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中,夏青魚說的很爽,他開始列舉學院化制度的優點,像修行心得,感悟體會之類,這對促進修行進步的益處要比門派好的多。
由此,此刻分成了兩派,認真說著夏青魚,仔細聽,仔細記得白衣衣與方儒生。還有就是,不想聽,還坐在一起,表示她們正在參與活動的樹宗和蘇玫。
夏青魚轉頭看了看樹宗和蘇玫,現在討論的這些好像與他們沒什麼關係,起身招呼著白衣衣和方儒生,“換個好點的地方,最好有紙筆,我和你們詳細的說說,什麼是一腔熱血,又怎樣澆灌一腔熱血。”
庭院冷清了下來,少了夏青魚持續的嘴炮輸出之後,庭院內有點冷清,他們平時已經習慣了夏青魚在這高談闊論,熱鬧。
“喝酒?”樹宗躊躇了一會,作出了不用動腦子的提議,
“喝酒!”蘇玫當即應道。
另一方面,夏青魚花費了半晚上的時間為他們普及了一下相應的概念,方儒生接受的很好,他對於白晝的忠誠就可以看作是信念的雛形。
夏青魚搜腸刮肚,將自己能想到的事情盡數傳授之後,便離開了書房,此時月光正好,夏青魚站在院子裡,庭院之中,樹宗與蘇玫在月光下,把著酒杯頤養天年。
什麼叫高階謀士啊,未出草廬而天下三分,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今日之後請叫我的藝名,夏·諸葛·青魚。
當然,必要的武力是手段,這肯定是無法免俗的,他境界突破之後便是這一切最好的保障,不能運籌帷幄,就化身莽夫,這些都是小事。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抹殺掉他超越時代的思路,夏青魚心情愉悅的想到。
“先生?”白衣衣在書房裡出來,正看見在院子中背手而立,自得的神色已經在眼眶流露而出的夏青魚。
“?”
白衣衣站在夏青魚身邊,肩膀與之並行,學著他的樣子,揹著手看向天空的月影,可惜望了一陣,並沒有什麼自得之感浮上心頭,“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先生一般?”
學他做個嘴強王者嗎?這也就是沒有鍵盤,有鍵盤功力最起碼還能上漲三成。
夏青魚輕輕摟住白衣衣的肩膀,低頭湊到她的耳邊,在耳邊的髮絲撓過夏青魚的臉孔,陣陣幽香直直的撲向鼻孔,如捧著一塊柔軟的香玉。
白衣衣被夏青魚突然的動作弄得身形一僵,溫熱的空氣隨著夏青魚的聲音吹打在她的耳垂直上,腦子轟轟的,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夏青魚的聲音。
“我吹牛逼的,不要學我。”
白衣衣錯愕的轉頭,兩人的眼睛相距不過咫尺,秋波明送的最好距離,本該旖旎的氣氛被夏青魚一句話帶的有些喜感。
夏青魚迎著白衣衣的眼神,肯定的點了點頭,“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說話罷了,只不過是教育不同所形成的不同理念,不要拘泥於繁文縟節,試著用更開闊的眼界去看世界,你的天賦比我好多了,多看,多學,多做。
古言道,三人必有我師,我吹大話的本領你可以學一些,但不要全學,你可以看看方儒生,他才是真正有才學的人。
我只是徒留一個框架,真正的實現還是得靠他。”
夏青魚所說句句肺腑,他就這麼點底子,掏沒了也就沒了。
“可是先生值得我學習的地方也有很多。”白衣衣笑著應道:“無論為人處世也好,亦或待人接物,先生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謬讚了,謬讚了。”夏青魚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而且……”白衣衣臉上旋即浮出笑意,“先生,你覺不覺得說話的時間不太對?”
