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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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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第十點歡沁



  祁北楊未曾想過,餘歡會主動親吻他。

  他如毛頭小子一般立著,僵著身體,站在原處。

  直到餘歡鬆開手,祁北楊才說:“不是不可以親嗎?”

  他仍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鬼使神差問出這麼一句。

  餘歡眼睛彎彎:“合同上又沒有規定我不可以親你啊。”

  “這算是提前轉正?”

  餘歡別過臉去:“……只是獎勵而已。”

  提前轉正是不可能的。

  餘歡決定今天要堅定一點。

  祁北楊誘哄:“能不能再獎一次?”

  餘歡很堅定,她把藥膏放下就走,祁北楊赤著上半身,沒攔她,只是瞧著她的背影笑。

  關門前,餘歡聽見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門外,喬抱著胳膊站著,看到餘歡出來,精神一振,走了過來:“南桑小姐。”

  餘歡心依舊跳個不停,她掌心攥著一張紙巾,慢吞吞擦拭著指尖:“怎麼了?”

  喬依舊恭恭敬敬:“孟先生問起了祁先生的事情,我全告訴了他。”

  他說的很平靜。

  餘歡看了他一眼,沉默。

  也沒什麼還苛責的,這是喬的職責所在。

  他本來就受僱於孟家,說到底,他的佣金,還是孟植與孟老太爺付的。

  況且,孟植與孟老太爺還不同,從始至終,孟植都未阻攔餘歡同祁北楊交往。

  餘歡說:“這種事情不用和我說。”

  她往前走,喬站直了身體,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餘歡轉過彎,離開他的視線。

  身側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喬如觸電般,立刻轉過身。

  祁北楊已經換上了睡衣,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兩個男人彼此間都沒有說話。

  同是男人,對對方的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一如喬見到祁北楊就知此人對餘歡的痴迷,而祁北楊也看透了喬對餘歡的那份可望不可即的覬覦之心。

  喬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

  楚瓊琚與祁北楊的會面猝不及防。

  在孟老太爺的引薦之下,他與楚瑤想要同維克多見面,在俄羅斯開設分部。

  上次在霞照市的那段時間相處,楚瓊琚對餘歡的印象爆好,他超喜歡這個文靜漂亮的小妹妹!

  也僅僅是小妹妹的那種喜歡。

  更何況,有祁北楊這麼一個煞神鎮著呢,他怎麼可能會生出其他的心思呢?

  楚瓊琚最近也是被家裡關的太嚴格了,這一到俄羅斯啊,只覺著這哪裡都好,空氣無比清新,到處都瀰漫著自由的快樂空氣。

  只是今天來的不太巧,下雨了。

  楚瑤踩著八釐米的高跟鞋,柔軟而蓬鬆的頭髮,昨天剛由造型師打理過,穿著條小黑裙,早知道俄羅斯氣溫低,外面加了件米色風衣,依舊裸著一雙修長的腿。

  楚瓊琚嚷嚷著著裝自由,他覺著自己不能這麼一本正經地去見餘歡,不夠瀟灑;非得去換了一身骷顱頭的造型,鉚釘重金屬搖滾風格,歡樂無比的給餘歡發著簡訊。

  可惜餘歡如今在上舞蹈課,手機放在書包中,沒有看到。

  楚瓊琚傻乎乎發了三四條簡訊,都沒有回應,他皺著眉,忽而傾身,把副駕駛的楚瑤嚇了一大跳。

  楚瑤斥責他:“老老實實的,怎麼像個野兔子一樣?”

  楚瓊琚捏捏下巴,不服氣地回頂:“你不是也好奇南桑是什麼模樣麼?”

  楚瑤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楚瑤早就從孟老太爺那邊得知,她一直以來奉為男神的祁北楊,在糾纏著孟老太爺心尖尖上的寶貝外孫女孟南桑小姐。

  哦,或者說,餘歡。

  關於餘歡的身世,楚瑤略有耳聞。她同旁人看法不同,沒有先入為主覺著這小姑娘可憐,倒是覺著這麼一個人兒……挺有趣的。

  能降的住祁北楊那個傢伙,就足以證明這小姑娘不一般了。

  她看過照片,是個溫柔恬靜的姑娘,漂亮也的確是漂亮,千人裡面挑不出來一個;但這樣的姑娘也不少,怎麼就她叫祁北楊給看上了呢。

  楚瑤還是有些不服氣。

  司機很快帶著兩人抵達別墅。

  今天的小雨陣陣,楚瓊琚興奮到不行,痛痛快快跳下車來,走到門口,扯著嗓子大吼一聲:“南桑!”

