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魚,你陪著衣衣上去吧。”蘇玫在即將到達祭壇的時候,突然出聲道:“多餘的事情不用做,衣衣拜什麼,你跟著有樣學樣就好了。”
“沒有問題。”夏青魚點頭應允,與蘇玫錯身向交間陪著白衣衣向祭壇之上走去。
“……”方儒生目光盯著他們,按照一階一階的石階上型,祭祖這件事,一般都是家族嫡系,以前的規矩都是白帝帶領未來的家主,在太子之類的沒有選出來的時候,則是帶著所有參會的兒女,行拜禮。
而這裡,適合上去的只有蘇玫與夏青魚,但是此時蘇玫不上,單單就夏青魚走了上去,似乎在無聲的向世間說著同一件事情,他夏青魚是被承認的白家人。
這件事情夏青魚並不知道。
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在場的觀禮者只是疑惑,但是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真正對白家祭祖的規章有些瞭解的人左右張望之後,又將話語生生地噎在了嘴裡。
羨慕,無由來的羨慕……檸檬色的顏色染滿了眼眶,默默地繼續看著祭祖的進行。
白衣衣有些緊張,她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這與朝會上不同,朝會之上,她只要板著臉就能完成大半的操作,現在祭香等等一系列的操作都要由她獨自完成。
白衣衣攬起衣袖,向著牌位一拜,在一旁拿出擺放在案牘之上的長香,整齊分開,用案牘之上長燃的靈火點燃。白衣衣將香插在鼎中,夏青魚跟在身後,一同做禮。
三拜之禮剛過一拜,夏青魚微微蹙眉,在身軀逐漸直立的過程之中,天色漸變,黑色的烏雲就如此聚集在祭壇之頂。
突然的變化令所有歸真境的人同時相天空望去,既然白帝祭祖,那麼附近定有修士維持周圍天光穩定,此時風雲突變,只能由一種原因。不速之客將至。
而且來者不善。
風起,雲湧,烏雲密佈,隱隱有陰風作號,天顯兇惡,白衣衣正欲抬頭去看。
“不用鳥他,繼續。”
夏青魚隨著身軀的直立,與白衣衣傳音道,祭祖的事情弄到一半,被突然的打斷,這件事情若是真發生了,不速之客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白衣衣聞言,繼續並手一拜,夏青魚跟著她的節奏,緩緩下拜。
就在此時沉重的吼聲在雲層之間咆哮而出:
“白家祭祖,怎麼能不叫上我?”
風雲驟變,層疊的烏雲之中,一隻碩大的冒著金光的龍頭在重重烏雲之中鑽了出來,隨著它的現身,周圍開始不斷的旋起怪風,夏青魚鼓起靈氣,將怪風擋在祭壇外側,並用靈氣隱隱護住白衣衣,與她去行最後一拜。
“龍聖。”在觀眾席位傳來的聲音很低,不過夏青魚也知道了來得是什麼人,世間最後一頭真龍。
妖域的七聖之一。
大概能看出他與應龍之間的區別,修為,他的修外幾乎與自己未入帝境時相同,而那幾只應龍只是一般的歸真境界,兩者的差距似乎僅僅在於此處。
不得不稱讚一句好膽,他究竟憑藉什麼敢闖入祭祖的典儀之中?
夏青魚神識包裹住會場,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身子隨著白衣衣繼續完成最後一拜。
此時龍聖在雲端現身,大半的身軀都籠罩在雲層之中,時隱時現的龍軀之上,閃著金光的五爪在空中虛握,似掌控風雲變幻,俯視祭壇,金黃色的龍目燃著不墜的靈火,蒼莽的聲調在雲層上空迴盪,“白晝呢?那麼大的功勞不出來禱告先祖,放個女娃在上面惺惺作態,不覺得可笑嗎?”
“女娃!說話!”
龍聖再次咆哮出聲,巨大的聲響轟鳴在祭祖的場地之中。
最後一拜成。
白衣衣暗暗的舒了一口氣,沒有出任何差錯,便安然的站好,目光留戀在祭壇之上的牌位之上,甚至連視線都沒轉動,因為她聽見了夏青魚的聲音:
“殿下貴為天宮之主,與區區七聖起口舌之爭,豈不笑話?”
