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晚上恰好也是張沛的十八歲生日，張季軒特地定了全市最好的餐廳給他慶祝，自己卻突然跑到國外出差談生意。","趙以桐看著一旁自娛自樂的張皓嘆了口氣，再次撥通了張沛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吵，隱約能聽到碰杯的聲音。張沛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透著濃濃的不耐煩：“怎麼了?”","“你什麼時候到？菜已經上齊了。”","“不去了,你們吃吧。”","“可……”","電話被又一次地結束通話。","張皓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眼巴巴望著趙以桐問：“叔叔，哥哥是不是也不來了？”","趙以桐不想讓他太失望，抿起一個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哥哥有事來不了，讓我們先吃，小皓不是早就想吃蛋糕了嗎？”","張皓垂著頭，悶悶應了聲嗯。","張季軒當晚訂的飯菜規格堪稱鋪張，即便是他和張沛都到了也吃不完，更不要提出席的只有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回家之後趙以桐接到了張季軒打來的電話，先彙報說自己已經落地了，又問他晚飯怎麼樣，氣氛是否還算和諧。","有了前車之鑑，趙以桐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撒謊。對面聽罷他的回覆沉默片刻，罵道：“不像話，等我回去再教訓他海-棠-廢*文追新&N多平臺完結裙留鈀期吳零疚奇貳醫。”","“他這個年齡正處在叛逆期，可以理解。”趙以桐知道他們父子總是不對付，笑一笑轉移了話題，“對了，我之前和你提過的那個技術難點解決了，往後專案的進展應該會快很多。”","可惜張季軒對他熬了幾周才想出的解決方法並不感興趣，趙以桐滿懷欣喜地講了半天，換來的也只是一句敷衍的“知道了”。","張季軒向來公私分明，這點趙以桐很清楚，他也沒打算靠他們的關係在公司上位。","他只是單純想得到對方的一句認可，好讓他知道自己還不是一無是處而已。","張沛半夜回家發現餐廳還亮著燈，以為是什麼人不小心忘了關，結果一走進去就看到了醺醺縮在椅子上的趙以桐。","餐桌上有兩個開了的紅酒瓶，其中一個倒在桌子上，已經空了。趙以桐端著高腳杯，眯起眼睛仔細地辨認了一會才認出他是誰，“是你啊……你怎麼……回，回來了……？”","張沛忍不住皺起眉，雖然他剛剛也在同學聚會上喝了點酒，但好歹頭腦是清醒的。","“怎麼喝成這樣？”","在他印象裡，趙以桐從來都是溫吞而怯懦的形象。這半年來，他極力扮演好一個情人及後媽的角色，努力討好家裡的每一個人，從來也沒見他這麼放縱過。","趙以桐衝他嘿嘿一笑，“你管我……怎麼喝……”","“好好好。”張沛嫌他說話墨跡，轉過身準備上樓，“你愛喝多少喝多少，關我屁事。”","結果還沒邁出餐廳，他就被身後的啜泣聲吸引著重新轉了回來，看到趙以桐抱著腿蜷成一團，頭埋得低低的，肩膀輕微抽動著。","“你哭什麼？”","沒有得到答覆，張沛只好走近又問了一遍。","趙以桐抬起頭怔怔地看他，目光渙散，眼淚無意識地順著臉頰落到地板上。","他的五官其實很好看，平日裡笑起來有幾分陽光健氣的少年感。張沛還是第一次見他哭，不僅不狼狽，反倒平添了些許易碎和脆弱的氣質。","“喝斷片了？”張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也不知道趙以桐在想什麼，突然抓住了那隻手。","張沛被他的反應嚇了他一跳，掙了兩下把手抽出來，罵道：“趙以桐你犯什麼病？”","趙以桐撲上來捂住他的嘴，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抬頭看看天花板，輕聲道：“小點聲，小皓睡了。”","照理說這點動靜是吵不醒三樓的張皓的，但張沛被他影響，也跟著壓低了聲音，“你要是喝多了就回去睡覺，別在這發神經。”","“我，我沒喝多……”趙以桐眨眨眼，又端起酒杯喝了兩口，“你看，我還，還能喝……”","“行，那你接著喝，別喝死就行。”","趙以桐愣在原地，喃喃道：“死了也好。”","他哭的聲音不大，卻攪得張沛心煩意亂，越發後悔自己在十分鐘前踏入了這個房間。","趙以桐的身庭情況他不是完全不瞭解，只是他從小家境優渥，沒吃過什麼苦，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個大男人可以為了錢卑躬屈膝到這個地步。","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麼會說出“死了也好”這種話，但眼看這人還在不知節制地往肚子裡灌酒，張沛也怕他真喝出什麼事——萬一酒精中毒進了醫院，自己是救還是不救？","“少喝點。”