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終於擺脫我了”
“若有來世,我願,從未認識你…”
她丟下和離書,轉身離去
翌日
“可汗,王后昨夜自盡去了…”
她是達哈爾尊貴的公主,卻被作為一個貢品送到了敵國。
他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男人,也是她沒有名分的丈夫。
“傳聞祭祀時天神可聆聽信者心願,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我願--無妻無子!”
說完,他轉身離去。
南鳶僵在原地,他竟這般想要她死寧可惡毒到詛咒他自己!
這一刻,她只覺得眼前的篝火都是冷的。
不知族人何時散去的,南鳶回過神來草原已經一片寂靜,篝火已熄,只剩餘燼。
她苦澀一笑,仰頭望繁星:“天神在上,我願墨殃心想事成。”
但如果您真的能聽到,也請讓他得娶良人,福澤綿延,子孫滿堂。
她抬起僵硬的手掏出婚書,那是兩張,一新一舊。
南鳶看著舊的那張上自己和墨殃並列的名字,手撫過,眼中含淚。
然後將它扔進了帳內的炭爐之中,倏然間起的大火,將一切吞噬。
而那張新的,則是被放在一旁。
隨後南鳶提筆寫下了兩封信。
一封是給南沢木,她對不起族人,
對不起他,對不起父汗額吉,她這個福
星也許是個災星。
而另一封是留給墨殃的,寥寥幾字:“你如願了。”
南鳶看著,將給墨殃的信和新的婚
書放在了一處。
而那婚書上,一個名字都沒有。
她希望自己能如願,像當初在祭祀時許下的那樣:望他得娶良人,福澤綿延,子孫滿堂!
她躺到榻上,望著那熟悉的帳頂,從袖間掏出了一把匕首,緩慢又有力地朝心口捅了進去……
————
寒意殘秋,黃葉凋零。
草原達哈爾部落王帳內,南鳶一身婚服,如木偶般受侍女擺弄,滿目空寂。
一旁南鳶的弟弟,也是這部落可汗阿古達木走過來:“時辰差不多,該啟程出嫁了。阿姐可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
“記得。”南鳶點頭。
阿古達木眼裡閃了閃,最後屈膝半跪在她身前:“部落今後就要依仗阿姐了。”
“好。”
南鳶應聲,順著他的力道起身出帳,上馬,朝著赫捺部落而去。
一路上,她安靜乖巧,從未回頭。
到達之時,周圍篝火已熄,萬籟俱寂。
南鳶按著規矩前往王帳拜禮,可身後侍女皆被攔下。
她看著,想說什麼,可最後只是默默走進王帳。
而後屈膝跪在地上,額前的玉翠叮噹響:“南鳶見過王子,願康吉。”
墨殃掃了眼面前乖順的女子,想起之前族人送來的畫像:“嗯。”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說。
南鳶小心翼翼的抬眼看著眼前的男子。
他一身素衣,身形修長如松,與族人口中形容的不差分毫。
這人便是赫捺王子,自己的夫君墨殃。
想到這兒,南鳶按著來前弟弟的話,拿出張摺好的牛皮布雙手呈上。
“這是我與你的婚書,簽訂婚書後,兩個部落便可永結合盟。”
她聲音有些發虛,墨殃眸色微暗:“我們不需要盟友,明日你便回去。”南鳶沉默片刻:“我是達哈爾送與您的貢品。”從上馬的那刻起,她已無處可回。
“我不會給你名分。”墨殃提醒。
“好。”南鳶沒有遲疑。
墨殃詫異,終於正眼看她:“你可知這代表什麼?”
在草原,嫁了人卻沒有名分的女子會淪為最下等的存在。
而南鳶,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公主,竟能接受?
“我知道。”
南鳶心裡很清楚,從那封獻降書開始,自己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
如今,她想要的只是留下來,不給墨殃向族人宣戰的機會。
墨殃皺眉,但也不想多言,該提醒的他已經說過了。
草原的合盟本就脆弱,若按他的意願更想直接將南鳶出身的部落吞併,可奈何父汗接了獻降書!
想到這兒,墨殃不耐揮了揮手:“那便隨你,退下吧。”
聞言,南鳶順從退出王帳。
這日後,兩人並未拜禮的訊息傳回了達哈爾,惹得民心惶惶。
可轉眼兩年過去,這看上去薄如蟬翼的合盟竟卻堅如磐石。
期間,墨殃帶著大軍侵吞了周圍數十部落,卻始終再未對南鳶族人動手。
這日。
南鳶站在帳外,望著不遠處歡呼雀躍的赫捺族人,目光卻不自覺被剛勝仗歸來,仍騎在馬背上
恣意笑著的墨殃吸引,久久不能收回。
這兩年間,他們二人一同宿在王帳,而他卻從未碰自己分毫。
思及此,南鳶有些出神。
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你便是墨殃的妻子?”
南鳶一愣,在這裡兩年,這是除卻陪嫁來的侍女和墨殃外,第一次有人主動和自己說話。
一時間,她竟不知怎麼回。
而後,就聽那女子繼續說:“我是塔娜,此來是告訴你,墨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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