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昆請客,我們兌了一千塊的遊戲幣玩得不亦樂乎。
電動城旁邊挨著個迪廳,故意做舊的風格像是上世紀的遺留產物。大家把遊戲幣花光之後又一窩蜂地湧到迪廳裡去,有夠老土的蹦迪球營造出一種yín靡頹敗的氛圍。
到處都是人疊著人,扭動,jiāo纏,比浸泡在福爾法林池裡的肢體還要蒼白香豔。
“程洹!”周昆和我說話都用吼的:“你想考哪所大學!”
“不知道!”我也吼回去:“考上哪所上哪所!”
周昆笑嘻嘻地看著我:“好!你上哪所我就去哪所!”
我手機在兜裡震動,是黎凱打過來的。心頭一跳,這感覺堪稱被家長抓包,我趕緊扒拉開人群,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接電話,捂著聽筒:“喂?”
黎凱問我下課之後怎麼還不回家,是不是學校又留堂。
我這才注意到時間已經這麼晚了,心道糟糕,結巴了一下,順著他的話撒了個謊:“呃,對,是遲了點,我一會兒就回去,你吃飯別等我。”
“是嗎。”他的聲音聽不出起伏:“你還在教室?”
我身後生出一種如芒在背般的緊張不安感,刺癢微痛。
左手邊是裝潢復古的男廁所,雕花瓷磚反she出來的光線打在皮膚上,彷彿渡上一層蠟,我靠在隔間的門板上,心虛地嗯了一聲,說我還在教室。
黎凱沉默了一下,忽然輕笑一聲,電話裡傳來忙音,我一頭霧水,以為是訊號太差,摁下馬桶上的沖水鍵準備出去再給他撥回去。
我推開門,看見一雙黑色布洛克皮鞋,我沒抬頭差點踩到別人,道歉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隻大掌捂著嘴推了回去,我身體做出下意識被攻擊之後的防備,卻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時卸了力氣。
“嗯嗯?”
極濃的菸草味,烈得從鼻腔鑽往我的肺。他的臉嚴肅到像一尊不可侵犯的古像,渾身散發著一種禁慾而危險的氣息。
是黎凱。
他穿著西裝,整個人和這個空間格格不入,銀灰色的線條被他寬闊的肩背撐得筆挺,眉眼間被冷峻侵蝕,輕易就拆穿了我單薄的謊言。
“不是在教室嗎?”
我驚訝地瞪大眼,一把推開他捂住我的手:“你他媽跟蹤我?故意套我呢?”
黎凱的手背撞在隔板上,臉色yīn沉下去,一種壓抑而沉悶的氛圍在隔間裡蔓延,廁所裡的氣味並不好聞,我們對峙,黎凱忽然把一個絲絨盒子砸在我腳邊。
他忽而怒不可竭,脖子上爆出青筋,攥著我的手腕高舉頭頂:“我他媽今天生日,做了一桌菜,買了花,想等你放學一起慶祝,可是你呢?你在外面玩得樂不思蜀的時候哪怕有想起過我一分半點嗎?有嗎?!!”
我被他吼得懵了一瞬間:“我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道今天是黎凱的生日,我們之間好像從一開始就把順序顛倒了,缺少那些必要的瞭解程式,才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
我試圖道歉:“對不起,是我撒謊在先,你沒給我提過,所以我才——”
“重要嗎?”黎凱反問道:“你朝別人笑的時候,比jì女還輕賤,我多看一秒都覺得噁心。”
他的話jīng準刺痛我,互相親近的人紮起刀來又深又狠。
“黎凱!你他媽過分了!”我被他攥得很痛,語氣也不好聽:“你現在不清醒,我不想和你吵,我們先回去——”
“不清醒?”他得手勁很大,幾乎要把我的手腕拗折:“因為我有病,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就去舔別人了是嗎?因為我有病,所以你也不要我是嗎?就他媽因為我有病,是不是?!”
我被他幾句話氣得頭昏腦脹:“你他媽發什麼瘋!”
