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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二七八 劉曲恩怨

一時,一道人影上了雅間,卻是武蔭秀,武蔭秀到了雅間門口,一時四下看看,才關閉了門扉。「^求^書^幫^首~發」

一時李嵩琦在裡面說道:“都查的怎麼樣了?”武蔭秀低低說道:‘不好辦,暗獄天堂人很雜,而且通道不易進出,所以很難辦。“李嵩琦說道:’最近你們鬧得動靜有點大啊,不知道如何收場?”

武蔭秀說道:‘這件事,我不需管,我只聽命於王子殿下。“李嵩琦淡淡說道:”暗獄天堂在我的眼裡,不值一提,我只想知道,他們的總壇在哪裡?都有誰為其助陣?“武蔭秀說道:’有宮舜宇,如今被劉樸賢斬斷了左臂,成為廢人。還有東瀛人神谷俊一,為其暗中搖旗吶喊。還有就是暗獄天堂自己的人,東方磔就是他們的首腦。”

李嵩琦說道:‘聽說,神機道人因為東瀛人的事情,和神谷俊一鬧翻了,不予理睬你們,是不是?“武蔭秀說道:’此次神機道人卻是一反常態,連亳州王的勸解都不理,看來是鐵了心和大家作對,亳州王已起了殺機。”

李嵩琦說道:‘這個妖道,果真是有點骨氣,居然敢因此違逆亳州王的意思。“武蔭秀說道:’這件事,我們倒不擔心,我們擔心的是新起的天長秀水,一時倒是和清卓幫打成一片,還有周弗雨助陣,這才是心腹之患。”

李嵩琦說道:‘嘿,清卓幫?又是清卓幫?這個無處不在的影子,看來你們是甩不掉清卓幫了。“武蔭秀說道:’就此,我們也只好隨機應變。”

李嵩琦說道:‘這裡人多眼雜,你且去吧,我自會找人隨時聯絡你的。“武蔭秀當時去了,楊卓暗自狐疑:“這武蔭秀還暗通高麗王子,真是聞所未聞。”武蔭秀去後,高麗李嵩琦也匆匆帶護衛離開,出了青樓,一時坐上了畫舫,匆匆離去。

楊卓回到了紀英婥幾個人的所在,那處橋上,看過去,畫舫離去,再沒回頭。楊卓暗自想到:‘武蔭秀暗通高麗人,難道高麗人也想對暗獄天堂不利?又或是對天長秀水不利?“楊卓不能確認高麗李嵩琦的動機,一時沉思。幾個人從秦淮河迴轉客棧,一時安歇。

真是秦淮歌罷意未寧,金陵風波已勃然。

那一日,幾人在江寧一帶,卻意外看見了劉樸賢,和一個不大的小姑娘;這小姑娘眉宇間和溫稚歆十分相似,倒是令諸人微微疑惑。這小姑娘卻是微微的不情願,跟著劉樸賢,臉色有點犯難,但還是順從的跟著他。劉樸賢卻不為難她,還時不時問她累不累,一時小姑娘點點頭,於是劉樸賢帶著她進了客棧。

客棧裡,小姑娘倒是點了幾個素菜,一般的家常菜,劉樸賢微微頷首,叫店家去做了。楊卓幾個人還未進入客棧,就看到兩撥人合作一股,直接衝進了客棧。為首的卻是溫若衡和曲同威,楊卓立時恍然,這小姑娘看來是溫稚歆的女兒曲菁。

果真,曲同威喝道:‘劉樸賢,你劫持我的孫女作甚?你還算不算男人?“溫若衡也道:’劉樸賢,你如此的下作,有何企圖?”劉樸賢說道:‘你問問曲菁,我難為過她嗎?“

當時二老一時呆了,看看曲菁,曲菁笑了笑,說道:’劉叔叔沒有難為我,你看我們還在這裡吃喝,一路上劉叔都很照顧我的。”這聲音一出,劉樸賢心中一酸,一時想到了死去的溫稚歆,搖搖頭,沒說話。

