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白晝清楚的聽見夏青魚所說,但是對於有救這個詞不敢苟同,他在上界生活了三百餘年,若不是依靠樹宗的種子可以阻擋住障的侵襲,又繞開了絕大部分的罡風,恐怕自己都活不到現在,而他竟然張嘴便是有救?
那自己去這一趟有什麼意義?受苦嗎?
“在你的世界帶上新的帝境?沒用的,他們也抵擋不住障的侵襲。”
白晝見到夏青魚的一刻,他是帝境修為,然後便想明白了,既然存在上界,也便存在下界,先祖筆記之中所記載的彆扭的地方就在那裡。
他真正應該要去的應該是下面,但現在下面的頂尖修為估計也不過帝境,在這種可怕的威勢面前,帝境的修士弱的和初生的嬰兒一般。
“有救。”夏青魚繼續道,他腦海中大致將事情理順了,只不過似乎時間提前了太多,這便是更改之後帶來的時間線變遷嗎?。
“嗯?”白晝眯眼,眼神閃過一絲銳利,光說有救,有救到是說話啊?
夏青魚神叨叨的看向天空,儘管現在賣關子很可恥,但是應該異常有用,反正也不是一件急事,輕咳了兩聲,“但是您想以什麼身份問呢?”
白晝蹙眉發聲,“當然是天宮……”
“咳!”蘇玫重重咳嗽了一聲。
“白……”白晝下意識的轉換口風。
“父親。”白衣衣輕輕喚了一聲。
白晝領悟,試探的問道:“岳丈?”
夏青魚狡黠的笑笑,“不結拜了?”
“快說。”白晝生硬的懟了一句。
“是是!”夏青魚笑嘻嘻的應道,並將道人的事情全盤托出:“天柱之下有個道人,他能停滯時間,隔絕障氣,他肯定有救世之法。”
“道人?”白晝記得,手記之中曾經提到過的存在。
“他很能打嗎?”這是他們共同的疑問,沒見過道人的他們也只能用能不能打來衡量道人的強大與否。
“咱們加起來不夠他一根手指頭打的,”夏青魚回想起道人深不見底的恐怖,毫不遲疑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下去,你維持天宮穩定。”蘇玫簡單的決定,便對白晝說道,反正早晚要下去,現在不過是多了一件事情罷了。
“在覆滅妖族之後,便可計劃出行了。”夏青魚搖了搖頭,他們再次上來不知道又是什麼年月,趁著機會將妖族狠狠地打上一波才是正事。
“妖族?”
“簡單啊。”夏青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晝,這已經能夠簡單說明自己的想法便可以了。
“武力都已經碾壓了,要什麼策略?”
“如此……”白晝點了點頭,似乎是這般道理,“萬物的存在皆有定數,你不怕因為妖族的覆滅對於這件事出了什麼岔子?”
“嗯?”夏青魚有些意外的看著白帝,覆滅妖族不應當是他一生的心願嗎?
“我跨過天柱的時候看到了很多。”白晝指了指天空,此時的白晝已非當時的白晝,他經歷過天柱之時,曾經看到過深埋的真實,“暫時潰破的真實,天空命星的界定可是不光人族。”
經歷大生大死之後瞭解了一些事情?人生觀念上的頓悟?又或者其他之類?
“不過光是覆滅妖聖應該出不了什麼問題。”白晝笑道:“在妖聖覆滅之後,你們下去,我在這裡守著。”
他抬眉看了看蘇玫笑道:“你們的目的看起來比我要多多了。”
被看破心思蘇玫沒有氣惱,向白晝揮了揮手,“去,整理整理,給楊後她們報個平安,明天衣衣結婚,你總不能頂著這個行頭來?”
她隨後彎腰挽起白衣衣的裙襬,將長裙拖在手中,“衣衣,走,咱們進去。”
“父親。”白衣衣看向白晝,婚姻嫁娶乃人生大事,此時白晝出面,總要有個請示。
白晝樂呵呵的向白衣衣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些什麼,得到白晝肯定的白衣衣轉身向寢宮繼續走去。
白晝起身,理了理長袍,瞪了夏青魚一眼,轉身向院子外飛去。
這些人都什麼毛病,在白衣衣身前身後兩幅面孔?
“搞不懂。”夏青魚望著白帝的面容,又看見他急忙離去的身形,突然道,既然喜歡衣衣,為什麼又能忍著十年不見衣衣呢?
