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杜之晏時，祁渺嚇得連忙低頭，把眼角冒出來的水珠擦掉，扯了扯嘴角笑道：“回來了？”
“我在爺爺家裡沒見到杜爺爺，就過來看看他。”
杜之晏聞言，朝祁家看了眼，牽起祁渺的手，開啟杜家的門：“進來吧。”
杜家大宅很安靜，現在是白天，客廳沒有開燈卻顯得很昏暗，祁渺往周圍掃了一眼，發現客廳的落地窗前都緊緊拉上窗簾，透不進一絲光線。
杜之晏卻不以為然，他早已習慣，一邊牽著祁渺的手走進客廳一邊將客廳的燈開啟，住家保姆不在，這個時間大概是出門採購食材去了。
祁渺環視一週，沒有看到杜爺爺的身影，不禁疑惑地問身邊杜之晏：“杜爺爺呢？不在家嗎？”
祁渺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心想杜爺爺可能是在樓上休息，但沒想到杜之晏沉默不語，他沒有回答祁渺的話，反而頓了頓，岔開祁渺的話：“你隨便坐，我上樓換衣服就下來。”
上樓前，杜之晏還不自覺地瞥了眼牆邊的日曆，腳步有些凌亂。
這一幕讓祁渺擰起眉頭，她莫名其妙看著杜之晏消失在樓梯盡頭，祁渺不由自主地向杜之晏剛才看的那張日曆走去。
日曆很正常也很乾淨，上面沒有標註任何重要的日期，祁渺盯了半響也沒有看出什麼花樣，心中不禁疑慮加重。
樓上傳來一些聲響，祁渺往樓梯方向望去，發現杜爺爺正扶著樓梯扶手，慢悠悠下樓。
腳步蹣跚，淚流滿面。
祁渺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扶杜爺爺的手臂，擔憂地問：“杜爺爺，怎麼了？”
“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杜爺爺看到祁渺時也有些驚訝，他從懷中掏出手帕擦去臉上的淚，緩緩搖頭：“沒事。”
“渺渺，今天是你爺爺大壽，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祁渺把杜爺爺小心翼翼扶下樓梯，才回答杜爺爺的話：“我聽爺爺說您裝病在家歇著呢，我就來看看您。”
“您真沒什麼事吧？”
杜爺爺緩緩搖頭，聽到祁渺提他裝病的事也沒有心思反駁自己老友，顯得有些精神不振，祁渺連忙將杜爺爺扶到沙發上坐下。
“渺渺有心了，杜爺爺沒事。”
祁渺心裡擔憂又疑惑，看杜爺爺臉上疲憊又傷心，想問什麼又問不出口，只能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您沒事就好，有什麼事您儘管和我說，我能幫您的一定幫您。”
“再說了，還有我爺爺呢，待會兒咱們家吃晚飯您要是想要我爺爺的藏酒，我幫您搶過來。”
祁渺費盡心思哄著杜爺爺，杜爺爺也能聽出來，臉上露出一點笑意，但心裡的苦悶又怎麼能對祁渺說，只能笑著敷衍祁渺：“要是讓你爺爺聽見，可要氣得吃不下飯咯。”
祁渺笑了笑，正想說什麼時，杜之晏從樓上下來，身上已經換了居家服，看到祁渺和自家爺爺坐在一起時，眼中劃過一絲異樣。
杜之晏的不對勁被祁渺看在眼裡，困惑充斥著腦袋，她看看精神不振的杜爺爺，又看看站在樓梯前不動，波瀾不驚表情下異樣隱藏得很好的杜之晏。
腦海裡一閃而過顧楚楚那番話。
祁渺恍然大悟，直愣愣地看向杜之晏身旁那張日曆。
她突然就明白杜爺爺和杜之晏今天為什麼會顯得這麼不對勁。
今天是杜之晏父親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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