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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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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去遼陽府

 其實,老丈人不必如此。商瑾這個人是輕易不會相信誰,但一旦認可你就一定會傾盡全力。商瑾對老丈人那是一百分認同的,就說原身在的時候,那時候的商家就是在沈家的幫扶下才能在這灣河村立足。而戰亂年代如果沒有沈家傾力相助,商家早就被山賊、匪兵搶光了。還把唯一的閨女嫁給原身,為原身開支散葉,這情分已經是幾代人都無法報答了。

 嗯!商瑾琢磨著這原身才是主角吧!這光環這麼亮的?!

 之前的事就不說了,就說商瑾穿越以後,那也是呵護有加。吃、穿、用,就沒有老丈人不關心的。今天即便是沒有這一出,商瑾也一定會百般呵護沈家。

 所以,無論是商瑾為自身名望計,為原身情感計,為商家報恩計,還是為自己報答計,只要沈家人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沈家有事商瑾是一力承擔。

 又看了看這箱子,老丈人這是不敢死啊!

 去過了老丈人家,這日子就過的飛快。古人出趟遠門是真麻煩,出去一趟光行李就得兩大箱子,準備出行的物品就用去了兩天的時間。接著就匆忙去縣裡跟許縣呈辭行,又是許縣呈幫忙聯絡好了去遼陽的商隊。以前商瑾的衣服都是大閨女做的,大閨女手藝不錯的,只是衣服樣式有些老舊,考慮到今後的需要,還去了縣裡許家的鋪子買了幾身現成計程車子服。商瑾甚至考慮到,以後還要去順天府、應天府,乾脆買了一輛騾車,兩歲的騾子正是壯年,商瑾還跟著學了一日駕車的手藝。

 抽空考差了崇智和崇信的課業,小兒子和大孫子剛剛學了沒多久,字還沒認全呢,商瑾就沒管,只是交代了不許玩怠。又交代了大閨女有事去詢沈家的話,沒理會崇智幽怨的眼神。

 七月十六這一日,商瑾會和了大舅哥的二兒子沈銳,二舅哥的大兒子沈銘,自己駕著騾車,沈家也準備了一輛騾車,兩輛車一起趕往縣城。

 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縣城。商瑾沒進城,而是繞道東門,去尋自家要搭夥的商隊。到了東門一眼就看到了商隊,好龐大的隊伍,得有六七十輛馬車排在一起,場面非常壯觀。商隊管事姓王,山西人,看著能有四十上下,不過經常在外奔波的人,可能真實年齡並沒那麼大。王管事很健談,每年都要從中原地區走好幾趟遼陽府,對道路非常熟悉,到哪停,從哪走都是了熟於心。知道商瑾他們都是許縣呈搭話加進來的,言語中也很是恭敬。

 攀談了幾句,商瑾覺得這個王管事很是不錯。又觀察好一會商隊,才放下好奇心。巳時正,商隊就動身前往遼陽。

 這一走遠道,商瑾才體會到古代距離是最讓人頭痛的事,道路顛簸不平,有時候這道窄的僅留一輛馬車行進,駕車的人還得下車牽著馬走。雖然有了充足的心裡準備,可兩天下來就把商瑾給累壞了。好在商瑾從開春就一直堅持鍛鍊身體,不然就原身非得折騰病了不可。沈銳和沈銘到底年輕,但也沒什麼事。車隊走的不緊不慢,又是幾天過去,商瑾倒適應了。

 “還真是賤胚子,吃苦吃慣了這是!”

 不理商瑾數落自己個。這一路走得很是平穩,並未遇到想象中搶匪、盜賊,連草原外族都未曾一見。

 七月二十四日,經過了九天的長途跋涉,商隊終於到了遼陽府。

 在遼陽府東門外的五里坡,商瑾就與王管事結清了賬款。撥轉車頭,商瑾帶著兩個侄子直奔遼陽府南門而去。等就快要到南門時,就聽到沈銳說,

 “姑父,我小叔!”

 這孩子都二十二了,說話還沒個前後的。憑著原身的記憶,商瑾這時也瞅見了,沈雲就在城門外一處茶寮等著他們呢!

 說起來沈家這幾個子女,沈侯大了原身媳婦七歲,沈放大五歲,這沈雲只大了一歲。二人幾乎是同時長起來的,跟原身媳婦的感情最好,連帶著對原身也格外的親近。只是原身看不起沈雲,覺得沈雲不讀書,天天鼓搗自己的生意經,和他不是一路人。原身媳婦死的時候,沈雲也是除了岳父岳母以外最傷心的。

 “三叔,三叔,我們在這呢!”

 沈銳已經扯著嗓子喊起來了。

 商瑾對沈銳的脾氣有些無語了,這還喊上了,也太急了些。沈銘看著倒是無動於衷的,應該是已經習慣了,並沒當回事。

 等到了近前,商瑾急忙停下車,下車給沈雲一拱手,

 “勞煩三哥久等了。”

 “算著你們也就這幾天了,這不沒等兩天你們就到了。自家人不要外道,見你這氣色倒比年前好了許多,銳兒和銘兒也一路辛苦,咱們回家!”

