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祁渺把祁朝海扯到一旁，低聲問，“爸，媽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是不太舒服？”
祁朝海愣了愣，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沉默不語的唐婉鶯，“是嗎？上午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挺高興的，我去看看。”
祁渺點頭，看唐婉鶯精神恍惚的樣子，直覺不安。
回家路上，祁渺坐在後座聽祁朝海詢問唐婉鶯情況，唐婉鶯只是笑笑說沒事，但沒能打消祁渺的疑慮。
祁渺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心裡突突直跳。
“爸，送我去學校一趟，我有一套試卷沒拿。”祁渺想起自己還有作業落在學校。
祁朝海依言調轉車頭，嘴上卻說，“現在都這麼晚了，作業還是明天再寫吧？”
“不行，明天要交給老師了，我也沒上今天的晚自習，作業再不做老師該不讓我上課了。”一想到她那個成績，雖然做了作業也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祁渺就十分頭痛。
提到成績，唐婉鶯也擔心起來，“作業還是要做的，要不咱們看看哪家的輔導班不錯，就給渺渺報班吧？”
“輔導班要教這麼多孩子，顧得上咱們渺渺嗎？還是請家教來家裡一對一輔導比較好。”祁朝海說。
車緩緩停在學校門口，現在已經臨近十點半，晚自習早已下課，偌大的學校裡靜悄悄。
“渺渺，爸爸陪你進去拿。”祁朝海推開車門。
祁渺搖頭，“不用，爸你陪媽說說話，我很快就出來了。”
說罷，她向門衛老大爺打了個招呼，朝學校裡跑去。
祁渺教室所在的教學樓離得不遠，祁渺跑到樓下時，卻疑惑地皺起眉。
她在的那間教室裡，還亮著昏暗的燈。
誰這麼晚還在教室？
祁渺困惑地走上樓，輕輕推開教室那扇虛掩的門，教室裡只有一盞燈亮著，她透過昏暗的燈光，看到一個矮小身影蹲在角落。
拿著塑膠瓶正一個個使勁壓扁，往書包裡裝。
這畫面祁渺有些熟悉，她在國外的時候沒錢吃飯，于晴又不知道去哪裡鬼混時，她就試圖撿瓶子換錢，但由於地方治安問題，她很快就放棄了。
祁渺沒出聲，想關上門離開，還是那個身影聽到聲響轉過頭，看到祁渺站在門口，嚇得坐倒在地。
祁渺才看清，塞塑膠瓶子的身影是上午被林香香欺負的矮個子少女。
“祁，祁渺？”少女嚇得說話結巴。
祁渺尷尬的手還放在門把上，她笑了笑走進教室，“我來拿作業的，你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家？”
“家裡人不擔心嗎？”
少女拍拍褲子站起身，把裝滿塑膠瓶的書包背在背上，神情黯淡，“他們要是擔心我就好了。”
聲音太小，祁渺沒聽清楚，“什麼？”
“沒什麼，”少女躊躇走到祁渺身邊，小聲說，“祁渺，你能不能別告訴別人？”
祁渺把作業裝進書包，“我不會多嘴，不過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也經常幹呢，就是後來要收費，我就沒法幹了。”
少女顯然沒想到祁渺這種家庭的孩子也會做這種事，更說給她聽。
“你，你也做過這麼丟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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