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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二四七 有子不肖

楊卓想起上次路經此地,還見過那個坐禪的老方丈,卻想不到此人卻是龍援。「^求^書^幫^首~發」

此時龍援龍冕和石靜瑤三個人一起殞命,卻是引人喟嘆。

那塊三人殞命的所在,大雨雖然退去,可是那血絲猶在,地面上滿地積水。

楊卓幾個人在此安頓好幾具屍首,最後在小沙彌的提議下,火化了三具屍首。

當時,群雄中也是議論紛紛,看著火光騰起,都是十分驚歎。

物是人非,昔日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龍援竟然和兒子同時死在了這裡,還搭上了一個鳳羲的女兒,石靜瑤。這名字卻是大家不太熟悉的,如果不是因為最近劉樸賢的一些事,可能大家都不知道石靜瑤其人。

石靜瑤自幼生活還算安逸,但是自從父親鳳羲時候,母親隨著到了龍家,一切都變了。

尤其那個雨夜後,石靜瑤開始心靈突變,幾乎不喜談及婚嫁,而且開始發狂的習武。

在西域的十幾年來,石靜瑤都在默默的習武,力圖將自己沉浸在武學的海洋裡,直至忘卻那些痛苦的記憶。等她想到迴轉中原時,母親卻早已仙逝,因為年紀漸長,閱歷漸多,她也對母親的一些事稍稍寬容。石靜瑤從那時起,開始變得微微放dàng,接觸到尚元麟後更是不可自制,於是結jiāo了亳州王之流。

神機道人卻不敢染指於她,她還是在外留情,最終找到了劉樸賢,力圖謀奪降魔孤劍的劍譜。

可是,劍譜卻被劉樸賢捷足先登,而且還把自己搭進去了,和劉樸賢有了露水之緣,進而珠胎暗結。

若不是劉樸賢在關鍵時刻,當她被瀛洲仙境所擄時,劉樸賢曾經捨命相助,幾乎殞命於海濤之內,她是不會原諒這個始亂終棄的男人的。

劉樸賢雖然對她先熱後冷,令她難堪,但是她自己也承認,自己接近劉樸賢的目的不純,也是心懷鬼胎,所以對於劉樸賢的另結新歡,倒也不在意了。因此和高穎華走到一起,直至查到龍援的盤踞地點。

石靜瑤之死,也是來的突兀,卻也是秉xìng所致。

楊卓想起了當時石靜瑤的諸般事蹟,其實雖然放浪形骸一點,但是確係不如神機道人那麼大jiān大惡,只是隨波逐流,xìng情使然,令其走上了這條邪路而已。

劉樸賢對於石靜瑤的逝去,也是微帶憐憫,但是說不上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戀。

頂多算是一種煉獄式情感糾纏,一段人生中的chā曲。

當初他和花顏知那種青春萌動時的情結,至今還未抿去,因此對花顏知之死,是最為介懷的。

當此時,善嬌恰好填補了這個感情空白,令他暫時不至受制於魔氣。

楊卓當時看看外面大雨止歇,晴空朗日之下,遠處亮起了一道彩虹,橫空而過,十分絢麗。

楊卓和紀英婥幾個人暗中計議一下,準備迴轉江陵,於是和劉樸賢,善嬌告辭。

楊卓幾個人迴轉江陵,離開了那水月寺。

楊卓一路南行,還在想著那幾個突然聚集起來的番僧,看來他們是決意和清卓幫翻臉了。

此時,群雄相繼散去,這一次的圍攻崑崙山軒轅嶺的計劃,卻因為龍冕的死戛然而止。

諸人悻悻而歸,還多了幾具屍骨,難免對龍冕頗有微詞,對楊卓的清卓幫倒是頗有好感。

楊卓雖然未能阻止那幾個人死於番僧金鐃之下,但是確係阻止了他們受戮於諸僧之手。

群雄雖眾,卻是人心不齊,不如崑崙山諸僧,一旦動手,那就是兩敗俱傷。

群雄散去,空留下了那小沙彌們,在那裡唸經誦佛,祈禱方丈早登極樂世界。

楊卓一行人進至夷陵山脈,前面就是宜昌府,幾個人落足客棧。

楊卓想起,當時最初來到宜昌府,是為了查訪元嘉之事,不想過了一年多,卻是物是人非。

宜昌府客棧,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幾人猛然注意到,似乎一個人影從客棧外進來,像是顧長斌的樣子。