曲同威說道:“孫女,你不知道,這人殺人不眨眼的,你不能跟他走。”曲菁搖搖頭,說道:‘他沒殺人啊,挺和善的,這裡的人見到他也沒像見到凶神惡煞似的。“

溫若衡皺眉說道:“孩子,有時候壞人是不會將這個字寫到臉上的。”劉樸賢看看溫若衡說道:‘老先生,你如此教你的孫女,恐怕大為不妥吧?你孫女現在是張白紙,你教什麼她就學什麼,你不想她將來也成了你們的心頭的一根刺吧?“

曲同威看看溫若衡,攔住他的話頭,說道:’孫女,你沒事就好,來吧,跟爺爺回家。”曲菁搖搖頭,說道:‘爺爺,劉叔說跟我找孃親的,我跟他去找孃親。“

曲同威和溫若衡一時慘淡一笑,yù言又止,劉樸賢說道:‘對,好姑娘,劉叔帶你去找孃親。“曲同威嘆道:“冤孽啊,冤孽啊,親家,我曲家對不住你們溫家,我那個——”

劉樸賢說道:‘二位,今天不宜提起此事,以後慢慢再說吧。“曲同威一時愕然,看看劉樸賢,心中略帶感激,看看曲菁那種稚嫩的臉,心頭憐惜。曲菁卻是很淡然的說道:‘我娘到底去哪了,為什麼這麼久都沒回家。“

劉樸賢說道:”天大地大,你娘遲早會回來的。“曲菁看看曲同威和溫若衡兩張略帶悲苦的臉,隱隱有點頓悟,只是不能確認。曲菁看看劉樸賢,說道:“劉叔,你說,我娘是去了哪裡?南洋還是西洋?或是東瀛洲,高麗?”

劉樸賢說道:“南海有個落迦山,你娘去那裡求菩薩,保佑曲菁平安吉祥去了。”曲菁搖搖頭,說道:‘要拜菩薩,在廟裡拜就行了,為何還要去落迦山去拜,那不是捨近求遠嗎?“

在場諸人無不駭異,暗道:“一個六歲大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的靈xìng,真是叫人嗟嘆。“劉樸賢兀自扯謊道:“那裡的菩薩最靈,是天下最靈的地方,所以你娘要去那裡拜啊。”

曲菁一時不信,喊道:‘爺爺,外公,我要孃親,你叫她回來吧,我寧願不要平安吉祥了,我要孃親——“此話一出,在此諸人無不動容,曲同威和溫若衡老淚縱橫,再也抑制不住悲傷的情緒。

曲菁雖小,卻從哭聲中聞到了什麼味道,看看劉樸賢說道:‘劉叔,我娘是不是永遠都回不來了?“劉樸賢黯然說道:’不會的,她會回來的。“

曲菁看看爺爺和外公悲傷的表情,和劉樸賢黯然神傷的氣色,覺得似乎自己的娘真的回不來了。曲菁很委屈,嘴唇抽動幾下,但是強忍著不哭出聲,這種壓制也是令人心酸的。

此時,門外卻是傳來了一聲哭泣,一個孩子喊道:“娘啊。”

諸人看時,卻是一個fù人抱著一個孩子,從外走來。那孩子即是曲菘,曲菁的哥哥,兩個人僅差一歲。曲菁看到那個女子,喊道:‘小姨,我娘回不來了。’那女子卻是溫稚歆的妹妹溫稚韻。

溫稚韻到此,看看劉樸賢,轉身看看溫若衡和曲同威,放下了懷裡的曲菘,對曲菁說道:‘孩子,別哭,你娘是回不來了,你要堅強。“

曲菁哇的一聲,哭出聲了,撕心裂肺的,店裡諸人無不辛酸悽迷。當時曲菘也深受影響,抹著淚水,不過嚎哭之音,卻低得多。溫稚韻說道:“劉樸賢,我姐和你之間的恩恩怨怨,你何必牽扯到小孩子,他們才只有六七歲。”

