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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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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變化不多

 張玉和商瑾兩個人一起,陪著胡大人賞了會兒畫,商瑾又攪盡腦汁的說了一車的好話,直到胡大人滿意了,兩人才告辭出了胡大人的府上。商瑾見張玉還是悶悶的,又得打起精神來勸慰張玉,哄著張玉把心放寬些,不要再計較,別讓胡大人不喜。直到把張玉送到了家門口,商瑾才吩咐老五,“回家。”商瑾這才慢慢的往回走。

 商瑾到了家,獨自一人在房間的火炕裡坐定了,心裡才慢慢的咂摸今日的事。今日這事能這麼解決還真是靠了胡大人,商瑾心裡並不覺得委屈。前世那麼個法制社會,還有人高喊我爹誰誰誰吶。今世生活在大晉朝這種封建社會,商瑾更是早有心理準備。

 可要說商瑾心裡毫無計較,那也不現實。商瑾心說,吳家只是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家,家中的庶子就敢向張家提親,還是要娶了做妾。這裡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前朝留下的禍根,更大的原因是吳家在應天有人,人家有持無恐,也就猖狂慣了。夏知事也同樣,看胡大人的態度就知道。雖然胡大人看不起夏知事,可也不想得罪太甚,還不是怕了王家的勢力。大晉這才開國多久,真正的國家勳貴商瑾是還沒見過,可是這些勳貴的親戚,商瑾可是沒少打交道的,那真是一個個都鼻孔朝天的。若不是自己憑著真本事,結交了不少官場上的朋友,就這一件事自己就得低頭。雖說張家不會因為怕了夏家,而將王婉嫁給夏家,可是自己也就娶不成媳婦了,還會成為他人眼裡的軟蛋,成為別人嘴裡的一個笑話。興好有胡大人幫忙,此事才能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到底是兩榜進士出身,人家胡大人雖然不願意惹麻煩,可也不真的怕了這些勳貴的親戚。只是這些勳貴,可真沒給商瑾留下什麼好印象。商瑾對於能儘快的科舉當官,也就更加的熱切。今日的事更是說明了,這是實打實的古代,階級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人生。你想不被人欺負,就得換個階級。商瑾的心裡對於這些勳貴,也是愈加的厭惡。當然了,如果說所有的勳貴都是壞人,那也不盡然。但他始終覺得,這些勳貴對大晉朝未來的發展制約太多,好處也有,但就看怎麼個取捨了。但不管未來如何,首先他得加入這個特權階級。

 商瑾覺得自己自打穿越以來,第一次這麼的充滿了鬥志,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

 “你既然來了,就應該留下點什麼。不能只是想著,去做一個沒有名字的人。商瑾這個名字,應該被這個時代記住,被後世的人記住。”

 接下來的日子裡,商瑾過的是平平淡淡,甚至於有些無聊,可偏偏這樣一塵不變的生活卻讓他享受,甚至想著如果生活就這樣安靜下去,也未為不可。但是,他很快就把這種消極的情緒,拋到了腦後。商瑾知道,人如果習慣了某一種節奏,就會保持這種慣性,並且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直到有一天突然被外力打破。他還不能就這樣享受生活,商家、包括他自己在內,都還沒有資格享受這樣的生活。他必須走出這個舒適圈,給自己找點兒事兒做。

 於是,商瑾藉著兒子讀書的事兒,與書院的一眾教授開始往來。隨著交往逾深,探討學問的同時,商瑾也得到了許多以前所不知道的訊息。商瑾也把這些訊息和二舅哥交流了一下,商瑾個人覺著算是意外之喜。就順天府而言,北地學子的水平確實較差,其中出色的不過寥寥幾人而已。這讓商瑾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而沈放卻不知這麼看。而且,很快書院的教授也警告了他,告訴他千萬不要拿北地學子的水平和南方的比較,因為完全沒有可比性。朝廷這些年一共會試了三次,而每次都是為了能夠平衡南北差異,才不得已取中幾個北地的舉子湊數。如若不然,這朝堂之上站立的袞袞諸公,極有可能就都是南人了。