經白衣衣一提醒,夏青魚才發現他們的姿勢曖昧,他只要向下稍微靠靠,就是嬌豔欲滴的粉黛臉孔,夏青魚心臟猛的一突。
然後就是突,突,突的跳個不停。
白衣衣矮下身子,玲瓏的身形在夏青魚手肘下方錯開,身子轉了個圈,旋在不遠處踮起腳尖半躬著身,吐了吐舌頭,嬌聲笑道:“機會錯過咯。”
“……”
夏青魚本應把住白衣衣肩膀的手無力的輕揮在空中,彷彿在空中依舊可以觸控到柔嫩的軀體,緩緩落下,痛聲道:
“膚淺,你先生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先生心臟跳動的聲音我都聽見了哦!”白衣衣狡黠的笑笑。
“……”夏青魚暗啐了一聲不爭氣。
“我回去睡覺了啊,先生。”白衣衣心臟劇烈的跳動向夏青魚揮手作別。
或許,按照話本故事來說,她應該小跑過去,輕輕抱住夏青魚,蜻蜓點水般的一啄,然後嬌羞的跑回房間之中。
但是,她不想那樣,若是天宮無事的話,現在應該都已經成婚居住,相擁而眠了。
她現在的樂趣,更喜歡看著夏青魚由自得轉為無措的樣子。
這可比不痛不癢的啄一下,有趣多了。
同樣想法的還有夏青魚,他看過的言情故事比白衣衣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喂!按照套路來說,你不應該是含羞抱過來的嗎?
但,夏青魚目視白衣衣的輕快的步伐,心情很好。
“做個好夢。”
他又不是一個非得親親抱抱舉高高的人,也不想將所謂感情侷限在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條條框框之中。
依白衣衣那傻妮子一般的性子,他現在厚著臉皮往白衣衣的寢宮鑽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衣衣輕轉軀體,頭髮隨之飄蕩,一抹酡紅下的笑意令人心醉。
“先生也一樣。”
夏青魚笑著點頭。
我做個什麼好夢啊,我還要繼續修行。
不過,月色真美。
夏青魚將視線再轉回到夜空之中,他從未對一時腦熱,來上界這件事後悔過。
以前如此,今後亦然。
夏青魚暢懷不過數秒,身後的房門傳來轉動的聲音,方儒生持著幾張紙頁在書房之中漏出身形,並向夏青魚問候了一聲:“先生。”
“方先生。”夏青魚回道。
“叫我儒生就好。”
夏青魚點了點頭,但還是打算繼續叫方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天色晚了,我去我的院子之中繼續完善。”方儒生抬起手臂,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東西,這又是一個大工程,有的忙了。
“留在書房就好了。”
“這院子是殿下的,我徹夜留在這裡,影響不好。”方儒生搖了搖頭,持著手稿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或許是等到白衣衣離開後,估摸著白衣衣已經到了寢宮,才出門的。
迂腐的有些可愛啊,不,不能稱之為迂腐,應該說是操守吧?
也難怪白帝選他做白衣衣的先生。
夏青魚目光繞了一圈,轉身向逐漸場走去。
修行,修行。
……
修煉場上,夏青魚繼續獨自的修行,不分朝夕。
天宮的事情沒有再生起波瀾,憑藉他們那些修行者,對於樹宗和蘇玫坐鎮的朝會起不到半點影響的作用,但即使將官員移位,反而對於朝會的變動也沒有多大,頂多以新官上任的藉口讓他們活動活動,然後又恢復了之前死氣沉沉的模樣。
或許是不滿白衣衣的即位,又或者得到了府院的安排支援,小事情,早晚把他們全都換了。
這種事情處理起來很簡單,只要打服不就可以了?
打服的不是朝會上的傢伙,而是他們身後的服院之類,修仙世界的規則真是簡單到離譜啊。
最值得高興的事情,在不間斷的修行之中,夏青魚得修為終於出現了進展。
在修為不斷的運轉靈氣之後,夏青魚覺得隱約觸碰到了什麼。停下修行,抬頭向天空張望,在某處一直空缺的地方,出現了一枚閃爍著光輝的星辰。
命星高懸,很突兀的出現了,就像當初在白衣衣時見到的紫薇星閃爍,不過聲勢要小了很多。
一枚淡藍色的,閃爍著光輝的芝麻大小的星辰在天空生輝,夏青魚端詳了好久,面孔上閃過一絲不滿意。
這……為啥不是金的啊?
