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上學了。”林琦琦小聲抽泣。
祁渺心裡一咯噔,她一下子就明白為什麼明明考得很好的林琦琦眼睛裡全是淚水,也明白先前林琦琦背後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劉亦明顯也很震驚,他不想各項成績這麼好的苗子就這麼荒廢,費勁心思勸林琦琦再做考慮,還說要請林琦琦的家長來學校一趟。
可林琦琦卻十分抗拒,她驚慌地搖頭拒絕,“不用請家長,我們家……”
“我們家已經商量好了,我父母過幾天會來學校辦手續的,我也不會參加高考了。”
祁渺在門外聽得青筋乍現,她清楚得很,沒有學上將會面臨的是怎樣的生活,林琦琦這樣的女孩,高中輟學找不到好的工作,只能進廠或者當個餐館服務員,洗碗工。
再怎麼樣掙扎,未來都是暗無天日。
像極了當年的她。
不知道劉亦說了什麼,林琦琦哭著跑出辦公室,祁渺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抬腳跟上去。
林琦琦跑出教學樓,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裡冒出來,她跑到操場才停下,偌大的操場跑道空無一人,現在是上課時間,就算她放聲大哭也不會有人聽到。
她坐在跑道一旁的階梯上,把頭埋在臂彎裡,失聲痛哭,嗚咽聲聽起來痛苦又可憐。
祁渺也跟著到了操場,她站在不遠處看著哭泣的林琦琦,沉默不語。
她也想過上前去安慰安慰林琦琦,但是安慰之後又能怎麼樣呢?她是想要幫林琦琦,但是她會接受嗎?她家裡人呢?
會白白放走未來幾年就能賺錢補貼家裡的人力嗎?能讓林琦琦在這時退學的父母,自然也不會知道林琦琦只要考上好的大學,未來能創造的財富遠遠比現在輟學去幹苦活強得多。
目光短淺。
祁渺猶豫著,還是沒能做到轉身離開,她嘆了口氣走上前,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拍拍林琦琦的肩膀。
突然被人拍肩膀的林琦琦嚇了一大跳,她猛地抬頭,看到面前的祁渺差點從階梯滾下去,還好被祁渺穩穩扶住。
“祁渺?!”林琦琦驚愕,“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祁渺把紙巾塞進林琦琦的手裡,人坐在林琦琦身邊,她望著空曠的操場,全然忘記她又逃一節課。
“抱歉啊,剛才不小心,”祁渺聲音發沉,“聽到你在劉老師辦公室裡說的話。”
林琦琦聞言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為什麼在她丟臉的時候總被祁渺撞上,她自暴自棄一抹臉,擦掉滿臉的淚水,“所以呢,你來幹什麼?”
“我不知道這話應不應該說,”祁渺思量,“如果我有冒犯你的話,我道歉,馬上就走。”
林琦琦沉默地望著她,眼睛紅腫。
“你該為自己而活。”祁渺轉頭和林琦琦對視,眼眸裡清澈平靜。
“我知道我這句話很不負責任,但是我不想你以後後悔,畢竟人生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是你家裡人需要錢或者是生病的話,錢還是醫院的問題,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當然這些都不是無償的,你大學畢業工作之後努力還給我。”
“我沒有別的意思,因為我覺得,你應該也想繼續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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