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杜之晏低沉的聲音傳到祁渺耳中，祁渺緊緊盯著杜之晏的臉，全身僵硬。
“我不確定這種感覺是不是喜歡，但我從小到大，只對你一個人有，”杜之晏又緩緩開口，“我不能肯定，因為……”
“因為什麼？”祁渺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她在心底吶喊，她喜歡的杜之晏也喜歡她！這就夠了，這就夠了！
杜之晏頓了頓，看向祁渺的眼眸裡有一絲猶豫，他害怕祁渺知道後會覺得他噁心。
“因為我不是一個健全的人。”
祁渺一愣，她迅速打量杜之晏全身上下，不是一個健全的人？
哪裡不健全？不可能啊，她和杜之晏相處這麼久，除了她沒見過的那個地方，哪有什麼地方是缺失的？
心裡突然一咯噔，難道？
祁渺錯愕地低下頭，杜之晏不知道祁渺腦子裡在想什麼，以為祁渺真是討厭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祁渺打斷，“沒事！我不嫌棄！不，我是說，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科技更加不用說！”
“總會有辦法治的！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咱們以後不要孩子，要不去領養也行！”
祁渺越說，杜之晏越覺得疑惑，他心裡不解，這跟要不要孩子有什麼關係？
可沒等他問出口，房間外傳來敲門聲，是奶奶找上樓來，“渺渺，睡醒了嗎？趕緊下樓，奶奶有點事和你說。”
祁渺嚇了一跳，她笑著伸出手捏了把杜之晏的手心，轉身跑去開啟門，興高采烈挽著奶奶的手臂下樓。
杜之晏還待在房間裡，腦子裡迴響祁渺說過的話，雖然莫名其妙，但祁渺這算是接受他了嗎？
他愣了許久，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客廳裡在商量要讓外公外婆住哪裡才合適，具體還是因為爺爺奶奶這邊想要外公外婆和他們同住，一是因為幾個老人住在一起有個伴，二是因為爺爺想和多年不見的外公多聯絡感情，奶奶還想求著外婆多給做幾件旗袍。
祁朝海和唐婉鶯卻不太贊同，唐婉鶯想的是外公外婆住在身邊以後好好照顧二老，祁朝海擔心今後出入祁家的人打擾到外公外婆兩人。
一時間僵持不下。
祁渺一下樓，爺爺立馬開口，“渺渺！你說，你想外公外婆住在爺爺這兒好，還是住你爸那兒沒人照顧的好？”
祁渺一愣，看了看坐在一邊頗為無奈的外公外婆兩人，勉強從杜之晏給她的喜悅中回過神，她坐到爺爺身邊，“爺爺，這要看外公外婆的意願，哪有您這麼強逼著人做選擇的？”
爺爺聽了立馬變臉，“爺爺這麼大年紀沒幾年可活了，好不容易遇上以前的好戰友，還以為能有幾個人陪在身邊好好度過晚年。”
“你平時要上學，見不到幾面，你爸和你媽工作又忙，什麼時候才能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
爺爺裝可憐的本事越發一流，祁渺還沒說話，外公先心軟了，“你看你，到老了還是這幅樣子，行了行了，我和老伴就住在你這裡，別抓著孩子不放！”
爺爺頓時喜笑顏開，祁朝海和唐婉鶯也沒辦法，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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