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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迴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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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二七七 秦淮河上

幾個人宿於楊卓,全身戒備,以防有變。免-費-首-發→【求】【書】【幫】可是,這幾日暗獄天堂卻是出奇的安靜,不知緣故。

楊卓自覺他們都在醞釀下一次的行動,也許此時都是在蟄伏待機。這一帶的水網也很發達,西面便是長江之地,東面是泰州,東南是常州。這裡暗網勢必也很發達,所以幾個人加倍警惕,一時暗查暗獄天堂的動靜。

此地往西,就是金陵故地,乃是九朝古都,十分繁華。那時,楊卓幾個人注視到,此時南岸的船隻開始緊急調動,一時開始有進攻金陵的動向。

這一帶,留守的人馬多數是從青徐兩州調來的步軍,其實並不熟悉這一帶的水戰,故而可以說,此時的金陵宛如虛守,不堪一擊。不一日,傳來了訊息,亳州王軍馬控制了金陵,亳州王入主金陵,軍馬屯紮,足足數萬。

一時,楊卓暗道:‘此時,亳州王如此迅速的控制了重鎮金陵,看來是暗網作用不小。這裡河湖遍佈,暗網jiāo錯,一旦東方磔為其開啟暗網地道,軍馬可以任意在地下穿行,那麼奪取金陵還不是轉瞬間的事情嗎?何況這裡本不是朝廷守禦的重點,多數人馬都調去了北面增援洛陽濮陽安陽一線,這裡自然是空虛得很了。“

楊卓幾個人決定以身犯險,直接去金陵,刺探暗獄天堂和亳州王的動靜。

金陵地處江南,瀕臨長江要塞,確係十分險峻。

有詩云:野菊西風滿路香,雨花臺上集壺觴。九重天近瞻鍾阜,五色雲中望建章。.

雨花臺,紫金山,秦淮河都是這裡的名勝,楊卓幾個人不禁駐足觀看。幾個人停宿客棧,一時安頓下來,等待著夜幕降臨,再去刺探動靜。一時,夜色黑沉沉的,月色昏暗,鳥兒都去休息了,四下裡星斗都很少,滿空的淡淡的霧靄。

這倒是適合幾個人夜探的時機,幾個人穿好了夜行衣,直奔金陵王宮。金陵之大,卻是十分壯觀,宮殿巍峨,器宇不凡,紫金山聳立,秦淮河穿城而過。

絲絲縷縷的旖旎之音,從秦淮河上傳來,秦淮河畔的公子哥,依舊是醉生夢死的,混不管外界變化幾何,凌亂堪虞,只是在此遊船賞曲,不知歸期。

金陵歷經數朝的鉛華洗禮,確係古色古香,典雅古樸,引人神往。

這裡出過王昌齡,王羲之父子,謝安,蕭衍,徐熙,李煜,王導,王安石等等人物,可謂人傑地靈。楊卓幾個人潛入了偌大的金陵王宮,那裡卻是四處燈火通明,十分戒備森嚴。楊卓幾個人來到了一處主殿,屋脊上幾個人落下了,向下窺伺。

大殿內坐著亳州王和神機道人,亳州王臉色難看,神機道人似乎氣憤非常。

亳州王說道:‘神機道長,我此時兵鋒正盛,不希望聽到任何悲觀的論調。“神機道人低低說道:“王爺,無論如何,不可與東瀛人合作,其他的我都可以妥協。”亳州王淡淡說道:“你不就是記掛著以前的舊事嗎?嘿,我告訴你,我隨時可以給你找幾個東瀛姑娘,供你消遣,叫你一雪前恥,如何?”

神機道人抖了抖袍袖,說道:‘王爺,以前我跟隨您東征西討,不曾皺眉過一絲一毫,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一旦我們和東瀛人合作,而他們常懷狼子野心,覬覦蘇杭不是一時半刻的,如果不幸被我言中的話,那就是得不償失。“

亳州王嘆道:’道長,你太杞人憂天了,憑他東瀛區區小國,人馬不過幾萬,能奈我何?“神機道人說道:”王爺,須知蚍蜉能撼樹,螳臂敢擋車,人心不足蛇吞象。“亳州王擺手說道:‘道長,我看你劫後餘生以後,看來是膽子變小了,你可以和暗獄天堂合作,一時幫我奪得金陵重地,為何不肯原諒東瀛人呢?”