 見到沈雲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商瑾一顆心放了下去。

 原來自打商瑾穿越過來,沈雲的禮物商瑾沒少收。但僅僅見過沈雲一次,還是年節的時候老丈人說是想外孫子、外孫女了,請商瑾一大家子吃飯的時候見的,兩人也沒撈著單獨說話的機會。

 商瑾老丈人沈柏年生病,商瑾就去了一次,就被趕回去了。而沈雲離得遠,騎馬趕回家了,兩人就又沒見著。

 這一次,商瑾才是兩人真正的見面機會,所以商瑾的心一直提著,生怕沈雲因為原身媳婦的死遷怒自己。不過看來還好,沈雲並沒有表現出不待見自己的意思。商瑾感嘆了一下,沈家人不管是不是讀書的,這家風真的好。

 其實,商瑾沒想錯。沈雲還真是埋怨過原身,甚至抱怨過他老子呢!覺得自己妹妹是給累死的。但是,原身媳婦過世,沈雲回去奔喪,看到原身對自己妹妹用情至深,甚至為此大病不起。沈雲所有的怨氣都沒了,覺得自己小妹能嫁給這樣的人,雖然不能長命百歲,但是也值了。而且,小妹都去了快一年了,也沒聽說商家要續娶的訊息,沈雲更是高興。

 所以今天的沈雲對商瑾沒有怨恨之情,只有敬重之意。

 說話的時候,就有下人過來幫著拉車。幾個人安步當車一同向遼陽城走去。

 遼陽城不愧是府城,比興城縣雄偉太多了。以前商瑾對它的瞭解,僅限於歷史文獻。今天見到了真的遼陽城,從心底裡感慨老祖宗真是了不起。

 遼陽城周長二十四華里,分南北兩城,呈日字形,城牆高有三丈三,南城有城門六座,北城有城門三座。無論是那一朝那一代,遼陽作為遼東重鎮,其作用無可替代。本朝定鼎後延續前朝舊制,在此設立了遼東督司和遼東官府。

 他們今天要進的是南城的泰和門,到城門口驗過了路引,交了城門稅。四人一同進城,直奔沈雲的住處。

 進城後,商瑾就一直在觀察,這遼陽城作為整個遼東的政治經濟中心,自是比興城縣又繁華了許多,可商瑾總覺得這裡不比興城人氣旺盛,不是說不如興城縣人多,只是遼陽城作為遼東第一堅城之故,平胡鎮遠的意味太盛,雖然是整個遼東的中心城市,可比起興城縣卻也少了一絲人間煙火氣。

 進城門後延大路走了沒多久,沈雲就帶著商瑾幾個拐進了一條小衚衕,走到第二家的門口停了一下。

 “到家了,說著就有下人迎了出來。”

 管家在前面引路,沈雲陪著商瑾,帶著兩個侄子進了家門。

 整個院子都轉了一圈,沈雲的這套宅子真的不錯。這是一處北方風格明顯的三進式四合院,沈雲自己住在中間的這套院子裡,前面的院子分了三處,分別是客房、下人房和沈雲兩個兒子的書房。後面的院子住著沈雲的兩個閨女,沈雲的兩個兒子分別住在兩旁的跨院。

 沈雲的兩個兒子,一個十四歲,大名沈鏗,另一個十三歲,大名沈鏘。兩個孩子都已進學,在遼陽城的一處書院讀書,今日上學還未放學回家。沈雲的妻子李氏和兩個閨女一會兒晚飯時見。

 “妹夫遠來辛苦,先洗漱一番,我們再敘。”

 商瑾答應著,帶了兩個侄子一起,由管家引去了客房。

 到了客房,下人已經將商瑾的行李抬了進來。商瑾趕忙將兩口箱子都開啟,自己的東西都先放著不動,先把準備好的禮物取出來,這才安心去洗漱。簡單的清洗一番,商瑾剛剛換好了衣物,有下人來敲門,說是晚飯已經備好,老爺請姑老爺去用飯。商瑾讓下人幫忙拿著禮物前往沈雲住的正院。

 商瑾到客廳的時候,沈銳和沈銘哥倆已經到了。商瑾拱手和沈雲見禮後在客位坐好,商瑾就把自己準備的禮物讓下人呈上來。沈雲見了很是歡喜,覺得這妹夫真如大哥說的一樣,是開竅了。

 晚飯時,與沈雲的夫人、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又一一相見。商瑾又是一番禮物大派送。給沈雲夫人一幅蘇做炕屏,兩個兒子都是給的玉佩,沈雲的閨女,大的十一歲,大名沈宛。小的九歲,大名沈華。都給了一隻玉簪。商瑾的禮物可都不便宜的,搞得沈雲都不好意思了。拉著商瑾不斷的勸酒,可他沒想到的是商瑾比他還會勸酒,酒場文化商瑾在上一世可是熟悉的很,結果商瑾沒事,沈雲喝多了,是兩個侄兒給抬回去的。

 晚飯後,商瑾才踏踏實實的洗了個澡。回到自己的房間,又喝了一會兒茶,商瑾才提起筆給家寫信報平安。

 這才是:

 古有遼陽鎮關東,今日喜迎後世人。

 莫道荒唐太可笑,且看後人振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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