  楚瑤頭疼地揉揉太陽穴,覺著自家的這個蠢弟弟,像極了搖著尾巴瘋狂亂動的哈士奇。

  她冷著一張臉,踩著高跟鞋下了車,不緊不慢走到門前,按響門鈴。

  傭人很快打開了門,恭恭敬敬地將兩人迎進去——房間早就準備好,貼心地詢問兩人是否還需要吃些東西。

  楚瓊琚一點兒也不餓,搖搖頭,興奮不改:“南桑呢?”

  傭人笑眯眯:“南桑小姐在上課,中午不回來。”

  楚瓊琚一臉失望:“哦。”

  楚瑤覺著,如果他有尾巴的話,方才還在瘋狂晃動,現在已經徹底垂了下來。

  傭人恭敬地問:“請問楚先生和楚小姐想要喝些什麼?”

  “冰可樂。”

  “給我一杯葡萄酒,謝謝。”

  正說著話,身著白色襯衫的高大身影邁步走了進來,楚瓊琚漫不經心地望過去,險些嚇尿了褲子,頭皮發麻:“祁……祁先生?”

  楚瑤手裡的包險些掉在地上。

  微笑凝固在唇角,她眼睛也不眨一下,死死地看著祁北楊。

  祁北楊一派男主人的模樣:“請坐。”

  楚瓊琚被他嚇的連說話都結巴了:“您、您怎麼在這哇?”

  祁北楊面色坦然:“陪桑桑。”

  楚瓊琚心驚肉跳的,哆哆嗦嗦,小碎步挪到沙發旁,乖乖巧巧坐下。

  楚瑤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楚瓊琚。

  楚瓊琚心裡面苦啊。

  祁北楊給他留下來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一直到了現在,別說看到祁北楊,就連聽到這三個字,楚瓊琚就得剋制著自己,不要發抖。

  楚瑤坐在祁北楊對面,默默注視著他,最終一聲長嘆:“一別數年,你還是和之前一般。”

  楚瑤近些年照鏡子的時候,也能瞧見自己頭上長了白髮,一根又一根的,眼角也堆起了細紋,饒是再花心力包養,也不如年輕時候好。

  年輕時白白嫩嫩的多好,也是一掐一汪水,她在自己最美好的時候傾慕於眼前的男人,而如今,她悄悄衰老,而祁北楊面容未改,依舊保持著昔日的俊朗。

  仿若這麼多年的時光在他身上不曾存在過。

  祁北楊還和過往一樣,她已經不是舊時模樣了。

  楚瑤心裡酸楚。

  祁北楊聞言,抬起頭來,仔仔細細地看著她,沉默半晌,問:“你是哪位?”

  楚瑤:“……”

  旁邊的楚瓊琚炸毛:“您真的不記得我姐了?”

  楚瑤惦記了他這麼多年吶。

  楚瑤說:“您想想,我曾經在您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

  祁北楊仔細看了她半天:“抱歉。”

  先前祁北楊問他楚瑤是誰的時候,楚瓊琚還覺著祁北楊是礙著餘歡在才那樣問;可現在看祁北楊平靜的模樣,竟然是真的。

  祁北楊真的不記得楚瑤。

  楚瑤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平靜下來,微微一笑:“祁先生貴人多忘事,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楚瓊琚覺著這樣的姐姐也好可怕。

  本以為能看到南桑小天使,沒想到卻慘遭祁北楊屠戮,楚瓊琚感覺弱小、可憐又無助。

  無助的楚瓊琚煎熬一樣熬了一下午,終於等到了南桑放學。

  當傭人敲門告訴他的時候,楚瓊琚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興奮地跑過去,餘歡早就聽傭人說楚瓊琚回來,還未做好心理準備,就被這大狗狗一樣的男人抱了個滿懷,楚瓊琚激動壞了:“南桑啊,你還是那麼可愛——”

