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濱又問了一遍，“怎麼？”
戚芸這才回神，搖了搖頭，“在想莘菡前輩的事。”
“你很在意？”郜濱問。
“有一點兒，她對我挺好的。”戚芸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答應了康海根的事，打算怎麼辦？”郜濱的車速開的不快。
勻速行駛在高架橋上，穩穩的，就像郜濱給人的感覺一樣。
很踏實，很靠譜。
大概這開車也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情，權天縱開車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掌控一切說急轉就急轉，說急剎車就急剎車。他開車就是為了自己爽。
從來不顧及車上人的感受，特別是在被激怒的時候。
那般速度與激情。戚芸再也不想seeyouagain了。心臟要吐出來的感覺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回想起來，她好像從花房那晚後，才開始有嘔吐現象的。
還容易累。
這難道都是懷孕的反應？
又在胡思亂想了，無論一開頭想的是什麼，最後都能回到權天縱或者孩子身上。
她這是怎麼了？
“不忙的話，我們找地方坐坐吧？”
“嗯？”戚芸閃了閃杏眸，目光有些迷茫。她還在胡思亂想中沒有出來。
郜濱笑笑，“我們聊聊康海根的事。”
“好啊。”戚芸點頭。
郜濱開回市內，找了一家格調不錯的咖啡廳。
兩個人上了二樓。
悠揚的輕音樂伴著濃郁的咖啡香氣，很容易讓人的身心舒緩下來。
他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下面就是時閱市最中心最繁華的街道。
形形色色的路人從下面經過。時而腳步匆匆，時而閒庭信步，看著這些人總讓戚芸有一種人海茫茫之感。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腳步譜寫著自己的人生。她也是其中的一個。
剛坐下，服務生就拿著餐單過來了。
郜濱翻了兩下，來杯雪菲謝謝。
“你喝黑咖啡？”戚芸明豔的杏眸閃了閃。
“嗯，我挺喜歡手衝咖啡的。”郜濱笑。
“我倒是嘗試過，但是還是比較喜歡加了東西的。”戚芸拄著下巴，翻著餐單，漫不經心的說道。
她是很想喝咖啡，可又不知道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想了想，指了一個沒有咖啡的抹茶奶蓋。
“你居然不點咖啡？”郜濱記得戚芸很愛喝咖啡的。
“偶爾也想換換口味。”戚芸合上餐單遞給服務生。
“不來點甜品麼？”郜濱問。
“不了，今天沒什麼胃口。”戚芸是怕聞見甜品的味道會想吐。
畢竟這個妊娠反應她也不可控。
吃烤肉的時候就沒事。早上看見煎蛋又吐了。
她都懷疑肚子裡的寶寶在挑食了。
“我在監控室聽見你們說的話了。”郜濱的神色有些擔心，“你其實不答應他也沒問題。”
“他確實是我曾經的一個朋友。如果是他找我，這個忙我一定會幫。”
戚芸擺弄了兩下桌子上的餐布。
“milk是什麼？”
“一個駭客，國內駭客榜上排第二的人。”
服務生很快把咖啡端了過來。
戚芸的是玻璃杯，上寬下窄的杯子下面是用鮮奶打過的抹茶，上面是絲滑醇香的奶油。
一條精緻的玻璃吸管插在杯子裡，下面放著一個星星形狀的勺子。
挖一口奶油在喝一口抹茶，兩種不同的味感直擊味蕾。
就好像童話世界裡的雲朵在身體裡漂浮。
這種混搭形式的飲品，有一批鍾愛它們的粉絲。屬於愛的愛死。
不喜歡的一口就膩死。
“他很厲害麼？”郜濱對這方便沒有了解，於是多問兩句。
“emmm……”戚芸思考了一下，說道，“我記得那在我大二的時候，國家網路不斷被國外的駭客入侵。”
“代號叫IK行動，intrusion、kill。在我們國家沉寂著一大批的駭客高手，他們從事著不同的行業。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另一層身份。”
“但是，如果有別的國家的駭客想進入我們的網路，獲取資訊，肆意破壞的話這些駭客就會出現。”
“milk曾經編寫出一套超級厲害的程式碼，把所有國外的駭客都阻隔在了牆外，一旦建立爬梯，或者妄想摧毀掉他的牆。”
“那麼駭客的電腦程式就會自動自殺，而且再無恢復可能。”
戚芸挖了一口奶油放進嘴裡，淡淡的說道。
“這聽起來很酷。”郜濱喝了一口咖啡。
“駭客世界裡定期會有一些比賽，milk一直蟬聯第二。”
“那第一是誰？”
