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渺抬起手抹了把臉頰上的淚，吸了吸鼻子：“對不起，爸爸。”
當她看到古申壓在伊伊身上那一刻開始，她的理智都空了，伊伊才幾歲，他怎麼敢對這麼小的孩子做出那種齷齪下作的事？
所以她當時恨不得古申死。
現在理智迴歸，祁渺雖然不後悔，但十分羞愧，如果她真的做下什麼不可逆轉的事，唐婉鶯和祁朝海怎麼辦，唐賀又怎麼辦？
還有杜之晏。
想到杜之晏，祁渺的眼淚止也止不住，前一天晚上，杜之晏想要和她結婚的。
看到祁渺淚流滿面的沈平安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唐婉鶯上前攬過祁渺的身體，放輕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她摸摸祁渺的腦袋：“沒關係，渺渺，這不是你的錯。”
“我和你爸爸都相信你，你不會有事的。”
“但是下次，媽媽希望你下次先想到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不要讓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好不好？”
祁渺咬著牙點頭，將哽咽咽回肚子裡：“媽，我想去醫院看看伊伊。”
到現在都聯絡不上伊伊的母親，祁渺不想讓伊伊一個人留在醫院，唐婉鶯和祁朝海對視一眼，祁朝海點頭答應。
“好，那我們一起去醫院，媽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想起那兩個女人臨走前惡毒的詛咒，唐婉鶯心裡就一陣絞痛，祁渺不能再出事了。
“我，我也去！”一旁的沈平安突然開口。
祁渺一愣，還沒來得及拒絕，祁朝海先說話了：“平安啊，這麼晚了你就先回去吧，不然你爸爸那邊我也不好交代。”
沈平安看看祁渺，祁渺也示意他趕緊滾回去，別瞎摻和，當著祁朝海和唐婉鶯的面，他也不好糾纏祁渺，只能作罷。
目送沈平安坐進出租車離開，祁渺掏出在口袋裡從開始就不停震動的手機，看到上面顯示杜之晏第12個來電顯示。
祁朝海也瞥見祁渺的手機螢幕，聲音裡有些不滿：“你不打算告訴之晏？”
祁渺嚇得手一抖，掛掉杜之晏又打過來的電話，她抓著手機不知所措，看向祁朝海，祁朝海輕哼一聲，加快腳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杜之晏在結束通話下一秒又打過來，祁渺不用想都知道杜之晏現在到底有多擔心她，她一咬牙，接起電話。
“發生什麼事了？”還沒等祁渺說話，杜之晏低沉的聲音就傳進耳中。
如果說剛才的祁渺心裡只有愧疚的話，現在的祁渺害怕了，她害怕得不敢告訴杜之晏發生了什麼事，害怕告訴杜之晏，她從今天晚上開始，不僅可能會留案底在檔。
還會面臨坐牢的可能。
鼻尖又酸又澀，祁渺勉強忍住哽咽，扯起嘴角：“沒什麼事。”
“今天補習被老師留了堂，耽誤了點時間，沒聽到你的電話，抱歉。”
祁渺沒看到的是，電話另一頭的杜之晏眼睛裡一片陰霾，握住手機的手背都起了青筋，低沉的聲音裡夾著一絲乞求。
“祁渺，”他說，“別欺騙我。”
盡力憋著的眼淚奪眶而出，祁渺捂住雙眼再也忍不住哭腔：“對不起……”
“你在哪裡？！”杜之晏猛地站起身，心裡滿是不安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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