  話沒說完

  :



  ,一隻大手搭在他肩膀上,硬生生把他往後掰了掰。

  力氣極大,楚瓊琚被掰的後退兩步,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人給捏碎了。

  當看到祁北楊的時候,楚瓊琚冷汗都下來了,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他六神無主,慌忙辯解:“對不起,剛剛只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蒼天大地為證,他真的是一時沒忍住啊。

  他先前和朋友們在一起,別說擁抱了,就連貼面親親都很正常……

  但祁北楊不一樣。

  楚瓊琚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餘歡依舊笑眯眯的,溫言軟語:“你別怕,祁先生脾氣好著呢。”

  祁北楊冷著一張臉,點頭。

  楚瓊琚更慌了。

  旁邊的楚瑤,脫掉風衣,踩著高跟鞋,噙著笑走過來,同餘歡握手:“你好,我是瓊琚的姐姐,楚瑤。”

  餘歡知道她。

  楚瓊琚因為她才成了祁北楊的小粉絲。

  餘歡微笑伸手:“早就聽瓊琚說起過,你要比照片上漂亮的多了。”

  “這混小子都說我什麼了?”

  “誇你漂亮大方,行事利落,是個很有能力的美人,”餘歡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我看美人這個詞形容你不好,得用大美人。”

  楚瑤被她逗得噗呲一笑:“南桑小姐真會說話。”

  瞧上去清清冷冷嬌嬌弱弱的,這小嘴呀,甜的像是抹了蜜糖。

  楚瑤也注意到了。

  從始至終,祁北楊都在看著餘歡,帶著寵溺的笑容。

  彷彿那是他的全部世界。

  餘歡又細聲慢語同她們介紹了好友宋悠悠,幾人去會客廳坐了一陣,又聊了一陣,餘歡這才委婉地說:“祁先生在我這裡的事情,還希望你們對我的外公保密。”

  楚瓊琚一口答應。

  楚瑤對孟老太爺不滿意祁北楊的事情也略有耳聞,點頭應允:“好的。”

  因為維克多近期被些事情牽絆住,尚未回俄羅斯,楚瑤和楚瓊琚就現在這裡住下。

  楚瑤觀察了餘歡一陣子,發現這還真是個招人疼的小姑娘。

  她只是在聊天時輕輕咳了一聲,晚餐上便有一道甜梨菊花釀,香甜可口;隨口誇了句餘歡的某個鞋子漂亮,次日同款的鞋子便包裝好放到她的房間。

  一開始楚瑤還在猜,是不是餘歡在刻意與她交好,但很快發現,餘歡對宋悠悠也是一樣的好。

  天生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說話慢聲細語,做事情也毫不張揚。

  怎能不叫人喜歡?

  楚瑤只和餘歡相處了三天,就把祁北楊拋到腦袋後面去了。

  哼,狗男人哪裡有南桑小天使好?

  楚瑤起初還羨慕餘歡得到祁北楊的寵愛,而現在,楚瑤只想踹掉祁北楊自己好好地疼愛餘歡。

  楚瑤來別墅住的這兩天,宋悠悠莫名有些悵然。

  她覺著自己不是餘歡在俄羅斯最好的朋友了。

  先前雖然有祁北楊,但宋悠悠知道,她與祁北楊終究是不同的。可楚瑤這麼一來,直接搶走了歡歡第一好友的位置。

  哼。

  宋悠悠有點醋意了。

  祁北楊也惆悵了。

  好不容易和餘歡有了點進展,迎來了質的飛躍,但楚家姐弟的到來,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先前還覺著楚瓊琚是勁敵,現在呢?目標轉移——

  楚瑤才是個幕後大boss啊!

  祁北楊驅車去買了烤冰激凌回來,想要送給餘歡,他敲敲門,開門的卻是楚瑤。

  她笑聲清脆,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回頭同餘歡說:“送冰激凌的。”

  繼而從祁北楊手中接過托盤,笑容不改:“行了,你回去吧,我給桑桑送過去。”

  不等祁北楊回答,楚瑤嘭的一聲關上門。

  祁北楊連餘歡的面都沒見著,就被無情地拒之門外。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那句話——

  “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娃……”

  祁北楊煩躁不已。

  萬萬沒想到,他還能叫個女人把牆角給撬了?

