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殃聞言抬起頭，詫異震驚地看向老可汗。
“父汗，不是答應我，不會再對任何一個部落發起進攻嗎？”
老可汗緊緊盯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你知道什麼！汗丹納有富饒的物資，將他們的領地爭奪過來，我赫捺可以安享十幾年！”
“樹敵太多，最後吃虧的還是赫捺！”墨殃皺眉道。
“墨殃，你是怎麼回事？！”老可汗看著他，他早就覺得自己的兒子不對勁，“你是草原的男人，你應該無所畏懼！”
無所畏懼，就是因為他重生前無所畏懼，所以才會葬送了赫捺。
死過一次，他只想護住赫捺。
“父汗，請您深思！”墨殃貼垂著頭，語氣強硬，卻又是懇求的。
老可汗沉默著盯了他許久，半晌，終於開口：“我可以不要你去攻打汗丹納，但你要把達哈爾的公主娶回來。”
達哈爾的公主，不就是南鳶？
南鳶的那番話又在墨殃的耳邊響起。
墨殃的心狠狠一疼。
“為什麼？”他問。
老可汗很不滿意墨殃，從前他說什麼墨殃都會聽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麼都要刨根問底。
“她出世之時引來白狼，是福星，你娶了她，說不定會保佑我赫捺。”老可汗冷冷道。
想起南鳶那樣排斥自己的樣子，墨殃失去了抉擇。
“父汗，請給我些時間……”他垂下眼眸，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離開老可汗的帳內，墨殃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帳，內心思緒亂如麻。
汗丹納，是重生前覆滅赫捺的主力軍，攻打汗丹納無疑是為赫捺的命運埋下了悲劇的引雷。
可是南鳶……
墨殃疲憊地閉上雙眼。
他要拿她如何是好？
……
這件事一拖再拖，一連拖了幾日，老可汗終於大發雷霆，將墨殃叫到帳中，命令他必須做出個選擇來。
墨殃跪在老可汗面前，咬咬牙，說：“我願迎娶達哈爾的公主。”
老可汗點點頭：“既然如此，便早日去達哈爾定下婚約。”
墨殃心中卻有些打怵，他不願看見南鳶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的模樣。
“父汗，您派人去達哈爾吧。”
老可汗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達哈爾。
阿古達木和南鳶接待了來自赫捺的使者。
南鳶眉心深皺，心底浮現出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阿古達木心中也奇怪的很，想著墨殃為什麼沒有親自來。
赫捺使者獻上一張牛皮：“達哈爾可汗，這是我們赫捺的聯姻書。”
南鳶只匆匆瞧了一眼，便認出那是墨殃的字跡。
一瞬，她的心狠狠一震。
為什麼，她不是說不會和他成婚的嗎？！為什麼他還是一意孤行？
片刻，南鳶內心自嘲一笑。
他始終還是那個狂妄自大的赫捺王子，從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阿古達木接過那聯姻書，細細讀過，有些吃驚。
赫捺竟給了這麼多彩禮。
他下意識看向南鳶，卻見南鳶的神色不太佳。
“阿姐……”他輕聲喚了聲。
南鳶看過去，眼神似鷹一般銳利。
阿古達木心下一驚，還是將聯姻書遞過去：“阿姐，你看，赫捺給的彩禮這麼豐厚，可見誠意……”
南鳶卻沒有理會阿古達木，而是看向赫捺使者。
“這聯姻的意思，是你們王子的意思，還是老可汗的意思？”
赫捺使者一愣，心想要是說是老可汗的意思，倒顯得王子不情不願，便回答：“公主，自然是我們王子的意思。”
真的是他。南鳶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成拳。
待赫捺使者離開後，阿古達木問南鳶：“阿姐，你如何想？”
南鳶低垂著眼眸，看不清情緒。
“若是我不嫁，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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