“一個叫stud的人。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來去無蹤，也很少說話。”戚芸很喜歡這杯抹茶。
絲滑香醇的奶油放進嘴裡的時候，她蒲扇一樣的睫毛微微輕顫，滿眼陶醉。
看得郜濱有些出神。
權天縱站在樓下抬頭看著兩個人，漆黑的眼眸陰騭得可怕，周身散發著戾氣。
“權總。”米雲顫顫巍巍的叫了一聲。
“……”權天縱回頭，眸底迸發出令人戰慄的寒芒。
“再不抓緊，時間就來不及了。”米雲硬著頭皮提醒到。
權天縱充耳不聞徑直走進咖啡廳。剛邁了一個臺階，又把腳收了回來。
停了半晌。
那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戾氣下去了，他淡淡看了米雲一眼，“走吧。”
“是。”米雲頷首，替權天縱拉開咖啡店的門。
店裡的客人和店員目送著這兩個人離開，大氣都沒敢喘一下。
戚芸和郜濱還在聊，“我知道幫他調查兇手很難。但是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也很好奇康海苗的死因，還有，他為什麼變成活體標本了？”
“在提到他弟弟的時候，我特意觀察了一下他的微表情。他明顯知道弟弟在醫科大學。可又很牴觸被人提起。”
“還有他為什麼一定要我幫他找出兇手？我總覺得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戚芸蹙眉輕聲說道。
天漸漸黑了下來，天邊騰起橘紅色的晚霞，就好像接近黑暗時，光的最後掙扎。
即便是黑也要在它用盡力氣發出最後一道光芒之後。
胡媛打電話過來，“寶貝，你這出去走走的時間有點長啊？”
“嗯，跟郜濱去找康海根聊了聊。”
“那來黑上吧？我們在那。”胡媛對戚芸說道。
黑上是權天縱他們的這幫少爺黨常去的地方之一。
這是一傢俬人會所式的酒吧，不是VIP進不來。
來的人可以選半包的雅座，也可以選包間。
酒吧裡的整體風格以黑色時尚風為主。基調為黑白兩色，黑色為主色，白色是點綴。
能來這個酒吧裡駐唱的都是明星——新人和過氣的明星居多。
因為能來這裡的客人，保不齊就是像高力言這樣的人物。
真發現不錯的苗子，或者覺得還有可捧價值的明星。就會簽過來。
有一個叫姚凡沁的實力派唱將，就是高力言從這裡挖走的。
郜濱推說有事把戚芸送到地方就走了。
因為戚芸和權天縱來過幾次，服務生都認識，直接把她帶到了溫俊悟他們的雅座。
“我明天就走了，你也不知道陪陪我？”胡媛把戚芸拉到了自己身邊，捶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這話說的特想深閨怨婦。”戚芸笑笑，沒點酒叫了被果汁。
“我得下個月才能過來陪你。如果搞不定記得給我打電話。”胡媛囑咐道。
“知道啦。”戚芸摟著胡媛的脖子撒嬌的說道。
溫俊悟嘖嘖兩聲，“你們關係可真好。”
“那是必須的啊。”胡媛拿起酒杯和溫俊悟碰了碰，“謝謝你聘用我。”
“我是看實力說話，說謝謝不如以後用實力回報我吧？”
酒吧的中央有一個面積不是很大的臺子，歌手可以坐在那裡唱歌，周圍圍著樂隊伴奏。
有時候也有純音樂的樂隊過來。
他們會到後面的臺子上演奏，把酒吧的氣氛製造的跟live一樣。
四個人一邊喝酒一般閒聊，戚芸拄著下巴專心的聽著音樂，忽然看見了一個和莘菡前輩很像的人。
女人傳來一件黑色連夜短裙，抹肩的領口設計，脖子上戴著一條黑絲帶。
手上戴著黑色短款的蕾絲邊手套，黑絲襪，下面穿著什麼鞋看不見。
脫去優雅和知性竟有一直成熟的嫵媚。
戚芸盯了女人半晌，非常肯定那就是莘菡前輩。
而她來這裡要見面的人？
戚芸四下望了望，從遠處的樓梯上來了一個肚滿腸肥的男人。
臉上的肥肉跟著走路的頻率一顫一顫的，敞著西裝的扣子，不知道是不是西裝褲子太緊的緣故？
襯衫掖進褲子裡被肚子頂出了一大塊。
戚芸本能的厭惡這個人。
不僅是因為他油膩的外表，還有他的言談舉止，以及這個人要了命的崩潰三觀。
莘菡前輩為什麼見他啊？從康海根那知道了他們的事以後，戚芸下意識的替莘菡前輩擔心。
可她又不能冒冒然過去，打斷了他們也不好。
“戚芸你在看什麼？”溫俊悟好奇的問。
戚芸收回目光猶豫了一下，指著黑色衣服的女人問道，“你看那個是莘菡麼？”
溫俊悟順著戚芸的目光看去，“還真是……她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說著眯眸打量了一番，“還穿這麼性感？”
就在這時焦敬業走到了莘菡前輩身邊，油膩膩地摟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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