他把酒杯從趙以桐手裡搶了過來，架起他的胳膊說，“我扶你上樓。”","趙以桐甩了兩下胳膊沒甩開，便不再繼續掙扎，一步三晃地跟著他往樓上走。他渾身都是輕飄飄的，走路使不上什麼力氣，幾乎整個掛在張沛身上。","這個點公共區域的中央空調都沒開，等張沛費了好大力氣終於把趙以桐送進屋時，兩個人的衣服基本都已經被汗溼透了。","“看著挺瘦，怎麼這麼重。”張沛坐在床邊嘟囔一句，起身準備給他倒杯水。","趙以桐忽然拽住他哼唧了兩聲，張沛湊近了才聽清楚他在喊張季軒的名字。","這有點出乎張沛的意料，他以為趙以桐只是圖錢，實際應該對張季軒沒什麼感情。","但沒什麼感情又怎麼會下意識喊他的名字？","還沒等他想下去，趙以桐又開口：“你……你真是個王八蛋！”","原來是酒後吐真言。張沛忍俊不禁，又湊近了一些，想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趙以桐罵完那句垂下頭安靜了一會，張沛見他半天沒反應，眼淚卻一滴接一滴往下落。","怎麼又哭了……張沛好不容易被挑起的興趣被消磨殆盡，打算趕緊回去衝個澡睡覺，可趙以桐還死死抓著他的手，似乎沒有放他走的打算。","“季軒。”趙以桐捂著肚子靠在他身上，手心起了一層冷汗，帶著哭腔對他說，“胃好難受。”","誰讓你喝那麼多酒，該。","張沛內心忍不住嘀咕，秉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給他拿了胃藥。","在溫水的作用下，趙以桐的臉色比剛剛好看了點，張沛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他：“能分清我是誰嗎？”","趙以桐盯著他端詳片刻，信誓旦旦開口：“我知道，你剛剛……讓我吃藥，你是醫生！”","“……”張沛翻了個白眼，“你……”","“醫生，你給我開點安眠藥好不好？”趙以桐輕聲打斷了他，請求道，“多開一點，我不想醒過來了。”","大概是真的累了，趙以桐睡得很沉，睡袍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細白的脖頸和鎖骨。","張沛的眼神在那片留白上停留剎那，喉結不可抑制地滾動了幾下，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似的逃回了自己的臥室。","靠，怎麼會這樣，他明明是直的，就算被掰彎，那個人也絕對不能是趙以桐。","他隨手在網上點開一部片子，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性感的女主角和她的叫聲上，可再無論他多麼努力，腦子裡還是隻有趙以桐靠在他身上，哭著說自己難受的畫面。","眼睛、嘴唇、喉結、鎖骨、腰和腿……","想在這些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記。","發洩出來的一瞬間，螢幕裡交纏的兩個人也恰好到了高潮，嗯嗯啊啊叫得正歡，張沛越聽越覺得吵，乾脆關掉了影片。","慾望像毒草般在心底滋長蔓延，張沛去浴室衝了個涼水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趙以桐……","他叫起來一定比影片裡那兩個人要好聽。","高考結束那天晚上恰好也是張沛的十八歲生日，張季軒特地定了全市最好的餐廳給他慶祝，自己卻突然跑到國外出差談生意。趙以桐看著一旁自娛自樂的張皓嘆了口氣，再次撥通了張沛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吵，隱約能聽到碰杯的聲音。張沛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透著濃…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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