劉樸賢看看曲菁,曲菁突然止住了淚水,看看劉樸賢,說道:“劉叔,你告訴我,我娘是怎麼死的,我相信你,你說吧。“如此大的孩子,卻如此對待劉樸賢,劉樸賢一時激動,竟而喉頭哽咽,不能出聲。溫稚韻說道:‘曲菁,聽小姨說,你娘出了意外,你跟我回家,小姨照顧你。“曲菁一時奔了過來,劉樸賢也不阻撓,只是黯然神傷的坐著,眼中噙淚。

曲同威看到孫女回來,兩個孩子相擁哭泣,一時也是老淚滴滿衣衫,不可遏制。溫若衡看到外孫女回來,立時呵斥道:‘劉樸賢,你這個混賬,你害了我女兒。“劉樸賢當時喝道:‘我害了你女兒?哼,告訴你,是曲欣成殺了她,不是我——“曲菁一時收淚,仰頭看看曲同威,說道:‘爺爺,二叔為什麼要害我娘啊?“曲同威不能說,一時愕然。溫若衡此時覺得自己太沖動了,恐怕此言一出,難以收場了。

劉樸賢說道:‘曲菁,你要堅強,你要知道,人都會有過失,有時候甚至會很嚴重,很嚴重,至於無法挽回。“

曲菁似乎懂了,說道:’就好像我那次摔破了一個瓷瓶,很名貴的,瓷瓶碎了,就難以復原了。”當時連旁觀者楊卓都覺得,劉樸賢只有如此說,方能將孩子的不解和困惑降到最低,不至於心生怨恨,乃至留下yīn影。饒是如此,溫若衡也不對劉樸賢心生感激,有的只是那種莫名的仇視。

劉樸賢看看曲同威,說道:‘曲老先生,我不是想難為你們家人,我對溫稚歆的感情,你們是知道的。她去的時候,我曾在場,曲欣成是我殺的,我不隱晦,可是有些事情可以對孩子講,有些不能對孩子講,他們還很小,很小。“

溫若衡曲同威都想不到,劉樸賢居然還有如此的溫情脈脈的一面,連曲菁都不牴觸他,還相信他的話,看來也許自己兩個人都有錯,才釀成了今日的慘劇。

尤其是曲同威,知道自己的兒子殺了兒媳fù,早就是心如刀割,憤懣非常,今日卻見劉樸賢如此大度,倒也是十分感念他的恩德了,劉樸賢能夠善待自己的孫女,那真是老天有眼了。曲菁當時拉著曲菘,來到了小姨溫稚韻面前,說道:‘小姨。“

溫稚韻抱著兩個孩子,心頭如有血滴,不知道錯在了哪,居然曲溫兩家鬧到了如此的境地。

門外卻是陡然來了一個人,進門就大罵劉樸賢不是東西,那人卻是溫稚歆的三弟溫稚韶。溫稚韶十分暴躁,進門就指著劉樸賢的鼻子大罵其卑鄙無恥,薄情寡義。劉樸賢當時大怒,就抓住了劍柄,一時看著溫稚韶。

當時,曲菁看看劉樸賢的臉卻是很難看,一時過來攔住了溫稚韶,說道:‘老舅,這件事不怪他,是二叔殺了我娘,我娘沒了。“當時溫稚韶卻是一時愕然,蹲下身子,看看曲菁,又起來看看曲同威,說道:’曲叔,這都是真的?”