 書院的教授也是怕商瑾自滿。確實,以商瑾現在的學問在順天府可以說的上是鶴立雞群,能與之比肩的幾乎沒有,考個舉人是根本就不在話下。但是,等到了會試,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他將與一眾南方舉子一起比試。到了那時,如果商瑾一時大意,很有可能會名落孫山。以前這種類似的事情就發生過,北方的解元會試不中。

 為了讓商瑾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書院的教授還大費周章的,找來了前兩屆會試所有中試舉子的考卷。分出南方舉子的和北方舉子的,商瑾和沈放一起細心的研讀之後心不由得沉了沉,這差距之大很是出乎商瑾確的意料。前兩屆幾位上榜的北方舉子考卷和南方舉子的一比,就好像幼童和壯漢角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收拾了收拾自己近日以來頗有些自滿的感覺,商瑾重新開始認真的研讀經義。商瑾開始有些為自己擔心了,本以為原身的底子不差,自己又是二十一世紀的高材生,專業還對口,到了這大晉朝即便不能天下云云學子,考個進士還不是手到擒來。可是看過了前幾屆南方舉子的考卷後,商瑾自滿的情緒已經一掃而空。如果說他自己是學霸,那些南方的優秀舉子就都是學神。這些南方舉子的學問令商瑾汗顏,無論是對經義的掌握,還是其中論據使用的充分、詳實,都是超過商瑾的,就連沈放也感嘆不已。不過這更加激起了商瑾的鬥志,能來到大晉朝,和古人中的精英一比高下,商瑾有點躍躍欲試。心沉下來的商瑾每日裡不是讀書,就是作文,再有點時間就和二舅哥一起討論學問。

 商瑾的日子過的很踏實,也很安靜。這段時間裡,順天府還發生了一些事,商瑾並不知道,甚至連張玉也並不清楚。有人已經做好了套,準備要破壞張家和商瑾結親的事。可結果,夏知事家的事一出,有人收到了信兒,再仔細一打聽,說是胡大人出面幫著擺平的。好些人就收起了齷蹉心思,不敢再做小人了。可還有些人不死心,想要再試試。但是,商瑾是除了隔幾日去趟書院以外,誰的宴請都不去。而張家,王婉也是聽了張玉的提醒,所有的聚會邀請都不參加。反正以前她參加了也是受嘲諷,現在都來請她,她還沒功夫去呢!她還要在家裡準備嫁妝的。這些人雖然不死心,但套子下好了,可偏偏這兩位正主都不來來鑽,也就沒了想頭。順天府裡所有圍繞著商瑾和王婉婚事的暗流,也都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商瑾知道了自己的不足,終於能安下心,踏實讀書了。一個人安心做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飛快。眨眼之間,時間已經到了快要過年了。

 這是商瑾在大晉朝的第二個年節。三十那天,商瑾又是起了個大早,這是他的習慣。在前世他總是在這天早早的就起來,趕到福利院,因為福利院的媽媽們正在焦急的等著他,都急著要見他這個福利院的驕傲。他也願意看見媽媽們傲嬌的眼神,親切的微笑。再加上福利院裡孩子們期待禮物的神情,亂哄哄的跑到他面前,搶著向他問候新年好,拿到自己心愛禮物時的滿足,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太遠了!回不去了。悄悄地擦掉眼角的淚水,商瑾笑了。他要努力,努力在大晉朝活下去,活出個樣子,他是整個福利院的驕傲。

 沒急著出去,商瑾平復了一下心情,向另一個世界的媽媽們問好,告訴她們,再過十天,讓她們驕傲的兒子要娶妻了。讓媽們不要擔心,自己過的很好,帶著她們的祝福,他和她會過的更好的。

 商家,整個家裡都是忙做一團。今年是商家在順天府過的第一個新年,雖說已經來順天有些時日了,可過年這麼件大事,還是讓商家人手忙腳亂的。

 早上,商瑾帶著一家人拜祭了祖先,坐在前廳裡,商瑾看著大閨女一臉喜氣的領著明芳進進出出,把各種代表新年吉祥順意的物件擺放整齊,各式點心、糖果碼放精緻,貼上代表喜慶的年畫和窗花……。商瑾看著高興,也不由的來了興致。要了紙筆,揮毫寫下一副春聯。