作為一名曾經的現代遊戲玩家,他對金光有著超乎想象的執著。
沒有人能知道金光對於他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那是命運的象徵。
藍光……說多了都是淚。
夏青魚看了許久,周圍的星星也都看遍了,就是一顆普通的星星,沒有發現其他的什麼變化,能用這種東西看出命理傳說?
果然是騙人的,他對於命數一說,莫名怨念。
而且,他現在對曾經的紫薇星光閃爍也產生了懷疑,那種東西,怎麼想都不可能和帝王權勢掛鉤吧?
夏青魚對於研究星星沒有任何的興趣,看了一會,失去了興趣,便打算繼續修行,修行才是重中之重,他打算看看,命星之後的修為究竟有什麼變化。
下一刻,感受到體力靈氣異常波動的他猛的抬頭,睜眼繼續向天空望去,與他有著遙遙感應的那顆星辰依舊不怎麼起眼。
但他感覺到修行的瓶頸鬆動了,他只要不斷的繼續修行下去,便可以成功突破帝境,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命星的形成竟然與帝境的突破有關係?
若是在不周的時候有命星,是不是他直接就能突破了?
而不周上來的人天賦遠比山海界的人強,為什麼沒有辦法在不周突破到帝境?是因為命星的緣故嗎?
想到不周,他又想到道人那個資深迷語人,隨即一陣牙疼。
道人應該什麼都知道,但是他就什麼都不說,要不是打不過他,夏青魚早就削他了。
道人的確是他見過最強的人,強到不講道理那種,你見面就知道打不過他,到死都打不過他。
收回心神,這些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反正突破帝境之後也打不過道人,勞費心神也沒有卵用。修行,修行,能夠突破帝境才是最重要的。
夏青魚心情愉悅的想到,突破帝境之後,白衣衣的事情就能輕鬆許多。
他沉下心神,賣力的去運轉靈氣,看得到結果的努力與不知道結果的努力所付出的力氣使截然不同的兩個階段。
又過了一段時間,突破如水到渠成。
靈氣沒有發生什麼具體的變化,但是靈魂在修行的過程之中完成了躍升一般,他對世界的感知在此刻不一樣了,他隱隱能夠模糊的感知到這個世界的真實,在體內流動的靈氣在靈魂的躍遷之後開始逐漸變化,一種華貴的濃郁的粘稠的如牛奶般汩汩流動在體內的金色液體。
他現在是高貴的帝境修士了。
謝老天爺餵飯。
歡愉,喜悅,他鹹魚的靈魂從內到外都散發著椒鹽的氣息,這和玩遊戲抽到金光一般令人激動。
夏青魚外放神識,試圖體驗帝境的神識帶來的非凡感受,世間從沒有像這一刻那麼清晰,靈氣的流動,似樹杈般枝節縱橫的靈氣脈絡。
略過庭院的瞬間,他感覺到,蘇玫和樹宗不約而同的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又震驚轉為欣慰,隨後若無事人一般,轉頭繼續樂呵呵的碰杯喝酒,旁邊擺放這幾部手機,正在播放著動畫與影視。
夏青魚迅速收回神識,他可以肯定,那兩個老傢伙絕對突然是感受到他的神識,下意識的回頭的。
這也太恐怖了,他腦子裡突然萌生出一個念頭:那兩個老傢伙不會隨時可能突破吧?
“他突破了,白晝好冤。”樹宗為了白晝不值,若是再等上幾天,說不得就不用走這一遭了,甚至妖族的事情都能順利解決。
蘇玫敲了敲石桌,搖了搖頭道:“或許……白晝這一次應該是必行的……”
樹宗抬眉,以示願聞其詳。
蘇玫抿了一口酒,她瞭解的事情比樹宗多的地方便是她讀過關於白曉生的手記,“他為什麼偏偏等到白帝離去的日子才上來,他和白曉生明明是同期,而且在白曉生的手記之中,記載了有關當初數人一起旅行的事情,他們一個成了初代白帝,一個是衣衣的母親,還有一個本就是為衣衣而來,你不覺得怪異嗎?”
“或許怪異的不僅僅是他們,世間最違背常理的事情……”樹宗按壓在酒杯上的手腕微微偏轉,指過蘇玫,又滑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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