楊卓看去,只看那人確係是顧長斌,當時穿著一身土布褂子,進了一間客房。

楊卓看看,顧長斌卻是躲在客棧裡沒有出來,只是靜靜在屋裡待著。

那時,夜深了,諸人都吃過飯,楊卓才注意到顧長斌似乎出了客棧而去。

一時,楊卓帶著賀徵遠,一時囑託易禪師兩人不要走開,他們去去就回。

楊卓和賀徵遠出了那客棧,追尋著顧長斌的蹤跡,直奔城西。

城西的一處廢宅裡,卻是人影攢動,似乎這裡還有個偌大的熔爐,火苗竄出,十分鮮豔。

楊卓和賀徵遠都很詫異,這廢宅之內點起了如此的熔爐,卻是何故?

但看到幾個黑衣人,在此留守,看護那偌大的熔爐,似乎裡面在打造什麼兵器之類的。

楊卓一時和賀徵遠四下望去,循著黑暗處,直奔前方的熔爐之側的石屋。

看來這裡本來就是個鐵匠鋪所在,或者是yào廬所在,被改成了如此大熔爐了。

顧長斌也在附近窺伺,這裡黑衣人四處巡邏,楊卓兩人伏低了身子。

楊卓透過那石屋的縫隙,可以看到鍛化的黃水出來了,似乎是金水,十分炙熱,發出了嗤嗤聲。

那邊有人拿來了幾隻鐵瓢,似乎把這金水,再次澆鑄到另一種模具中,因為模具平放在鐵桌子上,所以難以看清那是什麼模具。

楊卓看到這些工匠,在此連夜開工,似乎是趕製兵器之類,不知何人主使。

接著裡面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響,看來是鐵錘敲擊,打製鐵器。

過了好一陣,才看到了幾隻金鐃,從桌子上被鉗子夾起來了,扔到了旁邊的水中,發出了嗤嗤聲。

白霧散去,幾個工匠把金鐃從水中撈出,放在了鐵桌上,發出了鏗鏘之聲。

楊卓一看,這金鐃卻是金光閃閃,十分明亮,看來是好兵器,不由得想起了那幾個崑崙山的番僧。

可是,這裡卻不見一個番僧,只見那些黑衣人在此監工,直至八隻金鐃打造完畢。

天色將明,一些人從此撤離,熄滅了爐火,用土蓋住了火炭,給了工匠銀子,於是有人攜著八隻金鐃,裝上了大車,拉著直奔東去。

楊卓兩人隨著顧長斌,跟著大車直朝東去,眼看著他們出了東城。

楊卓賀徵遠迴轉,和紀英婥易禪師,一起出了東城,騎快馬追蹤那輛大車。

那輛大車直朝東去,過了沮漳河,到了十里鋪一帶,停下來了。

楊卓幾個人看了看,這確係是十里鋪一帶,那十字街頭的鹽店還赫然在目。

幾個黑衣人押著八隻金鐃來到此地,所為何事呢?

幾個黑衣人卻只是停宿在鎮上,並不出去。

當夜楊卓四個人齊出,直奔曲家的住處,那個鎮外高處的宅邸。

曲家宅邸裡,亮著明亮的燈火,四處都有人看家護院,倒也難不住幾個人,到了簷下傾聽。

曲家一個年長的老者,坐在了主位,卻是曲同威,正是曲欣路曲欣成的父親。

當時曲同威說道:‘家裡的事情,都有大少nǎinǎi主持,大家無有異議吧?“

當時,曲欣成坐在了旁邊,一時yù言又止。

曲同威說道:‘有什麼話,說出來。“曲欣成說道:‘爹,我總覺得那個劉樸賢還會來尋機報復。”

曲同威說道:“哼,你別胡亂攀扯你嫂子,不然你來管這家,我不問了,好不好?”