 寫的是:

 東風送暖瑾文宅第春常在,

 千祥雲集琴瑟人家慶有餘。

 橫批是,新春大吉

 心裡高興,字也寫的暢快。寫好了,商瑾叫過大兒子,吩咐了,叫他貼出去。老大是滿臉喜氣的接了過去,一溜煙似的跑去貼春聯了。商瑾不由的感慨,自己心情的好壞,對這一家人的影響極大。只有見到自己高興,老大才敢笑了。商瑾也嘗試著放下不好的情緒,把心思都轉到過年的事兒上。

 中午,一家人吃的是火鍋,沒有其他原因,純是因為商瑾喜歡吃火鍋,一家人也都愛上了這種簡單又好吃的吃食。現在的商家不比以前,桌子上是擺滿了各種肉食,羊肉已經算不上矜貴的了,甚至有不少的牛肉呢!大人和孩子們也不是見了肉,就兩眼放光。都是跟商瑾學的,也故作矜持的夾上一兩片,放在鍋裡,等涮好了,蘸上調料吃上一那麼口,完了還得端起酒來,悠閒的抿上一小口,嘴裡再砸吧砸吧味兒,酒香和肉香交織在一起,衝擊著味蕾,嗯!這感覺不錯。沒人再像去年那樣,嘴裡的肉都快要裝不下了,說話都說不清楚,還喊著讓人別碰,那是他剛放的肉麼!

 吃飽了,也喝足了,商瑾滿意的起身回前廳去了。至於大兒媳婦嚷嚷著,肉還剩了一半呢!招呼人繼續來吃的話,你就當她是在放屁,以為誰都像你孃家人,只要是肉就沒見吃不完的。

 下午,看著自家院子裡,小五領頭,手裡舉著大哥給的鞭炮,帶著詣理和詣恆正滿院子的瘋跑,小念汐也扎著手在白氏的懷裡一跳一跳的,打算追著小叔和兩個哥哥也下去跑跑,唬得白氏使了老大的勁兒才抱住。隔著玻璃窗,看著一臉委屈的小丫頭,商瑾笑的厲害。這個丫頭是個人精,早就會說話了,可偏偏裝著聽不懂,每日裡哄了小五不少好吃的呢!聽著街巷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商瑾覺著今年才算真正的過了一個年。哪像去年似的,他剛穿越過來沒多長時間,原身媳婦又去了沒多久,過年了也不安生,既不能貼對子,也不好放鞭炮的,一點兒喜氣都沒有。

 晚飯,還是像原來一樣,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只是用料講究了,做法也比原先精緻了許多。商瑾中午吃多了,到晚上還沒緩過來,每樣菜只嚐了一口,就撂下筷子不吃了。一家人見商瑾不吃了,也要放下筷子,被商瑾給攔住了。讓他們繼續安生吃飯,自己回了前廳待著,這間房子有地暖,是除了商瑾的臥房兼書房以外,他平時最愛待的地方。讓閨女給自己沏了一壺山楂茶,坐在那兒喝著消化食,感嘆著還是年紀大了,午飯高興了,吃的稍稍多了些,晚上就變得只能是看看了。

 吃了晚飯,崇義帶著家裡幾個小人人在前院放炮,看著在一旁拍著手,笑的跟朵花似的念汐。小五心裡有些嘀咕,他剛剛聽見小侄女喊他是笨蛋來著,說他炮放的不好,膽子小的像鵪鶉。是吧?他沒聽錯吧!念汐說話說的很利索啊!都會比喻呢!不是隻會叫爹和孃的。摸著自己的腦袋,他琢磨著自己以前是被騙了,還是被一個小不點兒騙了。商瑾看著屋外小兒子和小孫女鬥心眼兒,也是樂的不行。

 這才是:

 火樹銀花錦華年,一年更比一年高。

 期許家人同心故,來年叩拜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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