神機道人說道:’那自然不同,暗獄天堂再殘暴,也終究是自己人的內鬥,而東瀛人是外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亳州王說道:”你別拘泥於這些俗事了。你看小皇帝元馥,還可以重用胡人班可鶻做大將,一時攻城略地,不也是很順手嗎?你看,如今的班可鶻幾乎剿滅洛陽以東的上黨王勢力,進迫洛陽,著實令北海王上黨王十分畏懼,這不是很好的例子嗎?“

神機道人說道:‘小皇帝的確可以,他還曾藉助過大長老元衡抗爭元寧,致其死命。他此時藉助班可鶻圍困洛陽,卻是十分得勢,無可非議。可是,班可鶻雖為胡人,卻是心甘情願為朝廷效力,在西涼州軍中威望很高,是瞿中威的左膀右臂,才得以調來洛陽,圍攻洛陽軍馬。可是,這東瀛人算什麼,不過是狼子野心,不足為謀,覬覦他人的地盤者,皆無可用。”

亳州王笑了,說道:‘道長,班可鶻胡人可以用,為何這東瀛人不可用?“

神機道人說道:‘如果王爺非要重用東瀛人,我只好退隱山林,做我們的道人去了。“亳州王說道:’你威脅我?”

神機道人說道:‘我不敢,我只是就事論事,王爺,你此時卻是走在刀尖上,不可有任何差池。稍有不慎,就會全盤皆輸。就算是今時今日,我們聯合暗獄天堂,奪下金陵,但是勢必不可久守。不是我迷信,昔日秦始皇聞得金陵有王氣,於是派人溝開了秦淮河,將金陵龍脈散開,致使金陵無王者,即是說金陵做主不可持久,這不是空xué來風的謠傳,而是歷經百代驗證的——“亳州王斷然打亂了他的話語,說道:’住口。”

神機道人說道:‘王爺,我要說完,不然我死了也不甘心。我說完了,自然離去,絕不壞王爺的大計。“亳州王搖搖手,叫他繼續說下去。神機道人說道:”暗獄天堂雖說是本族人,也無覬覦天下之心,但是樹敵太多,不可重用,一旦群雄圍攻,我害怕還會出現鎮海之濱的那一幕——“

亳州王聽不下去了,輕輕一嘆,阻止了他,說道:‘你願意怎樣,就怎樣好了。“神機道人自知自己所勸無望,輕嘆一聲,出了大殿,關上了殿門,暗道:‘豎子不足與謀。“一時,神機道人去了。

楊卓幾個人看到亳州王神色十分難堪,猛地一拳擊到了面前的紅木茶几上,登時茶几碎裂,顯出了一個圓形的大洞,可見其憤怒之極。亳州王想不通,神機道人一生放dàng,對女人十分迷戀,每日無女不歡。

可是,面對東瀛妙女都是無可動搖,幾乎成了個木疙瘩,十分令人費解。

當初神機道人為東瀛女子所傷,看來傷痕猶在。一時,亳州王想起了死去的篤風彌雷,這幾個僧侶倒和東瀛人神谷俊一合作的十分默契,而偏偏幾個人都死在了鎮海之濱,一個都沒回來。

此時,神機道人卻是回來了,可是卻又和神谷俊一意見不合,簡直是水火不容。若不是亳州王居中調停,兩個人幾乎動手,叫亳州王顏面無光,心頭憤懣。亳州王心頭之憤懣無法宣洩,一拳擊出,當時擊穿了面前的紅木茶几。

亳州王長嘆一聲,當初左膀右臂,尚元麟和神機道人配合何等默契,天衣無縫。可是,自從神機道人去後,一時來了番僧助拳,倒也如魚得水,不想卻被大批江湖人物所殺,一個沒活。石靜瑤都不在亳州王的算中,神機道人去而復返,卻是一反常態,很少親近女子,反是和神谷俊一開始較勁,水火不同爐,一時恩怨陡起,叫亳州王十分難堪。

起初的尚元麟和申寶相繼喪命,亳州王此時也是無人可用,才會極大限度容忍神機道人的胡鬧。神谷俊一之為人,暗獄天堂之行為,諸多變故亳州王都是心知肚明,其實不許神機道人點撥來去。

當此時朝廷大軍勢如破竹,即將攻破洛陽時,自己不乘此時機,謀奪金陵,進而控制長江,那就是必死之局。此時,神機道人卻是當先鬧起來,反不如那個浪dàng的東方磔,那還是爽快利落,答應了合作之事,叫他們軍隊得以順利透過地網,一時殺進金陵。反觀神機道人的折騰,亳州王一時心灰意冷,暗下殺機。

此時,山雨yù來,風聲呼嘯,四下裡雲朵堆積,看來是要下雨了。一個僕fù從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喊道:‘王爺,王爺,夫人難產,難產,半個多時辰了。“一時,亳州王大驚失色,收束心神,急匆匆的直奔向群薇的下處,向群薇卻是難產,呼號不斷。幾個穩婆都是不成,孩子頭朝上,一直難以出來,叫諸位穩婆都是使盡了手段,都是無濟於事。

