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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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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進興城

 直到掌燈時候,商瑾把畫兒裱好了,看到小閨女還在一旁畫著,就走了過去,定睛觀瞧,嗯!這丫頭有天賦。不管別人家怎麼教導女兒,在他這兒只要你想學,商瑾就一定用心教。

 晚飯後,商瑾歪在炕上看書,瞅小閨女還要畫,

 “畫畫兒不是一日之功,你年紀小,留神壞了眼睛。”

 這才把依依不捨的小閨女打發走了。

 打初一起,小閨女是天天湊在商瑾邊上學畫。而商瑾也是不厭其煩,傾囊相授。誰不喜歡有天賦的孩子,明芳有天分,又肯努力,商瑾樂得呵的把畫藝傳下去。雖然,老三、老四看著明芳學畫,也心裡癢癢,一起跟著學來著,可哥倆沒這個天分,頂天了也就是個畫匠。

 轉眼間,初十都過了。中間除了初四進城去了一趟小姑父家,商瑾是那也沒去。

 正月十二,一大早商瑾吃了飯,就讓老大趕著牛車上縣城了。今天可是商瑾的大日子,“賞寶會”就在今天。

 一路上商瑾就在回想,初四那天從小姑父那打聽到的資訊。“賞寶會”在縣城裡的四海閣舉辦,由八家古董商選出了積年的老師傅和有威望的大掌櫃,共四人。再加上興城縣於縣令,五人一起作為鑑寶大師,給出最終的評判。作為鑑定用的五十件寶貝,年前就都定好了,老丈人家說是還拿了一件呢!不過寶貝的真假小姑父也不知道。本次“賞寶會”最大的東家是山西商會,而商會舉辦這個不僅僅是為了討好官府,他們還開了賭局,賭誰鑑寶鑑的多,誰是第一名。

 中午和小姑父在家裡用了飯,兩人就一起去了四海閣。兩人在樓上坐定,茶也就吃了吃了兩盞的功夫,輪到今天的重頭戲了,開始鑑寶。

 商瑾拱了拱手,

 “姑父,我下去了。”

 “好好比,我看著呢!”

 等商瑾下了樓去比賽去了,許佑亮就在琢磨。商瑾這個人他原來是一點都不看好,說好聽了是讀書人,是童生,說不好聽就是迂腐,不知變通。讀書都是死學,不通俗物。

 沒想到,這媳婦侄女死了,這人就大徹大悟了。上兩次來家裡都是言談有致,禮也走的很用心了,還會給家裡生髮。上次送來的“杏花錦雞圖”畫的真是太好了,光憑這一手精妙高超的畫技,天下就大了去的。又一轉念,今年恩師大壽的禮可是有了,說不好還能討個彩。他知道商瑾今天要借他的勢,銀子好贏不好拿嘛!他很看好商瑾,樂得他借勢,不然今天也不會來這兒坐鎮了。

 樓下,五十件寶貝按排號一一排列。商瑾看得很仔細,來回看了有三遍。寫好了答案,又依次核對了一遍才交卷。商瑾是最快的,他交了卷一走出來,“瑞成齋”的胖掌櫃就走過來拱手施禮,

 “商先生一向可好?”

 “我很好,掌櫃的發財。”

 “都發財,今兒個都發財。”

 嗯!胖掌櫃看見商瑾狐疑的瞅他,壓低了聲音說了句話,轉身就走了。

 哼!商瑾從鼻子眼裡壓出了這一聲。但臉上依然笑的好看。回到樓上坐定,許縣呈看了商瑾一眼。

 “瑞成齋的掌櫃是個人物。”

 “說起來,我也壓了你五十兩呢!”

 都這麼看好自己,商瑾的心裡可是犯嘀咕呢!畢竟多出個大蒼朝,自己都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隨著結果出來,商瑾的手就不由自主在袖子裡握的緊了。商瑾是很在乎結果的,他前世是孤兒,一切全憑自己打拼。特別有能力的同時,也是最沒有安全感的,唯一讓他覺得安全的,就是前世銀行卡里的數字。今生轉世重來,商家依舊不富有,他很是喜歡白花花的銀子,自己掙來的銀子讓他踏實。

 終於唸完了第二名了,沒有商瑾,商瑾是第一名。他笑的更好看了,他也壓了自己呢!是二百兩!

 回去的路上,小姑父也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誰不喜歡銀子,還是憑本事掙的銀子。一千五百兩的銀票,他的心都在飄呢!

 “商瑾啊!我覺得你特別得旺財呢!”

 不,你才旺財,你全家都旺財。商瑾一肚皮的不樂意!

 不過他自己也覺得怪不錯的,兩次進城辦事,都掙錢了。第一次,他掙了五十兩金子。這一次,他掙了六千五百兩銀子。

 “明天,我派管家帶人送你回去。”

 有本事的人讓人看重,有本事能讓別人掙錢的,就得更加看重。

 “謝過姑父”

 不過商瑾知道,掙錢掙的再多在許大人眼裡也就那樣,城裡的布衣鋪子不就是許家的嘛!銀樓也有許家的份子呢!考取功名才是最重要的。

 “書辦?”

 商瑾一拱手。

 “我幫你推了吧!”

