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渺坐在祁朝海後座,眼淚不停從緊閉的眼中流出,偶爾傳來的一兩聲抽泣讓唐婉鶯揪心不已。
但她什麼都不敢說,生怕刺激到祁渺。
唐婉鶯也是聽祁朝海說才知道祁渺和杜之晏已經在一起一段時間,雖然驚訝但對杜之晏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畢竟杜之晏對祁渺關懷備至都看在眼裡。
祁渺沒對杜之晏說出實情,只說讓杜之晏給她一點時間,等這段時間過去,她再好好和杜之晏解釋。
杜之晏當然不肯,但經不住祁渺的哀求,只能答應。
半個小時之後,祁朝海的車子停在醫院門口,為了避免糾紛,古申和伊伊不在同一所醫院,這讓祁渺放下半顆心。
現在將近半夜,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但伊伊的監護人始終沒有來,祁渺又說自己是伊伊的姐姐,護士小姐便放祁渺進去。
祁渺讓唐婉鶯和祁朝海在外面等,自己小心翼翼地走進伊伊的病房,發現病床上縮成小小一團的身體正控制不住地顫抖。
祁渺放輕動作關上房門,走近伊伊身邊,“伊伊。”
“別怕,是我。”
伊伊一抖,祁渺等了片刻,看到伊伊緩慢地挪動身體,從被子裡探出頭來,伊伊淚流滿面的小臉晃花祁渺的眼睛,她心裡一疼。
“姐姐……”伊伊小聲抽泣。
祁渺伸出手摸摸伊伊的頭,把聲音放柔:“別害怕,已經沒事了。”
“伊伊以後再也不用怕了。”
伊伊不敢相信,“真的嗎?”
“姐姐,古老師再也不會出現了,對嗎?伊伊是不是不會再見到古老師了?”
祁渺點點頭,心疼得難以忍受,她將伊伊抱在懷裡:“當然,伊伊以後再也不用害怕了,沒有人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了。”
“你以後,要開開心心的。”
伊伊還是不放心,她拉著祁渺一遍又一遍地問:“古老師說過,不管我做什麼他都看得到,他是不是以後都看不見了?”
祁渺一遍又一遍地點頭。
直到伊伊困極了在祁渺懷裡沉沉睡去,祁渺小心替熟睡的伊伊蓋上被子,剛想離開,就聽到門外由遠而近傳來一陣腳步聲。
祁渺眉頭一皺,擔心是古申母親和熊明明找上門來。
病房門被猛地拉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驚慌失措地跑進來,看到病床上熟睡的伊伊時差點失聲大叫,還好被祁渺及時捂住嘴巴。
祁渺後頭看了眼沒有被吵醒的伊伊,把女人推出房間外,壓低聲音道:“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伊伊剛睡下,別吵醒她!”
也許是祁渺的表情太嚇人,女人愣愣地點頭,任由被祁渺推出去。
醫院樓道里,祁渺坐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這個姍姍來遲的伊伊母親:“伊伊發生這樣的事,你這個母親現在才趕來嗎?”
在伊伊身上發生的事,女人也是在電話裡知道的,她愧疚又後悔,眼淚花了濃妝。
“抱歉……”女人十指緊張地攪在一起,“我,我是在夜場上班的,平時沒有時間照顧伊伊,所以……”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我可憐的伊伊,都是我的錯……”
祁渺氣急敗壞,她厲聲問責:“這是你一句工作忙就能敷衍過去的嗎?伊伊受到的傷害是終身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女人哭得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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