  他剛想離開,就看到旁邊滿面愁容的宋悠悠。

  兩人擦肩而過,從彼此間的眼神中瞧出了那麼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祁北楊期盼著楚瑤早日離開,但沒想到,沒能熬住,他必須回國了。.

  說是休養,他跑來這裡太久了,也該回去。

  他在晚飯時說了這件事,餘歡沒什麼反應,楚瑤倒是喜氣洋洋的,像是送走了瘟神一樣。

  楚瓊琚也開心的多吃了兩碗米飯,後果是完全走不動路,躺在沙發上揉著肚子悔不當初。

  祁北楊一陣鬱結。

  今晚上的餘歡依舊是被楚瑤“霸佔”的,祁北楊心裡面煩躁,強壓抑著,去了露天陽臺上一根接一根抽菸。

  萬籟俱寂,時鐘3已過了八點,他坐在木椅上,指間煙火繚繞。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抽菸了,今天悶的難受,一瞧見楚瑤就煩,看見楚瓊琚和她說話也煩。

  祁北楊猜測自己的病多半是又犯了,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想影響到餘歡,這才跑出來,慢慢紓解。

  忍。

  他內心有個貪得無厭的惡魔,時時刻刻催促著他去佔用餘歡,叫她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叫她永永遠遠都屬於自己。

  可這不對。

  人是獨立自由的個體,他不能再那樣病態地喜歡她。她有自己的追求,不該被他強硬地掠奪美好。

  抽了沒一陣,他聽到了腳步聲。

  嗒嗒嗒。

  他沒有轉身,淡淡問:“你來做什麼?”

  楚瑤邁的步子大,兩三步就到了他面前,笑眯眯:“呦呵,怎麼這麼失落?”

  祁北楊沒說話。

  楚瑤看著自己豔麗的指甲:“該不會是因為即將到來的異地戀而難過吧?”

  她的語氣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模樣,真他、孃的爽。”

  楚瑤毫不掩飾地爆著粗口,祁北楊皺眉,將煙掐滅:“我哪裡得罪你了?”

  “也算不上得罪,”楚瑤笑著,她那精心修剪、點鑽的指甲輕輕地按到自己的下巴上,“以前我對你愛而不得,現在看你對南桑愛而不得……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真是蒼天饒過誰。

  往前推兩年,祁北楊也未曾料想到今日,自己會為了餘歡如此,失魂落魄。

  祁北楊並沒有同人談心的習慣,他還記得自己同餘歡一起籤的合同,要和異性保持距離。

  他站起來,剛想走,楚瑤叫住他:“你看上南桑,該不會是瞧她年輕貌美好欺負吧?”

  祁北楊本不願同她多說,聽見這話,眸光一冷:“誰和你說的這些?”

  楚瑤嘖了一聲,繼續往下說:“我覺著也是,現在小姑娘嫩生生的,水蔥一樣;只是啊,她遲早也會到了我這個年紀,和我現在一樣,長皺紋,長白頭髮。到時候,家大業大的祁先生,該不會又要見異思遷了吧?”

  祁北楊面無表情地看她:“我是人,不是禽獸。”

  楚瑤似是故意要刺激他,依舊笑眯眯:“現在誰都敢說,可做不做得到就不一定了哦。”

  祁北楊不欲與她多言,轉身離開。

  楚瑤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支菸,吐了個菸圈。

  沒想到這傢伙戀愛起來,還真的和個純情少男一樣呢。

  和她起初想的一點兒也不同。

  祁北楊徑直去了餘歡房間。

  他敲了敲門,下一刻,只穿了睡衣的小姑娘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餘歡赤著腳,純白的睡衣堪堪遮住膝蓋;她未料想祁北楊在這時候進來,微微一怔,還未開口,下一刻,祁北楊便皺著眉把她輕輕地抱了起來。

  她害怕摔倒,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祁北楊皺眉訓斥:“這邊溼氣重,你光著腳怎麼能行?”

