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女人哭得斷斷續續，“在伊伊不到三歲的時候，我就和她爸爸離婚了，我一個女人要養大一個孩子需要很多錢，所以我才……”
“伊伊會這樣，都是我的錯。”
祁渺一下就洩了氣，面前這個女人沒有錯。
她不能把伊伊受到的傷害歸結到這個辛苦賺錢養大伊伊的女人身上，她深深嘆了口氣，站起身走過來拍拍哭個不停的女人肩膀。
“別哭了，不是你的錯。”
“要怪就怪那個畜生，我已經把發生在伊伊身上所有的事都告訴警察，你不要怕，只要伊伊肯指控，我保證那個畜生這輩子都會待在監獄裡翻不了身。”
女人驚愕地抬頭，“要伊伊指控那個男人？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我的伊伊以後還怎麼做人？”
“不行，我的伊伊以後還要上學，這件事要是……”
祁渺猛地抓住女人的肩膀，面目有些猙獰：“你清醒點！如果不把那個畜生弄進監獄，你知道以後他還會對多少個像伊伊一樣的孩子下毒手嗎？！就算你不在乎這個，他又怎麼會放過伊伊？”
“你想讓伊伊一輩子都活在恐懼中，是嗎？！”
女人呆愣在原地，唇瓣一張一合，眼睛裡還有猶豫。
祁渺深吸一口氣，勉強按下心火：“我知道你一個人帶著伊伊這些年肯定不容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古申會挑伊伊下手，就是看準了你們孤兒寡母弄不出什麼風浪，如果你還不肯用法律武器保護你和伊伊的話，古申不會善罷甘休的。”
女人還是搖頭。
“你到底在怕什麼！你知不知道伊伊和我說了什麼？伊伊和我說，古申告訴她不管伊伊在做什麼在哪裡，他都能看見，如果你選擇逃避，伊伊該怎麼辦？”
“你是她媽媽，是她唯一的親人，如果她都不能信任你，那她才是真的活不下去。”
女人怔忪，祁渺恨鐵不成鋼，但自己說得已經足夠多，如果她還是自認為為伊伊好，那她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祁渺只是為伊伊可惜。
不該是這樣的。
女人沒說話，祁渺也待不下去，打算轉身離開。
“我是在夜場工作的，日夜顛倒，”女人抹去臉上的淚和脂粉，“伊伊自打上小學開始，就因為我這個媽媽的職業受盡嘲笑，有時還會被膽大頑皮的孩子捉弄。”
“但她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可是我一直都知道，我虧欠我的女兒，只能賺更多的錢去彌補她，只要她未來能有一個好的出路，不會像她媽媽那樣沒用，那麼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但是現在，你讓我拿我女兒的未來去告那個畜生，我做不到，我女兒不能再受人指點。”
“那個畜生是該死！但，憑什麼要拿我女兒的一生去換？”
“我難道錯了嗎？！”
祁渺搖頭，“你當然沒錯。”
“我可以安排一切，只要伊伊肯出庭指控，到時候你們可以到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重新開始，你會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也會有足夠的時間照顧伊伊，沒有人會知道在伊伊身上發生過什麼。”
“你相信我。”
祁渺直視女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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