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渺每聽一個字，眉頭就皺緊一分，凌夫人的表情淡淡，但是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大概是在盡力控制自己的心情。
不是每個人提起舊事都能像杜之晏一樣淡然。
“甚至，凌昌明還在已經蓋上白布的姐姐面前，親手殺了杜之晏。”
“還好杜老先生及時趕到，他心疼杜之晏，就算杜之晏根本和他毫無血緣關係，他在凌昌明和當時還在世的凌家老太太面前發誓，只要他們凌家不跟杜之晏計較，他答應只要他在世，凌家就能無條件向杜家提一個條件。”
“但是凌昌明和凌家老太太還不肯放過杜之晏，聲稱一定要讓杜之晏這個野種付出代價，杜老先生沒有辦法，為了杜之晏他跟凌家斷絕了所有關係。”
祁渺就好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胸口，喘不過氣來。
頭重腳輕過來，祁渺勉強看得清楚面前臉色有些哀傷的凌夫人：“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杜家和凌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外面一點風聲都沒有？”
“凌家老太太也是個要面子的人，她雖然心疼自己的女兒，擔正巧凌昌明這時犯病，老太太不敢把凌家的遺傳病症說出來，生怕丟盡了凌家的臉面。”凌夫人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她對杜老先生的處理方式十分不安，但是不敢對杜家發難，只好假意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杜老先生的請求，帶著發著瘋的凌昌明離開。”
“從此杜家和凌家斷絕了來往。”
“但是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不透風的牆，凌家有頑疾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麼就洩露了出去，正巧凌家老太太也逝世，凌家所有的重擔也落到了病情十分不穩定的凌昌明身上。”凌夫人的心隱隱作痛，她不想回憶起那幾年的艱辛。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凌昌明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也知道他不想讓我嫁進凌家的真正原因，”凌夫人發出輕輕的抽泣，“但是我不甘心，也生氣他什麼都不告訴我。”
祁渺心裡複雜難言，看到凌夫人忍不住哭起來，祁渺悠悠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凌夫人的肩膀：“凌夫人，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想起難過的事。”
凌夫人擺擺手，“是我自己要說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反正現在凌家也救不回來了，我就算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我雖然享受了十幾年的富貴日子，但是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也能接受，”凌夫人擦擦眼角的眼淚，“只有能讓凌昌明平平安安地回家。”
“我跟祁小姐說這些幹什麼，”凌夫人笑了笑，“祁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杜家沒有錯，杜之晏也沒有錯。”
“錯的是凌家。”
祁渺目視著凌夫人坐上車離開，十分苦澀，也覺得世事難料，現在怪誰都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原地緩了緩，祁渺才換上平靜的臉回到祁家，祁家客廳裡祁朝海和唐婉鶯穩穩坐在沙發上，聽到祁渺開啟門進來的聲音紛紛回過頭。
“凌夫人都跟你說了些什麼？”祁朝海敏銳地發現祁渺的表情不太對。
祁渺扯了扯嘴角，看到坐在一旁的杜之晏目光十分平靜，她的心就隱隱作痛，祁渺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她說等凌昌明能從警察局回來，就帶凌家所有人走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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