亳州王在外都是十分焦急,來回踱步,暗自念道:“保佑他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我但願王爺不做了,不做了。”

此時,向群薇渾身是汗,如yù虛脫,倒也不敢睡去,穩婆一再鼓勵向群薇,向群薇還是難以順產。天色烏雲四合,風聲鼓譟,猛地一個zhà雷從天空響起,十分震耳yù聾,滿屋子都是雷光的紫色,閃電滑落,刺破了金陵的安逸祥和。

向群薇一時聞得雷聲震撼,電閃滑落,卻是觸目驚心,一時心神震dàng,竟而生下了孩子,孩子呱呱墜地,向群薇一時昏厥,渾身汗水打溼了被單。

穩婆抱過了孩子,小心翼翼的剪斷臍帶,一時用熱水洗澡,孩子倒也是哭聲很大,亳州王一時衝進來,抱著孩子喜極而泣。向群薇此時堪堪甦醒,一時看看孩子,心神俱醉,自覺自己就算死了也是值了。

楊卓幾個人看時,這向群薇卻是為亳州王生下了兒子,著實叫諸人五味雜陳。亳州王此時心情大好,吩咐人好好照看這向群薇母子,諸人登時心裡放下了一塊石頭。當時,楊卓幾個人看到此處向群薇產子,一時楊卓辛酸,就此帶著人出了王府。

賀徵遠幾個人出了金陵王宮,落足一個衚衕裡,楊卓一時沒話說,默然望著天空。賀徵遠說道:‘幫主,這是好事,或許可以叫亳州王收斂一些。“楊卓嘆道:“想來堂堂仙雨軒軒主,卻為亳州王產下一子,不知要叫江湖人笑到何時?”

賀徵遠說道:‘一人一個活法,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想來向群薇對亳州王是有感情的,不然不會如此的。別人笑話去吧,也不阻擋這母子相聚,這是人lún天道。“楊卓點頭。

此時天空中只是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所謂雷聲大雨點小,確實如此。雷聲廣闊高遠,閃電也是觸目驚心,不過是這雨就不十分不相稱了。楊卓幾個人迴轉客棧,一時商議對策。

八三劉曲恩怨由來久,遠看han山雲煙愁

秦淮河邊,幾個人夜遊於此,在河邊駐足,聞得秦淮河上飄來淡淡的歌聲,悽迷婉轉。

楊萬里《登鳳凰臺》有云:

千年百尺鳳凰臺,送盡潮回鳳不回。

白鷺北頭江草合,烏衣西面杏花開。

龍蟠虎踞山川在,古往今來鼓角哀。

只有謫仙留句處,春風掌管拂蛛煤。

又有詩云:玉樹歌殘王氣終,景陽兵合戍樓空。松楸遠近千官冢,禾黍高低六代宮。石燕拂雲晴亦雨,江豚吹浪夜還風。英雄一去豪華盡,惟有青山似洛中。

此時船中一個腰肢纖細的女子,正自彈唱詞曲,委婉動聽,引來無數的掌聲和吹捧的看客。秦淮水波燈影jiāo錯,槳聲不斷,月色玲瓏,渾不管外邊世界如何喧擾凌亂幾多愁,這裡只是伊人伴我度春宵。

楊卓幾個聽了聽曲調,卻也動聽,渾然不似一般青樓那種惡俗韻調,秦淮風韻不同別處。楊卓一時望去,卻見一處畫舫經過河邊,依稀是高麗王子李嵩琦的模樣。楊卓看去,船頭坐著李嵩琦和幾個護衛,一時船頭朝東,直奔一座小橋去了。

楊卓幾個人從小橋上過去,看看那隻李嵩琦的畫舫,直奔前去,前面卻是歌聲曼曼,伊人搖著絲巾向他們sāo首弄姿,看來是青樓沿岸招搖,招引客人。李嵩琦的畫舫在這橋下穿過,一路拐彎,直至一處青樓邊才堪堪停住,幾個人下了畫舫,到了一處青樓,名曰“江南春”,幾個人進去了。

楊卓看看賀徵遠,說道:‘三位且別走開,我們去看看。“紀英婥看看賀徵遠,說道:’你注意點,別胡亂伸手伸腳的。”賀徵遠一笑,楊卓和賀徵遠直接去了那青樓,江南春四處環水,卻是十分熱鬧。楊卓賀徵遠上來,循著李嵩琦的蹤跡,來到了一處雅間,臨河有窗,幾個人坐下。

楊卓賀徵遠只是低頭在樓上轉了轉,因為老鴇和龜奴都很忙,自然不管他們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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