夏青魚微微抬頭看向天空,輕笑一聲,現在來者不善,但是白衣衣的身份又不好與他爭吵,那便正好,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祖安玩家已經上號。
夏青魚冷哼一聲,出聲道:“若是客,入客席,若找事,入地府。”
龍聖不屑的目光瞥過夏青魚的身姿,諷刺道:“好大的口氣,連白晝都不敢與我如此說話,何方來的小輩?”
夏青魚自然不甘示弱:“好大的口氣,你算什麼貨色,也敢在這裡聒噪?”
“叫哪個女娃說話,”
“白帝不願屈尊降貴和你這不通禮數的荒蠻妖獸對話,藏頭露尾之輩,連真身見人都不敢,便在空中狂吠,不覺得可笑嗎?”
吵架自然非回合制遊戲,如果真的偏要定上回合的頭銜,那便只有我的回合。
夏青魚手腕雷光閃爍,他在譏諷一笑的同時,手中已經聚集起巨大的雷芒,話音剛落,便駕馭著雷芒貫穿過凝聚的厚重烏雲,筆直的扎向天空之中龍聖的軀體,雷芒瞬息而至,在厚重的雲層之中炸開,如暴雨般細碎的雷芒在天空炸開,凝聚的烏雲頓時清肅,天光明亮。
而在龍聖盤繞的位置,空間宛如扭曲一般虛幻,扭動片刻之後,盤繞著的龍軀護住的小層雲間,重新的顯現身形,在他巨大的身軀把旁邊,還有兩個其他人形身影。
夏青魚輕笑:“我倒是什麼,原來只是拉車的貨色,這般大的口氣莫不是羨慕殿前的三頭應龍?”
“不必客氣,我主仁慈,若心生嚮往不入跪地而求,殿下念你千里迢迢奔赴於此,一定特別開恩,給你安排一架更加輝煌的坐駕。”
“只不過到時候你這藏頭漏尾的毛病需要好好改改,我們天宮行的正,坐的直,何須這種蛆蠅糞穢的下做行徑,到時候讓外人看見了,還要說我們天宮的不適,連一個拉車的都不能好好的管教了。真是有失風度。”
夏青魚一邊噴著,一邊空出心神用神識聯絡蘇玫,他剛才為什麼一擊之下,龍聖連點事情都沒有?
“我打的過它嗎?為什麼剛才一擊空了?”那金光閃閃的大龍頭有些糊人,但是夏青魚可以保證,他絕對不是帝境只要比自己弱,夏青魚就沒有慫這一說,他現在想敲點他的龍頭。
蘇玫眯著眼,一雙眯得狹長的眼睛掃過龍聖的軀體,回覆道:“打的過,但留不下。此法名為,雲蜃,他的本體不在此,但云蜃施法應該不會這麼遠,他的本體應該已經出了妖域。”
雲蜃?修仙版海市蜃樓唄?難怪自己一下根本沒有什麼反應,原來並不是本體,夏青魚無限的向外放著神識,他要找到這三個傢伙,然後盡力與做了他。
“看看,藏頭漏尾之輩,如果你剛才就這般樣貌出來,說不得讓你頂替一下那三隻應龍,可惜了,再威武的外貌都頂不住一個畏縮的靈魂,我只覺得噁心。”夏青魚繼續罵道。
“帝境?”龍聖盤旋在空中的身軀一停,目光轉向夏青魚,瞳孔微張,身軀緩緩漂動,聲音依舊沉穩:“怪不得膽氣這麼足,”
龍聖身軀下壓,天空似乎因其巨大的身體而周圍一暗,橫亙了大半個天空的軀體此時竟隱隱能與太陽爭輝,他冷笑道:“不過你這修為和你嘴巴比起來要遜色許多,比白晝糙了些。”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的修為不如老白帝了,廢話,幾日前剛剛突破,現在就是在藉著修為來壓你們,夏青魚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莫不是你也入了帝境?噢……連帝境都沒入的爬蟲,你又何膽氣嘲諷與我?不如下來,你我好好打上一場,讓你見見我的修為是不是真的糙了一點?”