曲同威點頭,當時溫稚韶一時呆了,兩眼發直,一動都不動。曲菁回身對劉樸賢說道:‘劉叔,你別怪老舅,他只是氣昏了頭,才出此惡言的。“劉樸賢登時消了氣,放下了握著劍柄的手,說道:‘溫稚韶,今天你對我如此,看在曲菁的面子上,就算了,後會有期。“溫稚韶此時被現實所震懾,沒有還嘴。劉樸賢起身,想要出去客棧,曲同威和溫若衡沒有阻攔,溫稚韻也沒攔他。

曲菁曲菘都還小,自然不會留住他了。

當時,門外出現了一個人,卻是高大漢子,面色微黑,看看劉樸賢,說道:‘你是劉樸賢?“劉樸賢點頭,說道:‘尊駕何人?“那個人說道:‘南海三疆北羯島,閻羅怕來鬼神逃。”劉樸賢說道:‘你是南海北羯島的人,你姓石?“

那個人笑了,說道:‘你劉樸賢倒是見多識廣,對,我是石戈。”當時,楊卓幾個人都是不解,怎麼這南海北羯島的人,突然來此劉樸賢發難呢?劉樸賢說道:‘我和尊駕無仇無怨,素未謀面,不知尊駕何事?“

石戈說道:‘嘿,劉樸賢,你這降魔孤劍出道一年,居然毫髮未損,可算是降魔孤劍修煉者之中的佼佼者。你想想你叔叔劉雲霄,修煉降魔孤劍未及半年,就走火入魔,發狂之下,殺了江南劍道的範寧芳,而你卻是毫髮未損,卻是奇人。”

劉樸賢說道:‘你若和我扯這些閒篇,待我出去客棧,我們另找去處,自然就可以了,何必當著這許多人談及此事呢?“

石戈卻還是擋住了門口,說道:‘劉樸賢,這裡都是溫家曲家的人,和你都是大有關係的人。我如此說,也就是叫大家知道,你修煉降魔孤劍,可能隨時隨地發作,打傷他人,叫人妻離子散,苦不堪言。”當時,曲菁似懂非懂的,看看劉樸賢,一時不敢吭聲。

劉樸賢說道:‘幾位,你們且去吧,這裡的事情與你們無關。“溫家曲家的人,都想出去,可是石戈並不讓路,一時一家人都出不去客棧,登時激怒了溫稚韶。溫稚韶也學過武,一時說道:‘尊駕請讓路,我們出去,你們自行jiāo談。“

當時,石戈並不躲開,而是堵在門口,說道:‘溫稚韶,你今天在此安坐就罷了,你想出門,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當時,溫稚韶一時氣惱,一拳打向了面前攔路的石戈。楊卓一看不好,這石戈一出手,必定是叫溫稚韶筋斷骨折的,一時喝道:“住手。”溫稚韶聞言,一時收手,放下了拳頭,楊卓出來時,幾個人跟來,到了門口。當時溫稚韶說道:‘你是何人?“

楊卓說道:’清卓幫楊卓。”客棧內的曲同威,溫若衡都是聞其名,一時拱手。

楊卓對石戈說道:‘石兄,這裡幾個人都和劉樸賢之事無關,請高抬貴手,叫他們離去,我等自然感激不盡。“石戈輕蔑的看看楊卓,說道:“你清卓幫本是北方門派,卻到此來攪局,真是可笑。我南海三疆北羯島,閻羅怕來鬼神逃。你清卓幫算什麼,敢來過問我的事,走開。”

楊卓當時走上一步,說道:‘石兄,我好言相勸,此間之事,希望尊駕讓路,叫無辜之人出來,有本事不在這裡和弱者耀武揚威,我們出去單練好吧?“石戈冷笑一聲,一拳打來,卻是氣勢恢宏。

楊卓一時還一招仙劫掌,和此人相對,砰地一聲,楊卓只覺得這石戈的拳勁好奇怪,綿綿餘力不絕,竟有三股先後jiāo錯,楊卓一時與之對掌,登時氣息停滯,一時接連退了三步,才站住了腳跟。那石戈卻也是身受激dàng,但是並未退開半步,身子劇烈的晃動,一時嗓子眼發鹹,幾乎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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