  :



  餘歡小聲反駁:“鋪著地毯呢。”

  他仍不悅:“也不成。”

  祁北楊把她輕輕地放在沙發上,餘歡縮了縮腳,把腳丫藏在裙子下面。桌上的書攤開,祁北楊看了一眼,是本俄語的,她應該是在做老師佈置的作業。

  祁北楊坐在沙發上,隨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粒紐扣:“我剛剛違背合同了。”

  餘歡抬起頭來看他,漂亮的眼睛中困惑不解:“什麼?”

  “我剛剛同楚瑤單獨說話了,”祁北楊說,“我現在投網自首,能不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餘歡愕然地瞧著他,良久,搖頭:“不行。”

  祁北楊笑了,懶懶依靠著沙發:“那你罰我吧。”

  餘歡瞧他狀態很不對勁,放下手中的筆,伸長了手去觸碰他的額頭,想要試試他的溫度,卻被祁北楊牢牢地握住了手。

  他聲音沙啞:“桑桑,我這兩天過的很不開心。”

  餘歡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這樣不好,他們只是你的朋友,”祁北楊直言,“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的嫉妒,煩躁。”

  “你已經很努力啦,”餘歡笑了笑,眼睛亮晶晶,“你這幾天做的很棒。也是我的錯,我光顧著和楚瑤玩,又忽視了你。”

  祁北楊閉上眼睛,拉著她的手,貼到自己臉頰上。

  餘歡柔柔地戳了一下他的臉頰。

  軟乎乎。

  “你相信我,”祁北楊心裡面澀澀的,“我不會再做出之前的那種事情。”

  不會再著魔一樣的控制她,妄圖佔有她,叫她留在身邊,不給她絲毫自由。

  他會給予她尊重,平等。

  就像她想要的一樣。

  餘歡依靠過來,柔軟的布料同沙發摩擦,淅淅索索,她小心翼翼地吻上了祁北楊的額頭。

  安撫的一個吻。

  像是擁有了某種神奇的魔力,祁北楊這些天的焦灼不已,被她瞬間撫平。

  他有病,而桑桑就是他的藥,能叫人上癮的那種。

  “這是獎勵,”餘歡說,“祁北楊,再接再厲呀。”

  祁北楊沒有動。

  他擔心自己一動,南桑就能發現他那不可言明的欲,望。周遭全是她身上淡淡清清的香氣,甜絲絲的,勾著他,可祁北楊什麼都不能做,不敢做。

  愛是忍耐,是救贖,是柔軟的恩賜;亦是剋制,體諒,小心翼翼的雙手。

  餘歡仍不知祁北楊內心的活動,只以為這人難過悲傷;她並不擅長安慰人,只會張開雙手,笨拙地擁抱住他。

  就像小時候,她每次跌倒受傷,委屈掉眼淚的時候,祝華院長就會像現在這樣,張開胳膊抱住她,柔聲哄:“乖乖,不哭不哭哦,地板壞,咱們打它。”

  餘歡想,這應該是一個充滿母性的擁抱。

  但祁北楊不這樣想。

  她穿的單薄,胳膊柔柔軟軟地擁抱著他,彷彿有火星,噼裡啪啦地在觸碰的地方閃耀。

  祁北楊覺著自己要瘋了。

  他睜開眼睛,乾澀開口:“桑桑,你鬆開我。”

  餘歡不明就裡,鬆開了胳膊,小心翼翼:“我剛剛勒到你傷口了嗎?”

  “沒有。”

  在餘歡剛鬆開的瞬間,祁北楊又想念起她的擁抱來。

  真是犯賤。

  甜蜜的折磨啊。

  祁北楊深深吸一口氣,覺著有必要再同她科普一下:“你剛剛那樣,我會忍不住。”

  “啊?”