他單手控住我,把門鎖上:“那你就當我瘋了吧。”,
我不合時宜地激怒了他,一陣難以言喻的滅頂般的恐懼感像我襲來,黎凱張開腿坐在馬桶蓋上,yīn鷙的目光盯著我。
我無法抗衡他的力量,被迫跪在地上,臉抵著他的胯。
洗手間外傳來腳步聲,我聽見周昆的聲音,他喊我的名字,一間間挨著敲廁所的門。
黎凱冷漠地聽著,解開了皮帶,把勃發膨大的yīnjīng從內褲裡放出來,那個粗硬的玩意兒彈在我臉上,頂端溼的,羶腥味很重。
他近乎耳語地告訴我:“好好舔,不然就當著你同學的面把你肏爛。”
周昆的聲音越來越近。
圓潤巨碩的guī頭撐開我的齒關,抵著上顎和舌頭插進去,直到我吞不下,合不攏的嘴巴里淌出透明津液打溼了根部黝黑的毛髮。
他一直抵到我的喉口,卻還剩下一截沒吃完。
qiáng烈不適的生理反應使我gān嘔,他卻因為我緊縮筋攣的喉頭而慡得直吸氣。
他摁著我的頭開始抽送,黏膩的水聲夾雜在外間紛沓的腳步聲裡,只要周昆再近一點,就能聽見這隔間裡比苟合還要卑鄙的情事,他會知道他的同學是個跪著給男人口jiāo的賤骨頭。
黎凱放慢了抽送的頻率,從煙盒裡抽出一杆細長的煙,黑色菸嘴被他叼在唇間,他像個英俊迷人的來買chūn的嫖客,點燃了煙,用夾著煙的那隻手指擦掉我眼角的淚。
周昆敲上了這間門,我的嗓子在吞嚥,黎凱攥緊我的頭髮往更深處送。
“程洹?程洹你在嗎?”
我的眼淚淋溼了煙,黎凱摸我破掉的唇角,那嗚咽的氣聲尤為明顯,熱燙的口腔含著yīnjīng,他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門外沉默了一瞬間,低聲罵了句操,腳步逐漸遠離,復又安靜下來。
“哭什麼?”他掐著我的下巴,把那根東西放出來,溼漉漉的一整根打在我臉上:“委屈嗎?可是我明明告訴過你,為什麼就是不聽話。”
“你不知道我生日我不怪你,但是你撒謊……”他吸了口煙,渡到我嘴裡,深邃眼窩像盛滿一汪黑泉,漠然地盯著我:“撒謊不可以被原諒。”
他從西裝的左胸上袋裡拿出一朵gān花來,風gān後黑色玫瑰的帶著淡淡的香,他把那朵花的屍體放在我的嘴唇上,對著我的臉自慰,最後把jīng液she在我臉上,我的睫毛掛著濃jīng,同樣被弄髒的還有花瓣。
他把玫瑰的殘骸碾碎在指尖,沾著jīng液送到我嘴裡。
手機相機按下快門,他把照片那給我看——鏡頭裡那個人好像不是我,他有一張láng狽卻昳麗的臉蛋,黑色玫瑰與瓷白的膚,像妖jīng封存在暗室的老舊默片。
“程洹,你是我的原欲,除了愛你,我沒有別的願望。”他抓著我的手親吻那些發抖的指節,用手帕擦gān淨我的臉:“這只是一個小懲罰,為了讓你記住,以後你的目光只能投向我。”
他彎下腰吻我:“你今天對我撒謊的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的手腳都折斷,關進籠子裡去。”
我打了個寒顫,他又說:“但我最終沒這麼做,我捨不得。”
他推開廁所的門,打橫把我抱起來:“放心,我不在廁所搞你,我們回家。”
我咀嚼著花香味的骨灰,他咀嚼著我,連同那些滾燙的眼淚。
我說,黎凱,你今天真的太混蛋了
他點頭,下巴蹭了蹭我,問我是害怕了嗎。
我覺得有點疲憊,他給的愛不管是熔漿還是海làng,我其實都全盤接受。
但有些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樣正確去愛,我猜黎凱應該也不知道,我們在外界受了傷會抱在一起互相舔毛,但唯獨忽略了我們本身的刺同時也會傷到對方。
我覺得得到愛和去愛別人都好難,像數學最後一道壓軸大題,我永遠也解不開,我又流了一點眼淚,對他說:“討厭你,還有……生日快樂。”
備註:黑玫瑰的花語——極致的愛
概要:火
我不知道黎凱會這麼失控。
我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跪在大chuáng上,面前一個三腳架支起攝像機,翻轉過來的映象把我的yín態照得分毫畢現——手腕被一條黑色領帶捆縛住,跪趴在chuáng上高高撅起的屁股裡插著一根粗碩深紅的性器,他在我的腸肉裡肆意橫行,那個肉器簡直快要把我的身體鑿成它的形狀。
而我那條細窄脊樑和兩個淺淺的腰窩上都滴滿了不均勻的紅蠟,像是正在隕落的新月與星群。兩瓣臀肉上的慘狀尤為明顯,指痕,巴掌印,還有被皮帶抽過之後留下的痕跡。前胸也沒好到哪裡去,兩個黑色rǔ夾咬上我的rǔ頭,在我每次被頂撞的時候都不受控制地摩擦著chuáng單。
“……我不撒謊了,真的,我知道錯了,你讓我she吧……”
“錯哪兒了?”
“以後……都不讓別人碰我……”
我說完又捱了幾下猛肏,上翹的jī巴狠狠碾磨在那塊爛熟的腺體上,我下腹痠麻,竄電般的快感湧到前身,我痙攣著抖動jī巴想要shejīng,但被塑膠制的鎖jīng器具給控制著,不能完全勃起,半軟不硬的,折磨至極。
“不讓了,我以後都不讓了……”我割地又賠款,在煎熬的慾望中掙扎。
黎凱解開我手上的領帶,把我拉起來:“不讓什麼?”