樹宗點了點腦殼,沒有說話。
夏青魚懂了,他在說白帝應該腦子有根筋搭的不對。
院子在白晝走後,又再次變得平靜。
夏青魚趴在石桌上,“我原本的計劃可是將學院做大做強之後,領著驕兵悍將,一路討伐,打穿妖域的。”
“……”樹宗。
“可是想想也不可能,等學院形成足夠的戰力至少需要幾百年,這又不是練武……”夏青魚有些遺憾的說道,若是練武的,還能憑藉人數堆死。
“先生不能一展雄風,真是我輩之憾,可惜,無法得見先生英姿,小生痛心疾首啊!”樹宗說著,真如痛心疾首一般,面露苦色。
夏青魚被樹宗說的打了個冷顫。
“別說了,我去試試我的衣服。”溜了溜了,樹宗看過影視之後,好的沒學,學得都是什麼玩藝?
陰陽怪氣,落井下石,雪中送冰,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
當天,風高氣爽的好天氣。
來客很少,小院子只是又添了一張石桌,便足夠坐開。
她的兄弟姐妹只有被囚禁在白樽城的白素華舔著一張臉來了,還有白帝加上兩個女子,一女輕盈而素雅,一女雍容而華貴,夏青魚沒見過,透過樹宗的介紹,她們是白晝的妻子。
白晝總算更換了下行頭,一身整潔的白袍,頭髮梳理乾淨,總算看上去有幾分帝王的樣子,此時安穩的坐在桌前,不怒自威,被旁邊的女子輕輕掐了掐腰間,隱約之中聽見低低的笑罵聲,才見得白晝笑顏綻開。
夏青魚只是瞥了一眼,不敢看,不敢看,他現在是白衣衣的父親,夏青魚怎麼好明目張膽的笑話呢?
所以他轉過身偷偷的笑著。
方儒生坐在另一側,與白素華和樹宗一桌,此桌氣氛顯得有些沉悶,但臉上都掛著笑意。
夏青魚穿著大紅的新郎裝,站在側臥的門前,他們將過程簡化的只剩下了一個形勢,夏青魚卻依舊找不上頭緒,這些風俗都是白曉生傳過來的,他一個老光棍,上來前也沒結過婚,所以風俗雜七雜八的不倫不類。
風俗在,迎親總要攔門,討份喜氣。
白衣衣的姐妹們又沒來,蘇玫穿著伴娘的衣裝站在門前,一臉冷笑。
這做事不合邏輯,哪有姨娘來攔門的道理。
“樹宗,你要幫我。”望著蘇玫含笑的面孔,夏青魚覺得情景有些不對,他舉目四望,好像自己在這個庭院之中絕對的孤苦伶仃,庭院之中連個自己能說句話都沒有,他只能對著樹宗說道。
樹宗點了點頭,走到蘇玫身前,向著蘇玫笑了笑,卻突然轉身道,“我應該也算的上衣衣的孃家人。”
呸!沒記性!夏青魚此刻想扇自己一巴掌,問誰不好問樹宗?
他默默地記下了,樹宗在他遇見事情的時候絕對會落井下石,周圍有沒有其他的人能夠依靠,他也認了,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是一刀,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姨娘,讓我進去,你說什麼是什麼。”夏青魚痛快地答道。
蘇玫笑著,“我不想讓你進去。”
“……”夏青魚語塞,這般說話就沒意思了。
“當年我結婚的時候也是蘇玫堵的門。”白晝笑著在身後指點道。
夏青魚滿是希望的望向白晝,眼神便是希冀:求您了。
“不過太久遠了,怎麼進去的我忘記了。”白晝笑呵呵的說道。
“……”夏青魚忘了,這裡是白衣衣的孃家,他在這裡無親無故,現在連一個出面為他說話的都沒有,真的悽慘。
“姨娘,有什麼要求您提,我夏青魚絕對沒有二話。”夏青魚看出來了,蘇玫只是過來找點樂子。
蘇玫道:“那我可就說了。”
“姨娘您說。”
蘇玫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的說道:“凡事都得讓著衣衣。”
夏青魚應道:“自然。”
“衣衣貪玩,你平時要多陪著她。”
“自然。”
“若是你們以後有了孩子,可不能學白晝那般。”
“蘇姨娘,有我什麼事情?”白晝乾笑一聲,他沒想到,就這種事情還能扯得上他?