張莽突然覺得臉上有點發熱,這怎麼感覺和嘲諷自己一般?葉樂眉輕輕的瞥過眼睛,他們自然記得張莽曾說的話,只是現在,不入帝境的爬蟲,似乎將他們都隱隱針對了,但是又沒有什麼好說的,誰讓他們的修為真的弱呢……
“若是你覺得我修為不精,我不介意過幾天再開誓師大會,劍指妖族。數年之內,必破你妖域。天宮的輦車,剛好缺個拉繩的。”夏青魚搖頭,滿目不屑的打量金光閃閃的軀體,這看起來的確裝逼氣息十足。
龍聖轉目,打個毛打,過來挑事的落入下風便要重新找一個話題,只要有一個話題讓他們覺得噁心,那麼他的目的就達到了,所以他沒有接話,而是重新挑撥道:“帝境修為,屈居人後,好生快活,莫不是這個小丫頭其實是個傀儡白帝?”
龍聖念此,突然張狂的笑道:“說不得還用了美人計,怎麼樣,夜夜歡歌的感覺如何啊?!”
“……”快找到他在那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給他一榔頭了,在他修為不到的時候,可能覺得吵架舒服,但是夏青魚現在修為很高啊,直接打得他張不開嘴就好了,站在他的身軀上盡情的嘲諷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禽獸的目光短淺,又何知忠義仁信?”
夏青魚輕笑,目光不屑的打量過龍聖的軀體,出言諷道:“不要以蠻荒之地的粗鄙來,心思齷蹉之輩所見盡皆陰暗。”
“也難怪妖域無皇,只剩下七隻小醜跳樑,不對,現在恐怕只是剩下了五隻,若妖皇泉下有知,大概會蹦出來,將你活活的掐死,可笑至極而。”
小丑罷了,夏青魚目光掃過,目露不屑。
“我妖族底蘊豈是你這種小輩能夠揣測的?”龍聖似聽了什麼笑話一般,在此狂笑,“不過萬年的小宮豈與我妖族萬萬載的傳承相媲美?”
“熊聖,虎聖一時不察,命喪小人之手,我輩惜痛,但,熊聖和虎聖空出來的缺位,已經填補上了,趁著這個機會,讓你們認識認識,鳶聖赤鳶,與猴聖孫野。”
此時龍聖身軀微動,巨大的身軀即使微小的起伏之間,帶來的感覺也令人心生震撼,在龍軀護住的雲層之間,出現了兩個身影,一個是已經成功晉升妖聖的赤鳶,不過此時依舊是以人類外貌的身份站在龍聖的身旁。
另一個,是個高約兩米的猴子,看上去有些瘦弱,但是修為的確是實打實的空我境界。
距離虎聖死亡不過幾天,兩個妖聖就這麼填補回來了?也難怪白帝會被阻攔在妖域之外。
夏青魚其實蠻厭惡這種文縐縐的對話方式的,但是現在他是帝境,包袱太重,站在這裡罵街的話影響不好,只能慶幸龍聖的雙親於此倖免遇難。
另一點,夏青魚快要抓到龍聖的位置了,也沒有什麼心思再維持這種對話,他遁術精通點滿,只要能知道他的位置,應該能趕在他離開的時候強行留下點什麼東西,神識的窺探愈發的小心,他已經不滿足線上互噴了,沒有意思。
夏青魚沉下心神去探索周圍之時,白衣衣如有所感,上前一步,接手與龍聖的談話事情。
白衣衣輕聲笑道:“吾聽聞千載之前,你被妖皇所救,今日名為七聖,怎麼做上了妖皇的勾當?也難怪只想與吾相談,只怕雖無妖皇之名,卻有妖皇之實,今日你與吾交談,不知道折回妖域之後要怎樣的大肆傳播粉飾,你龍聖野心不小啊。”
“不過,既然你有這份野心,吾給你這個機會。”
白衣衣傲然而立,簡單的話語間,將龍聖的事情變成了不臣的妖聖企圖圖謀妖皇位置的行徑,夏青魚若不是精心搜尋,恐怕要空出手來,輕輕拍掌,不錯,真棒,什麼噁心人,就要用什麼好好誇讚一下天下無雙的龍聖。
龍聖嗤笑,不滿的叫喊道:“黃口小兒,本聖此番來此,是……”
“在雲蜃未成之時,他對於這裡的感知並不清楚。”蘇玫的傳音在耳邊響起,夏青魚目光一凝,這將是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夏青魚已經找到了位置,那便不允許他在這裡繼續聒噪,還不快快受死?
夏青魚喝道:“喂,你覺得三牲不夠,過來找補了嗎?”
如果您覺得《我的網友是女帝》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9840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