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夫人說了，她會凌家所有人到別的地方去過平靜的生活。”祁渺說。
唐婉鶯一聽就有些受不了，她有些心疼凌夫人到了這個年紀還要受這樣的苦，眼眶熱了起來：“這怎麼是好？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們……”
唐婉鶯的話還沒有說完，祁朝海就輕輕碰了碰唐婉鶯的肩膀，唐婉鶯頓了頓，下意識看了眼一旁面無表情的杜之晏，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上了嘴。
但是杜之晏好像對唐婉鶯說的話沒什麼反應，他靜靜地看著祁渺的臉，祁渺原先還能勉強露出一點笑意，杜之晏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臉上徘徊，讓祁渺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嘴角也輕輕往下撇了撇。
杜之晏眼眸裡的光微微一動。
“凌家今後過些平靜生活未免不是一件好事，”祁朝海想到現在凌家的處境，原先還以為凌家會挽救現在的困境而不擇手段做出一些事，但是現在看來，祁朝海還是有些看走了眼，“況且現在凌昌明的身體狀況，就算凌家救得回來，也難以維持多久。”
祁渺點點頭，她當然知道祁朝海說的道理，祁渺雖然有點可憐凌家現在的狀況，但是她更在意杜之晏的想法。
杜之晏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唐婉鶯還是有些難過，祁朝海為了安撫唐婉鶯，把唐婉鶯帶到樓上休息，客廳裡只剩下杜之晏和祁渺兩個人，祁渺走到杜之晏身邊走下，還沒有開口，杜之晏便率先說話了：“你不高興嗎？”
祁渺一怔。
“因為凌家的事，你在不高興嗎？”杜之晏又問了一次，他盯著祁渺的臉，看到祁渺向下的嘴角，杜之晏的心忐忑不安。
祁渺搖搖頭，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杜之晏的手指，“你為什麼不問凌夫人在門口和我說什麼？”
“你在因為她說的話而不高興嗎？”杜之晏微微皺起眉，在心裡思索凌夫人是不是還不安分。
祁渺卻勾起嘴角笑了笑，她搖頭：“她跟我說了凌家和杜家之前的往事。”
杜之晏當然知道祁渺和凌夫人在門口說的內容，他猜得出來，祁渺看了看杜之晏絲毫沒有變化的臉色，又小心翼翼地詢問：“你呢？你會不高興嗎？”
“因為凌家以前對你做的那種事，你會不會不高興？”
杜之晏頓了頓，聽著祁渺的話他下意識在腦海裡搜尋了一番，並沒有找到祁渺所說的那種情緒，杜之晏便老老實實地搖搖頭：“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沒必要還在意過去的事情。”
祁渺大概能料到杜之晏會這麼說，她輕輕靠在杜之晏肩膀上，“我知道你什麼情緒都感受不到，但是我也知道你以前肯定也因為凌家的事情傷心過。”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有資格責怪你，因為你沒有錯。”
“杜之晏，你沒有錯，你知道嗎？”
杜之晏垂下頭看著祁渺烏黑的發頂，心裡卻突然有一絲不安和愧疚，他想，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資格，但是你有。
他在這個世界上對不起誰都好，他都不會感到內疚，只有祁渺。
杜之晏不敢想祁渺知道那件事之後，臉上會出現怎麼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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