蘇玫一眼橫過,冷眼一瞥,白晝老老實實的閉嘴,今天是衣衣的好日子,不和蘇玫著瘋女人計較。
“我也沒什麼事情,當全職奶爸都可以。”
“還有還有……”蘇玫不放心的繼續囑咐。
“姨娘,別難為先生了,讓他進來吧。”屋子裡傳來白衣衣的聲音,蘇玫撇了撇嘴,將身形讓到一邊。
樹宗見蘇玫讓開,打量著夏青魚,冷冷一笑。
夏青魚擠出笑意,恭恭敬敬的作了個禮:“樹宗先生,”
“好說,好說。”樹宗樂呵呵的走開了,他什麼都沒有得到,但是他很舒服。
樹宗走到蘇玫身邊,目視夏青魚進入房中,卻對蘇玫輕聲道:“矯情。”
他看的出來,蘇玫只是藉著口子在囑咐夏青魚罷了,但是,矯情。
“哼!”蘇玫輕哼一聲,臉上揚起笑意,向著屋子中蓋著紅蓋頭的白衣衣招手,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
夏青魚見到白衣衣,她坐在側臥的床榻上,頭上蓋著一塊大紅的錦緞,紅裙此刻顯得有些臃腫,但是上身的紅緞依舊能夠看出白衣衣已經發育的傲人的身子,此時她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頭輕輕的擺向夏青魚過來的方向。
“先生,姨娘說按照習俗,我在拜堂前腳是不能沾地的。”
就這麼幾步,夏青魚此時轉身,都能看見坐在庭院之中的白晝擰出花來的老臉。
不用想這些規矩肯定是白曉生傳出來的,夏青魚半蹲在床鋪前,引導著白衣衣的身型逐漸向背上趴去,儘管都是大修士,但結婚也就湊個喜慶,熱鬧。
白衣衣的體形很輕,背在背上沒有什麼感覺,夏青魚拖住白衣衣的身軀,在額頭上垂下來的紅色的錦緞刮蹭在耳邊,蓋頭下繁瑣的頭飾叮噹作響,也能聽見白衣衣輕輕的笑意。
踏過門檻,樹宗還在門口守著,見夏青魚踏步出來,冷冷的哼笑一聲,“豬八戒背媳婦咯!”
隨後連忙撤遠,但是他能清楚地聽見蘇玫的笑聲,和背上傳來的笑聲。
“……”夏青魚不懷好意的橫了一眼樹宗,今天老子大氣,不和你計較。
而拜堂的過程反而是最簡單的,夏青魚經此一事,或許連繁瑣的婚姻過程都會忘掉也說不定,眾人站到兩邊,庭院之中讓出父母的位置,父親自然是白晝,而蘇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上了母親的位置,
由方儒生在一旁唱著,諸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云云。
鞭炮聲震天,在漫天飄飛的紅紙中,夏青魚牽著大紅的繡球,將白衣衣領進了主臥之中。
蘇玫見兩人進去了,打了個懶腰,招呼著眾人,“來來,他們都進去了,咱們喝酒,別管他們了。”
蘇玫在房子外面叫嚷的聲音很大,夏青魚反而呆了,他當新郎的不是應該出去敬酒嗎?這大白天的,外面還有這麼多人,這就洞房了?
他有些無法接受。
這是哪裡的傳統啊?
夏青魚坐在房間裡,洞房的佈置很整齊,花燭的光暈很微弱,在日頭之下,一切都清清楚楚,甚至他還能聽見外面的笑鬧聲。
他覺得這個傳統不對。
他攙扶著白衣衣坐到床塌之上,自己還未坐上去,只覺得天驟然的黑了,房門外傳來蘇玫的笑聲,“我領著他們去別的地方喝酒,天也黑了,你們想做點什麼就做點什麼吧。桌子上那壇酒是衣衣自己釀的,你們結婚不就是喜歡玩交杯酒那套嗎?”
正說著,還輕輕的打了個酒嗝,院子之中一陣喧鬧,逐漸安靜下來,用靈氣將天空濃黑的手段真是方便,此時燭光逐漸亮起,熾熱的燭火將婚房的光線渲染得迷離且誘人。
蘇玫望著門窗透出來的光線,“果然,洞房花燭夜是要晚上才更有情調一些。”
此時。
夏青魚別無所做,輕輕地挑起了白衣衣的蓋頭,金玉所配,裝扮何止雍容,此時笑眼迷離,雙頰泛紅,生得國色天香之容,此時嬌媚的不可方物,夏青魚所見,動作漸慢,隨著蓋頭逐漸的挑起,容顏漸顯。
“衣衣……”唇舌乾燥,只覺得心火上湧,微紅的雙頰透過一層輕妝,微微低頭,眼角瞥動,盡顯的嬌羞之態。
被蘇玫提了交杯酒云云,兩人現在都不怎麼好意思開口,但此地醉人的絕非一盞花酒,一股醉意湧在心頭,顯在臉孔。
“先生。”白衣衣只是簡單的一應,她只覺得一抹臉上如火一般的燒紅,“莫不是,今晚只打算看著?”
簡單的話語勾動了無法平息的燥意,夏青魚……
……無法細寫的不可描述的一夜,總不能打了一晚上麻將吧?……
……花燭帳暖,曖昧平生,此番嬌柔,衣衫礙事,不若坦誠,雲雨與共,初來嬌羞,生澀迎合,漸入佳境,情正酣時,梅開二度,羞染枝頭,就這樣吧,意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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