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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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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今日成婚

 看著家裡喜笑顏開的兒孫,商瑾不僅也沉入了這種愉快中去,整整一晚都是和顏悅色,連帶著兒女們更加的熱鬧了。他們覺得商家終於是走出了前兩年的陰霾,前途是一片光明。

 初一早晨,一大家子給商瑾拜年,商瑾高興,今年的紅包就比去年多了一倍。可是歡樂時光畢竟是短暫的,接下來的日子非常的忙碌,因為商瑾的婚期是越來越近了。這個年節由於商瑾的婚事,他除了初二去給兩位舅兄拜了年,其他的人家是都沒去。像汪大人、胡大人和劉大人,這類和商瑾交好的,年前商瑾就過了年禮,並講明瞭自己要娶妻的事,告訴人家,年節裡自己就不再過來了,但是喜酒請大家賞臉,到時一定要過來喝一杯的。這些人都知道了商瑾的日子,也都給商瑾面子,表示他成親那日一定到,打算著到時在商瑾家裡好好的熱鬧一番。

 商瑾自己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忙,成親的房子就在商瑾原來住的那個院子,商瑾現在連他自己的書房兼臥室都挪到了前廳,原來的院子都騰空了,只等新娘子的嫁妝了。房間早在幾個月前就量過了,傢俱也趕在年前打好了,只等著成親前一日送過來。商瑾結婚用的袍服是成衣店裡賣的,量身定做,年前就送過來了。成親的流程是特意請教了劉大人,請了一位順天府有名的知客,成親的事全程都由他安排,商瑾做好當提線木偶準備。其他的物件,都是沈雲急匆匆的從遼陽趕回來以後,親自帶著老大、老二兄弟倆買的,大閨女、小閨女幫著準備了一些小物件。商瑾作為當事人反而沒累著,最多隻是看看那裡不滿意了,要求重做,或者是買個新的。更多的時候,他只是當個人樣子,由著他們擺佈就好了。就這樣,後來這幾日還把商瑾給累的夠嗆。

 終於到了結婚前一日,張家把王婉的陪嫁都送來了,各式大件傢俱也都安置在新房裡,按規矩擺放整齊。商瑾沒看禮單,特意跑去成親的院子裡看了一遍。一水酸枝木的紅木傢俱,商瑾覺得自己是個有福的,瞧瞧這一屋子的傢俱,紅燦燦的,要是在前世,還不得晃瞎了眼。嗯!商瑾一眼掃到了角落裡的恭桶。心說,

 “連恭桶都要陪嫁。”

 將屋裡所有的角落都看過一遍,商瑾滿意的點了點頭,張家確實是門好親。瞧瞧!這陪嫁的物件都是用的好材料,做工精緻,一看就沒少費心思。至於說王婉的四十八抬的嫁妝,不用看禮單,他早就知道了。自從他和王婉確立了關係以後,兩個人的書信就沒斷過,在信裡王婉沒少提王氏給她準備嫁妝的事。商瑾沒太在意嫁妝的事,他只是單純的喜歡紅木傢俱。剛買宅子的時候也學摸過,可是沒找到好的,所以今日特意過來,本就是想先看看傢俱的。至於說王婉有多少陪嫁,他並不在意。他又不是養不起老婆的人,還需要借老婆的嫁妝過活。再說了,他覺得嫁妝僅僅是代表了王婉的過去,不論是王婉爹孃留下的,還是王氏新準備的,都是王婉以前生活的部分。至於說到王氏對妹妹的感情,他確是從聘禮中感受的到了,王氏確實是個好姐姐。以後他商瑾不會忘記王氏對王婉的這份心意的。

 看過了癮,商瑾撇著嘴走了,弄的送嫁妝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以為新姑爺有什麼地方不滿意了。

 成婚當日,商瑾穿著新郎官的袍服,整個人從頭到腳是裡外一新。再加上這一年來商瑾的身體保養的不錯,他自己瞅著還挺精神。商瑾對著鏡子看了好半天了,還給自己打氣,默默地說到,

 “兩世人了,沒吃過還沒見過嘛!媽媽們都盼著見新娘子呢!你有點兒出息,穩住,別慌!”

 心裡唸叨著,可他還是緊張。不是怕自己的衣服穿的不對啦,就是怕接親時自己哪做的不對啦,生怕被人笑話。還是沈雲在外面等的急了,進來把他拉了出去。商瑾騎著馬走了,沒過半個時辰就回來了。原來,張家是武將出身,結個婚而已,還真沒那麼多講究,害的商瑾想了半宿的催妝詩都沒用上。商瑾是沒有長輩的,成親典禮請了汪大人和二舅哥做代表,坐了上首。禮成後新人送入洞房。商瑾挑了蓋頭,又仔細看了一眼王婉,心裡滿意極了,倒是表面上看不出來。商瑾此時還顧不上管王婉,只是吩咐了下人照顧好新娘子,就轉身去了前院,前面還有一大幫客人在等著他呢。