他用手指撥弄rǔ夾,我胸前火辣辣的痛,不用想,明天肯定一穿上衣服就痛得我跳腳。
“你應該說,以後都不讓除了老公以外的男人碰。”黎凱咬著我的耳朵,溫沉喑啞的男聲在靜謐的夜裡帶著一點戲謔,和輕佻:“但你又總是不聽話,你知道國外有一種藥嗎,男人吃了胸就會變大,還會流奶水……不知道能不能懷孕,要是可以,我天天she在你肚子裡,讓你含著熱jīng,像被搞大了肚子,全身上下都寫滿我的標記,這樣或許別人就不會碰你了。”
“我他媽才不要懷孕……死變態,你敢給我吃藥……”我真的被他玩到語無倫次:“我就報警抓你……”
“好啊,抓我進去,我隨便動點關係讓你陪我一起坐牢。”他發沉的呼吸噴灑在我耳邊,鉗著我的下巴bī我一起看向黑黢黢的鏡頭,然後低聲教訓:“什麼時候你才能長點記性?”
我顫巍巍的後背靠著他前胸,他把綿密的吻印在我頸側和肩胛,尖牙偶爾叼著皮肉在齒間廝咬,像馬戲團裡耐心又狠毒的馴shòu師:“待在你身邊有癮,很奇怪,有時候不用吃藥也能平靜下來。”
我被密集的頂撞弄得歇斯底里地叫他停,他不聽,那個大guī頭把平坦削薄的小腹頂出一個小鼓包,我岔著腿哭罵,咬他:“黎凱我討厭你,你他媽是個大混蛋……”
他把鎖住我小兄弟的那個破玩意解開,愛憐地用指根揉了兩下通紅的jīng身。
他gān得不緊不慢,一整根沒人後,又緩緩抽到xué口只剩一個淺端,如此幾番反覆,我下面那根終於淅淅瀝瀝she了點稀薄jīng液出來,鈴口澀痛,像壞了一樣。
他說:“我控制自己不去傷害你,但有時我吃再多劑量的藥片,也還是有失控的時候。”
一隻大掌悄聲按在我的咽喉上,他在我身上做最後的衝刺,jī巴勃跳著把熱jīng灌滿我的肚子。
性愛帶來的快感似乎到了極致,我有片刻的失神,軟倒在他懷裡。
他喘息地抱住我,撫摸我的臉頰和後背,用一種狂bào而焦躁的口吻說:“gān脆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了。”
他極重地吻我,像是安撫,也像誘哄,然後他用虎口卡著我的咽喉,漸漸收緊:“我永遠只屬於你……”
大團大團未成形的黑霧湧過來,淹沒我的口鼻,我沒有試圖掙扎,窒息和缺氧讓我眼前產生幻覺般的景象,我們在一起墜崖,靈魂的碎屑被風chuī散,痛苦席捲,沉進海面。
我從未如此清晰地接觸過死亡,心臟狂跳,耳鳴眩暈,血的鏽腥翻滾著湧上來,我真的會死。
某個時刻,這些桎梏又全部消失了。
我癱倒在chuáng上,視線慢慢恢復清明,黎凱怔怔地看著我,也或許是看著我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神情逐漸從漠然變得痛苦——他再一次發病了。
他茫然地坐在原地,臉上一副做錯了事不知所措的表情。
“老婆,對不起……我只是……”他顫抖著手想來抱我,卻在半路又收了回去。
我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láng狽,但我qiáng撐著坐起身之後,撲過去奮力給了他一拳,抄起chuáng邊的檯燈一股腦砸在他身上,歇斯底里地朝他怒吼:“黎凱!我他媽從來沒有把你當病人!從來沒有!”
我的聲音啞得難聽至極,受損的聲帶彷彿上了鏽似的。
“你想掐死我,倒是gān脆果斷一點啊傻bī,掐不死我,我出門就報警告你殺人未遂!”
“你讓我管你,你給過我基本的尊重了嗎?我他媽那是正常社jiāo,行,你不喜歡,我照顧你的感受,瞞著你,撒謊是我不對,我道歉了!”
“你他媽gān的這叫什麼事?你真想去坐牢嗎?那不用掐,我給你找個更快的方法。”
我爬起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的頭被我扇得偏向一邊,左臉很快腫起來。
我把檯燈的碎片撿起來遞給他:“用這個,劃大動脈,更快,就是事後不好收拾……拿著。”
他雙眼發紅,把碎片用力攥進掌心,先劃傷了自己。
我把脖子遞到他眼前,咄咄bī人地讓他就照著這兒劃一刀。黎凱推開了我,把碎片扔遠,我一腳踹他肩膀上,把人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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