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是親家之間吃個飯聯絡一下感情,結果變成故人會面?
祁渺看著坐在主座相談甚歡的爺爺和外公,怎麼也想不到兩人居然是四十幾年前的戰友,祁渺雖然知道自家爺爺是當兵出身,但沒料到緣分是這麼奇妙。
爺爺十幾歲剛進部隊的時候,就認識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外公,兩個人在部隊裡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逐漸熟絡起來。
但是後來外公的身體越發不好,沒有辦法再訓練,只能調到炊事班裡,負責整個部隊的伙食,再後來,便離開了部隊。
爺爺為此還遺憾許久。
沒想到兩人還能在這裡重逢。
祁渺看了眼安靜坐在一旁的外婆,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她把侄子交給嬸嬸,自己走到門口,開啟祁朝海汽車的後備箱,從行李箱中掏出一塊綢緞。
那是她從外公家偷拿回來的外婆親手縫製的披肩。
祁渺又走進客廳,偷偷把高興的奶奶拉過一邊,奶奶對此十分不滿,“你這孩子,不好好吃飯做什麼?”
祁渺把披肩遞到奶奶面前,“奶奶你看,這繡工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你……”奶奶還要訓斥祁渺,眼睛瞥了眼披肩,瞬間瞪大眼睛,“喲!這是哪裡得來的?”
奶奶細細摸著上面的圖案,越摸越捨不得放下,“真是不錯,這繡工和這樣式,都是一等一的好。”
“渺渺,快告訴奶奶這是哪位大師的手筆?”
奶奶迫不及待地拉著祁渺的手,祁渺眨眨眼,手指一指餐桌的外婆,“說來您可能不信,但這的確是出自我外婆的手。”
“我跟您說,不但是這披肩,我在外婆家可見過各式各樣的樣式和繡工,都比您以往的那些繡娘好十倍。”
奶奶越聽眼睛越亮,哪裡還顧得上和祁渺說話,抓過披肩轉身就湊到外婆面前,拉著外婆的手不放,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
後來祁渺才知道,奶奶這是求著外婆給她親手繡一段綢緞呢。
看著爺爺一家和外公一家能夠如此融洽,祁渺慶幸覺得已經沒什麼心願,她甩甩開始迷糊的腦袋,轉身上樓想去睡一覺。
迷迷糊糊中,祁渺做了一個夢,夢中依舊是她心心念唸的杜之晏,杜之晏背對著他,淡黃的燈光下,杜之晏隔著一扇玻璃門光著背,淋浴的水從頭頂淋下,水流經過精壯結實的背,流下讓祁渺更心跳加快的地方。
她只覺得口乾舌燥,離杜之晏又遠,祁渺不自覺地伸出手,耳邊有些吵雜,她皺了皺眉仔細去聽,才發現是她自己的聲音。
她說:“杜之晏,我喜歡你。”
她說,“杜之晏,你為什麼沒發現?”
她說,“杜之晏。”
祁渺倒吸一口涼氣,她猛地坐起身,房間裡亮著燈,一轉頭,看到杜之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睛裡的光讓祁渺看不明白是什麼情緒。
“怎麼了?”杜之晏放輕聲音。
祁渺搖搖頭,她揉揉眼睛,在心裡冷笑,怎麼了?我可是剛做完關於你的夢,你現在問我怎麼了?
我能說嗎?
“你怎麼在這?”祁渺捏著眉心坐起身,隨口問了句。
“祁奶奶讓我上來問你要不要下去吃點水果。”杜之晏注意到祁渺似乎不想看他,這讓他心裡有些不悅。
“知道了。”祁渺下床,垂頭走過杜之晏身邊。
杜之晏伸出手握住祁渺的手,他猶豫地說,“你……是不是不舒服?”
剛做完旖旎的夢,祁渺心中那股煩躁揮之不去,連著對杜之晏都裝不出若無其事。
祁渺猛地甩開杜之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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