 王婉見商瑾走了,一直緊繃著的身子才放軟了。這時她的大丫鬟迎兒進來,幫著她摘頭面、換衣服,這玩意兒好看是真的,但是真沉。王婉覺得就這麼一會兒,自己的脖子快斷了。費了好半日的功夫,才把新娘子的行頭脫下來,王婉累的出了一身的細汗。迎兒又趕忙出去準備打水,好給王婉洗漱。可一出門,迎兒就站住了,這裡不是張家,她現在還真不知道去哪兒打水了。正當迎兒猶豫著不知道該問誰的時候,明蘭正好打院子過,瞅見了迎兒站在那兒,一臉茫然的拎著個桶,知道這是要去打水。一點手叫了個粗使丫頭過來,才帶著迎兒去了水房。

 看著兩人走遠了,明蘭才回了自己的房間,想著今日以後自己多了一個小娘,這日子不知道有沒有變化的。雖然爹說了沒事,可她的心裡哪能就輕易的放下。看著手邊已經整理好的賬冊,明蘭皺著的眉頭怎麼也展不開,心裡面更是安靜不下來。沒一會兒,明芳過來了,她雖然還小,可也是知道事了,也是心裡發慌,就想著過來和姐姐一起坐坐,想和姐姐說說心裡話的。可是到了姐姐的房裡,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姐妹倆就這麼默默的坐著,直到天色黑了下來,房間內都暗的看不清了,才發現兩人居然就這麼坐了一整日。

 崇禮帶著弟弟們在前面忙著招呼客人,他沒有妹妹那麼多心思。何況今日來了好些個大官兒,他怕給爹丟人,正打起全部的精神應付著各類客人。崇義也和他一樣,根本沒心思關心爹娶了小娘以後,家裡是否有什麼變化,只顧著和大哥一起忙乎了。

 崇智是個可憐娃,因為會讀書,被叫了進去,正幫爹招呼那些大官兒呢!還有書院的教授也來了好幾位,崇智又怕老師受了冷落,還得看準時機,抽空去隔壁房間照顧老師。他也沒想過爹給他娶了個小娘,會給家裡帶來什麼變化。

 最累的是沈雲,作為待東,他今日比自己成親的時候忙多了,不是幫商瑾擋酒,就是留心哪位的酒沒吃好。忙的沈雲是飯沒吃一口,酒喝了一肚子,只要他動換,酒就在肚子裡直晃盪。一直捱到了晚上,眼瞅著客人要走光了,沈雲提著的心才漸漸放下。

 商瑾最忙,來的客人裡有許多位高官,像汪大人,胡大人和劉大人,這一等的客人就只能是商瑾自己接待。沈放倒是給著他一起,可沈放對俗事確實是不精明,許多人都得商瑾自己應對。好在來的客人都很給商瑾面子,並沒太多為難。只有汪大人是武將出身,喜歡痛快喝酒,又是保媒人,今日坐了上首非要和商瑾喝三大碗,三大碗酒喝下去,商瑾即使時海量,也覺得自己喝的有些急了。商瑾瞅了個空,趕忙夾了兩筷子醬牛肉吃了,又坐著緩了一小會兒,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還行。這酒是一直喝到了天黑,商瑾踉蹌著把最後一位客人送走,又對著一直忙碌的兩位舅哥拱了拱手,謝過了沈放和沈雲。對沈雲示意自己需要歇一歇了,聽見沈雲對他說,

 “不用擔心,他在這兒看著呢!”

 商瑾是實在撐不住了,扶著老五的肩頭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到了院門口,商瑾強提了一口氣,示意老五先回去,他自己扶著牆壁慢慢地走向了他的新房。

 王婉已經重新梳洗好了,白嫩的肌膚潤滑如水,烏黑濃密的頭髮還是溼漉漉的,只是簡單的梳了一個髻,用一個樣式普通的玉簪子別好。本就是最好的年紀,此刻被一身海棠紅色的常服襯著,顯得王婉愈加的嬌豔。王婉坐在床上,正仔細打量著屋內的擺設。每一樣都是王氏精心挑選的,以前她看到的只是單個的物件,一樣一樣的看,並沒什麼感覺。今日,這些個物件規矩的擺放在各自的位置,整齊又錯落有致。王婉觀察的很仔細,這裡從今日開始就是她的家了。從床鋪、桌子、凳子、衣櫃,還有桌上的花瓶,瓶裡的花,一點一點的看,她怎麼也看不夠。

 這時,商瑾努力控制著不斷搖晃的身體,輕輕地推開了房門,探著上身向屋裡打量。王婉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緊張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自覺的挺直了後背坐好。商瑾看了一眼王婉,他能感覺的到,王婉很緊張。商瑾儘量把自己的聲音壓低,輕聲的說,

 “你不要怕,我進來了啊!”

 說完了,商瑾又等了片刻,看看王婉還是沒有反應,依然是端坐在炕上。商瑾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房間,回身先把門關好。然後,商瑾才一步一挪的走到了炕頭裡。站到王婉的旁邊,對王婉說道,

 “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王婉看著站在近前的商瑾,心說,

 “這就是以後自己的枕邊人了。剛才屋裡暗,商瑾離得有些遠了,這會兒看清楚了,這麼瞅著倒是沒那麼顯老,皮膚還挺白,這要不說出去,誰能說商瑾是農村來的。”

 看著眼前,商瑾還呆呆的瞅著自己,有點兒不知所措的樣子,王婉噗呲一聲笑了。心說,

 “怎麼這人看著比我還緊張。”

 這才是:

 月明照來雁一雙,並蒂梅花壓玉霜。

 紅燭映出成雙影,青絲不肯愁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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