，墨殃的雙手控制不住地緊攥在一起。
他怕在使者的口中聽到達哈爾公主拒絕聯姻的訊息。
“王子，達哈爾沒有拒絕聯姻書，但是卻說要考慮幾天……”使者看著墨殃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道。
墨殃鬆了一口氣。
沒有拒絕，就還是有希望的。
他讓使者退下了，自己在王帳中品味著那些許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有些卑鄙了，
算是趁虛而入，因為他知道達哈爾不會放過這麼好的聯盟機會，所以就算南鳶不願意，她也還是會為了達哈爾同意。
只是這樣，就算南鳶人嫁到了赫捺，她的心卻離他更遠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墨殃不想再多想，有些事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如果南鳶排斥他，他便用真誠的真心對待她。
今日是赫捺的祭天儀式，墨殃身為王子有太多事要操辦。
他走出王帳，看著忙碌的族人，心裡滿足。
重生前赫捺族覆滅的那血腥的場面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裡，一遍遍地提醒他要保護好族人，不能讓悲劇重演。
一轉眼，夜色降臨。
赫捺的族人都穿上了最正式的裝扮，聚集在篝火之前。
篝火前還擺著牛羊的祭品，巫師開始做法。
祭天儀式結束，赫捺族開始了篝火晚會。
墨殃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族人們拉著手，圍成一個大圈，圍著篝火跳舞，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墨殃坐在一旁，不知不覺就喝下了很多酒。
“你不去和他們一起慶祝嗎？”
一個聲音在墨殃頭頂響起。
這話有些耳熟，墨殃一愣，猛地抬起頭去看。
藉著篝火的光，他看清那人的面容。
卻是塔娜。
見是塔娜，墨殃的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他又低下頭去，冷淡地回了句：“嗯。”
連笑容都黯淡了幾分。
見他這幅樣子，塔娜的心忍不住一痛。她嚥了下喉嚨，嚥下苦澀和痛楚。
好半晌，她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麼。
卻被族人的聲音打斷：“王子，達哈爾的公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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