  餘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嗯。

  果然吶。

  她弱弱開口:“你怎麼這樣啊……”

  動不動就那樣。

  真危險吶。

  祁北楊苦笑:“對不起。”

  餘歡往後縮了縮,離他遠一點,順手撈起了旁邊的毛毯,裹住了自己。

  其實祁北楊今天的表現已經很好很好了。

  先前這人要是想要,幾乎不會忍耐,半哄半誘地就騙著她就了範;蠻橫的不行,不過偶爾也會逗逗她,把她羞的滿面通紅。

  祁北楊也沉默了。

  他不能就這樣出去,被外人瞧見可不好看。

  憋的時間太久,火氣上湧,一時間也消不下去。

  好久,餘歡才小心翼翼地建議:“要不然,我給你念念課文?你轉移下注意力。”

  祁北楊點頭。

  餘歡伸手拿了課本,認認真真地給他念。

  她的俄語發音很標準,聲音清脆,對聽者來言是一種享受。祁北楊闔上眼睛聽著,隱隱約約有些自豪。

  瞧啊,他的桑桑多棒。

  餘歡唸了一頁,見祁北楊仍是閉著眼睛,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想要看他是不是睡著了。

  沙發滑,她腳沒踩穩,一不小心撲了過去,結結實實被祁北楊抱了個滿懷。

  祁北楊睜開眼,頗有些無奈:“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樣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扶著餘歡在沙發上坐好,問:“你畢業後還打算回國嗎?還是說,就留在這邊?”

  “回國。”餘歡毫不遲疑地回答。

  人都是熱愛故土的,她在霞照市長大,早就習慣了祖國的風土人情,山川百貌。

  衣食住行都是習慣了的,她眷戀舊居,不肯遠走。

  這邊再好再新奇,也不是故鄉。

  餘歡仍盯著祁北楊,祁北楊被她盯的心裡面直發毛,扯過她剛剛滑落的毛毯,遮住:“小姑娘家家的,在看什麼?”

  往日裡說起來下,流話一套又一套的,現在卻被她盯的耳垂微紅。

  餘歡咬著手指,小心翼翼地說:“我聽楚瑤說,其實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女生也會很舒服。”

  祁北楊一僵:“難道你以前不是?”

  “不是啊,”餘歡奇怪地看他,“很痛哎,不過是程度不同而已。”

  啪嗒,啪嗒,祁北楊覺著自己身為男性的尊嚴在此時破碎的一塌糊塗。

  他難以置信,再次確認:“所以你說痛的時候——”

  “要不是實在忍受不了,我也不會說呀,”餘歡奇怪地看著他,“你該不會以為,我是說著玩的嗎?”

  祁北楊沉默了。

  回憶之前的每次,她都是乖乖巧巧,溫溫柔柔的。聲音軟軟,對他而言,宛若藥。

  祁北楊先前沒有經驗,僅有的那點知識,還是道聽途說來的。

  他心裡面暗暗謀劃著,是時候找些教育資料片來看看了。

  原來他的桑桑一直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正沉思著,餘歡忽然湊了上來,叫他:“喂。”

  “怎麼了?”

  她猶猶豫豫:“要不要,我們今晚上……試一試?”

  她還惦記著宋悠悠同她說的那句話。

  祁北楊可能某方面不太行了。

  餘歡認為性並不能佔據很重要的地位,只要有愛,就算不能那什麼,也一定可以堅持下去;大不了做試管嬰兒,或者從慈濟院中領養一個孩子。但祁北楊的身體健康與否,也是需要關心的。

  這人自尊心強,又好面子,如果真的出了問題,也不會說的。

  祁北楊愕然。

  他萬萬沒想到餘歡會主動提出這麼個要求。

  餘歡無比認真:“我們要不要試一下啊?”

  祁北楊心裡面的惡魔和天使小人在交戰。

  ——他已經素了這麼久。

  啪,惡魔小人戳了天使小人一刀。

  ——但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情況。

  天使小人舉著刀戳回去。

  ——桑桑想要呀。

  天使小人倒地,重傷不起。

  ——說不定她是在釣魚執法。

  噗,惡魔小人死掉了。

  小姑娘仰面看他,乾淨漂亮的臉龐,雪白的肌膚,沒有絲毫的瑕疵。她噙著笑容,明明提出了那樣大膽的要求,她的眼睛卻無辜到像是隻是在朝他要了塊糖果吃。

  哦不,也是再給他糖吃。

  祁北楊顫抖的伸手,撫摸上她的臉龐。

  餘歡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睫毛微顫,如同蝴蝶脆弱而美麗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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