曲欣成一時語塞,說道:‘爹,我只是為了這個家好,不想我們家節外生枝,在外面多樹強敵,江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息事寧人的好。“曲同威說道:‘你大哥娶你嫂子的時候,這件事就有了,你怎麼抹平此事?難道要把你嫂子攆出家裡,你若敢的話,我就和你一刀兩斷,你別想進這個家門了。”

曲欣成說道:‘爹,為什麼你非要嫂子管家,她是個fù道人家,也是個孀寡之人,你為什麼如此看重她?“曲同威說道:‘你注意你的措辭,你要記得,死去的是你哥哥。你嫂子管家,怎麼了,礙了你的眼是嗎?告訴你,你最近的所作所為,我都全數知曉。你勾結jiān商,哄抬鹽價,若不是你嫂子通知了我,果斷處理此事,你小子今日就在江陵牢獄中度過餘生了。你不感激你嫂子,還對她管家的事指手畫腳的,你算什麼,忘恩負義嗎?”

曲欣成說道:‘嫂子不成,這女人管家歷來是瞎胡鬧,不成。“

曲同威說道:‘那叫你管?哼哼,我怕我這把老骨頭都無處可埋了啊。“

曲欣成說道:‘爹,當初安慶不是好好的,為什麼我們要舉家搬來此處,這裡有什麼好,離著江陵如此近,做什麼都不方便。“曲同威說道:‘這才是你的心裡話,你一貫缺斤少兩,欺騙主顧,還勾連官府中人,哄抬物價,你說吧,你在安慶去過多少家府衙送禮?你在安慶幾家青樓有股?你都說得清嗎?”

曲欣成一時乾咳一聲,說道:‘爹,這買賣難做,不送禮不成,哪道關節不得用錢?“

曲同威說道:‘你開賭場,聚眾抽頭,開窯子,拐賣良家女子,也是因為你買賣難做之故?“

曲欣成說道:‘爹,我才是你兒子,嫂子不過是個外姓人。家裡的事,還是jiāo給我吧。“

曲同威說道:‘那好,你如此決絕,我也不留你,我們分開過,家產對半分,你看如何?“

曲欣成一時語塞,看到老爹如此護著嫂子,一旦分家,自己可就損失大了,只好默然。

曲欣成走後,曲同威罵了一聲“畜生”,就此閉口了,那聲音很低,卻飽含怒色。

楊卓一時看著這曲欣成怒氣衝衝的出了老爹的屋子,只朝著一處馬廄去了。

那時曲欣成騎著馬,直接出了院子,投北而去。

那裡卻是片荒郊,曲欣成一時縱馬高呼,竄出了十幾裡,還不停歇。

曲欣成縱馬疾馳,直接bī近了許集,到此落腳,卻是直奔了一家青樓。

青樓裡鶯歌燕舞的,紀英婥一皺眉,楊卓說道:‘易禪師,你和紀英婥在此留守,我和賀兄去看看。“

一時,楊卓和賀徵遠進去了,青樓里老鴇子上前招呼,叫來了幾個姑娘,楊卓坦然坐下。

賀徵遠倒是笑著摟著兩個姑娘,在此親暱著,其實他們早就設計好了,叫了那曲欣成所處的屋子的隔壁,聽著這小子在此嬉鬧,喝花酒,直至語無lún次的抱著姑娘們,嘻嘻哈哈的。

那時,隔壁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曲欣成沒動靜了,楊卓一時詫異。

楊卓和賀徵遠推開了四個姑娘,一時到了外面,看到了幾個人架著曲欣成出去了。

楊卓賀徵遠十分奇怪,一時暗中跟隨那幾個人,眼看著他們架走了曲欣成,直至一輛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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