 “朝廷的邸報和往來文書每週都會給你送去,只有四個月了。”

 看著臉上已經恢復平靜的商瑾,許縣呈滿意的點了點手裡的扇子。

 轉天,商瑾就坐著許縣呈的馬車回家了。還真比牛車快多了,小半個時辰就到家了,給了許管家賞錢,看著許管家笑呵呵的走了。

 商瑾一轉身舉著糖葫蘆就進了院。明蘭整好洗了衣服,正往外搭呢!

 “爹回來了!”

 “回來了!”

 商瑾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還不忘了吩咐,讓小五,大孫子和明芳來吃糖葫蘆。等商瑾回到正房堂屋裡,還沒坐好,老二、老三、老四、小五、明芳、林氏帶著兩個孫子,白氏都來了,都過來給爹見禮。

 “從今天開始,爹要閉門謝客,七月爹要起身去遼陽府,參加院試。”

 看著一家子都沒有亂,商瑾滿意的點了點頭。

 “考取功名,改換門庭。是咱們祖宗傳下來的治家之道。前幾年爹就考過童生,只是運氣不好,生了一場大病,沒能一鼓作氣。但是打年前爹想通了,這身子也好了。爹想著等崇智考,可崇智還太小,還得等好些年,不如還是爹自己先去考。嗯,就這麼定了。”

 商瑾壓了一口茶。

 “老大還沒趕回來,明蘭一會把我的話告訴你大哥。”

 “地裡的事老大拿總,老二協助你大哥。咱家今年春種和秋收都僱人,不用自己家忙了。其他家裡跑腿,採買的事也都是老二去辦。家裡的用度就明蘭攔總,老大媳婦管廚房,老二媳婦看顧好自己和肚子裡的小的就行。明芳跟著學學就好,不要求辦具體的事,老三、老四族學開了繼續去學習,家裡的事不管,每三天晚飯後來我這兒,我要查課業,小五和詣理開蒙的事交給老三了。好了大事就這麼定了,都忙去吧!”

 結束了自己第一次在商家的演講,商瑾覺得很好,話題很全面,內容很具體,自己很有威嚴。把其他人都打發走,單叫了明蘭隨他進了裡屋。商瑾也沒避著大閨女,就當著明蘭的面把一疊兒的銀票收好,又給了明蘭五十兩的銀票。

 “這是今年的家用,讓你二哥進城去兌銀子,去吧!”

 明蘭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出來的,感覺今兒個這腿不是自己個的,好像不聽使喚呢!爹又掙錢了?是呢!那是多少錢?爹沒說,她就不能問。但那也太多了!明蘭覺得今天的太陽曬的自己有點暈,腦袋昏沉沉的。

 老大正急的往家趕呢!心裡像著了火,爹掙錢了,掙了好多好多錢。他也不清楚是多少,爹收銀票的時候沒揹他。銀票呢!他都沒用過,聽說最小的銀票都是十兩的。爹沒揹著他,他是長子呢!不過這事不能跟自家的胖媳婦說,太難受了。

 老二想著,爹給機會了,他要好好表現呢!他覺得自己比大哥強,一定會做的讓爹滿意。爹要考秀才呢!爹考秀才比弟弟考強,爹考了自己就是秀才家的兒子,弟弟考了自己什麼都不是。看了看媳婦大著的肚子,六個月了,大哥都有兩個兒子了,這一胎最好是個兒子。

 “二哥”

 明蘭叫他呢!老二出去了沒一會兒,就風風火火的回來了。告訴白氏他要去縣裡一趟,讓白氏安心在家,就出門走了。

 老二心裡火燙似的,他要去縣裡兌銀票呢!銀票啊!這家裡是有銀票的,爹有銀票!他好像錯過了什麼。

 老三有點鬱悶,為什麼讓他給兩個豆丁開蒙,他不想呢!可是爹吩咐了。爹七月份就要去遼陽府呢!他還沒去過,見識一番應該可以吧!把小五和詣理開蒙的事做好,不就有藉口了。想到這,他的眼睛亮了。

 老四沒想法,爹考秀才,好啊!爹考舉人更好。他是真不想學,可是爹看著他呢!他沒法子。

 明芳想,爹要考秀才,爹的時間就更少了,她什麼時候能繼續學畫呀!

 小五,我要識字了?要開蒙了?還是三哥那個木頭人教他?小五發出了起點三問,“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詣理的耳朵是紅的,娘剛才扭的。他不想學習,不想讀書,娘就扭他耳朵,可疼可疼了。可是他不能哭,爺爺說男人流血不流淚,他是男人呢!嗯!還是想哭。

 老大到家的時候,家裡靜悄悄的,每個人連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就自家的胖媳婦都顛著腳呢!這是怎麼了?

 看著一臉茫然的大哥,還是明蘭厚道,將爹剛剛吩咐的事,原原本本告訴大哥。

 “爹要……唔!”

 被自家胖媳婦一把捂住了嘴,差點沒背過氣去,雙手使勁才把媳婦的手扒開,不敢說話了,只是拿眼瞪著媳婦。話說自家胖媳婦什麼時候這麼大力哦!

 爹要考秀才了,好呀!他是長子呢!

 這才是:

 老驥伏櫪走千里,為狀門楣苦讀書。

 瑩囊映雪志氣堅,趁得春光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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